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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酸甜口 长那么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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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皓转学的事在学校传了几天，成为同学课余饭间的八卦，很快又熄了火。
学校生活早六晚十，没多少课余时间。有些时候男生手刚摸到球，手感还没热起来，上课铃就又响了。
一层楼班上爱打球的学生都混熟了，这次相约中午托一个人去买点面包，打一场友谊赛。发起人是华良。
华良这人成绩长居倒数，但胜在一张嘴会说话，就跟那蜘蛛结网似的，四处都是他朋友。下课铃响，空旷的操场一处篮球场上挤满了男生。
华良之前打球崴到脚还没好全，没上场，就激情当起了裁判解说，吹哨举手示意，倒有几分正经的模样。
“咱们打全场，分四场，一场10min，哪边分多就算赢。犯规别瞎上火，打手必吹，推人下场；打好球，打准球，就是别打脏球。打赢牛叉，打服更牛叉！”
这一段话彻底点燃一群人，场子被热起来。
“诶，华良！你之前说的大哥在哪！”二班的人喊话，“之前被剃光头了，还找靠山了？”
华良推攘男生，大有打架的气势，但这只是玩笑。两人扭打抱在一起。
“谁他妈的被剃光头，今天风水流转，该你了！”
华良笑得指了指热完身的李逐。他和热腾的气氛有些不相和。
“感觉不太会打球的样儿啊！”
男生看见李逐上了球场。
华良挑眉，压不住笑，“你和逐哥打了就知道了。”
李逐打的小前锋，他个高灵活，能攻能防。球在手里碰过几次，手感就热了，专心应对对方的防守。
李逐的兴趣爱好少，打篮球也是谢从南带着他，慢慢地，也练起来了。有时候学累了，放松的方式反而是更极致地把精力消耗在球场上，和谢从南能打一下午的球。
李逐打的太好了，连进三颗球，比分很快被拉开。他打得好，身形引人关注，看起来赏心悦目。
很多吃完饭的同学都被男生群时不时爆发的观众声吸引，来围观。
徐祝栖在小卖部买了一瓶菠萝味牛奶，方方正正小盒子，徐祝栖咬着吸管。孙芙吃得撑，走得慢。才过教学楼拐角，就眼尖地看见操场篮球场围了几圈人。
“在打比赛？”
徐祝栖回忆起今天华良情绪比较激动，提了一嘴。
今天中午华良搞了场“一二三班”友谊篮球赛，要有空的同学都去捧场。
“走，去看看，肯定有帅哥！”
徐祝栖想早点回去写作业，“你去吧，我想写作业。”
孙芙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诶，李逐不是也打球吗！”
徐祝栖咬重吸管，华良说过李逐篮球打得很好。
“他说不定也在，要去看吗？”孙芙的声音带着蛊惑。
……
操场上，孙芙带着徐祝栖杀出重围，挤到前排。
徐祝栖站在一个半场旁，球场的男生基本都在另一个半场，只能看见背影。
他们追得很紧，清一色的白色短袖和短发，徐祝栖不懂球，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一时看不见李逐在哪。
直到几人围阵被撕开一个口子，徐祝栖才看见李逐正微微俯身运着球，脚上动作迅捷，躲开对面两人，再一跃向上。
“哐！”
篮球在篮框边缘旋转一圈，发出碰撞声，球进了！
四周叫好和掌声震天，“秋老虎”最后一点尾巴都会在这样的欢呼中被吓跑。
而球场中心的李逐也在笑，顾不上被汗打湿的发尖，跑着和队友鼓掌。徐祝栖心跳得有点快，李逐总是冷着脸，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好看，肆意张扬，是没有被抓住翅膀的蛇鹫。
这是她前不久看科普了解到的动物，蛇鹫是一种猛禽，被称为鸟中维纳斯，优雅与暴力并存。
身边有女生看花了眼，接连震惊，最后感叹道：“这个投篮的男生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徐祝栖放下的牛奶又到了嘴边，吸管被咬着，酸甜的液体充满口腔。
李逐攻势猛烈，防不胜防。不愧是一班的人，体力制胜，脑力更胜，时常绕得对面的人找不到东南西北。
华良感叹地摇摇脑袋，李逐是彻底报了他被二班“剃光头”的仇了。又觉得自己是伯乐，李逐就是那匹千里马。
李逐第一次打球是被他拉着的。李逐只是在看球，华良看他挺闲，就聊了几句。华良问李逐会不会打球。李逐淡淡说打过。他就抱着交朋友的心态强把人逼上场。
球场好比战场，战士不可能不挥刀。球到了身边，会打的人就不可能抑制住去争的欲望。李逐上场了才知道实力不一般，这么好的球技就不该藏着掖着。
第三场结束休息，李逐主动换下场，但还是引得许多人视线追随。
华良拉着李逐站在旁边，华良身边还站着几个面生的同学，不是同层楼的同学，和华良关系挺好。
他们几个交头接耳，把视线投向了围得水泄不通的观众。李逐下意识看过去，徐祝栖正叼着一瓶奶站在最里面，现在和孙芙说着话，笑得挺开心。
“华子哥，你同桌是那边哪个？”
其中一个男生突然撞撞华良，下巴冲观众群轻扬。
华良看过去，倒是看见了徐祝栖，指了指，“喏，喝牛奶那个女生。”
男生忽然笑了。这是华良八班的朋友，外号猴子，哪里有热闹，都爱去刺挠一下。
华良心还是向着同桌的，从上个学期就跟着徐祝栖，抄的作业不在少数。
“我同桌不喜欢你这款，别往上凑了。”
“猴子”猴子似的挠挠头，“我哪敢啊，这不文科男神追的人吗，就好奇问一下。”
李逐把头转向一边，全程没有参与。华良瞟了一眼，也是，李逐一向都不关心这些。
新的一场开始，“猴子”替二班小前锋上。刚才李逐下场，队伍少了一名猛将，二班又上了“猴子”。有点力不从心，这“猴子”又进了几颗球。
“猴子”大概一米七左右，打法不像李逐那边攻不可破，胜在人瘦速度快，一阵风似的爱走边场，不容易被防住。几次下来，李逐在的队伍基本都被二班压在半场，得不到喘息的机会。
争抢之间，球不小心被“猴子”滑手抛向场外，正看得惊心动魄的同学一片哗然，纷纷忘记后退。
这球向她和孙芙方向来，徐祝栖拉着孙芙往后退。
眼看着球不停，有人窜出来，相隔一米距离，把球捞回来。动作带起的局部的风都刮在徐祝栖脸上，她下意识和运球的主人对上视线，并不认识。
男生冲她笑了笑，又运着球走了。徐祝栖记得他几次都在这个位点进球。
这大飞球打在身上肯定要青一大片，她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身边的同学也都是和她一样的反应。
“妈呀，好吓人，这球怎么往这边飞呀！”
今天太阳又很好，穿着外套刚好。被吓了一跳，肾上腺素飙升，孙芙脱了外套，有点热。徐祝栖看见孙芙热得脸红。
徐祝栖笑她，不太在意球场，“都吓热了，脸都红了。”
孙芙作势要扒徐祝栖衣服，“你脸也红了！”
球场情况焦灼，刚才发生的球滑手倒是常见。华良眼尖的察觉不对劲，骂道：“都打成什么样了，还搁那孔雀开屏呢！”
李逐穿过人群，看见还在打闹的人，阳光之下，徐祝栖的脸很红。她不经意转头，恰好和他对上视线。没过多久，他垂下头，阳光刺眼。
外行人看不懂“猴子”动作，会的人，就像华良，一眼就能察觉不对劲。那个球不是意外滑手，他是故意的。
“同学，你好。”
声音就在身边，李逐低头就看见人。
女生手里拿着矿泉水，递给他，“看你打得挺累，请你喝水。”
或许是青春里少年人血气方刚，心中对于感情格外向往，像一颗正在萌芽的种子。只需一次惊鸿，无需问姓甚名谁，就能拥有一次大胆，初芽疯长。
这样的勇气，值得歌颂，落在他人眼里，带着一点放纵的味道和清新的浪漫，以华良为首的人开始起哄。
“哇哇哇，逐哥魅力不小啊！”
女生坦然接受着一切，倒没有被起哄的羞窘。
按道理，气氛正好，这水李逐也该接了。
“谢谢，不用了。”
一切都戛然而止。
女生大方，挑着眉转身就走，风轻云淡。这只是一个插曲，一次主动而已，什么也不会失去。
大家的重心很快都放在了球场。
四周的声音都被屏蔽掉，李逐鬼使神差地看向徐祝栖，浑身闷的厉害，怕她在意，怕她不在意。
徐祝栖还在和孙芙说话，嘴里还含着牛奶。李逐看着拳头大一瓶牛奶，怎么喝那么久。孙芙揽上她的肩，徐祝栖的视线移向另一侧，倒是没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他没看见她微微撇着的嘴角。
休息结束，李逐起身，和替补拍掌交接。
华良抹了把汗，有些震惊：“你要上场！”
“嗯。”
徐祝栖咬着吸管，齿间轻轻摩擦，盒子里已经没有奶了。她心情莫名不美妙起来，胸口都憋着一口气。
刚才的插曲很正常，李逐被递水也很正常。
但孙芙说了一句话：“那么帅，招蜂引蝶。”
徐祝栖不可控地想李逐会不会在高中谈恋爱，眼睛还是跟着球场上的人跑。
李逐一上场，人群就更加躁动。这下徐祝栖大部分时间又只能看见一群人的背影了。
因为李逐一上场，攻防交换，和队友一起配合压在二班的半场。
李逐打得比上半场狠多了，二班一个球都没进。先前还打得轻松，现在已经喘着大气，篮球没抓稳，装不下去了，真脱手几次。
四场交战，酣畅淋漓，在华良一声干脆又刺耳的哨声中结束。
人群很快就散了，午自习的铃就快响了。到时候被年级主任抓到在月考前搞这些事，又要在广播里喋喋不休。
徐祝栖和孙芙回班时，才丢了牛奶盒，原本的吸管口看不出模样，被咬的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