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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打架的后果 众人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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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走,就有婆子在杨氏的耳边耳语一番。
杨氏素日就是个严厉的,听了前因后果,气得脸色铁青,带着杜若到客房换了衣裳,重新梳妆后,便命儿媳去悄悄将她送回府,让她在自己房间里跪着,等自己回去再发落她!
杜若抱着母亲的腿,哭着讨饶。“太太明察,也不全都是女儿的错。赵灵岳原本就因为女儿跟慕家定了亲,心有不忿,这些日子她回回与我见面都会出言挑衅,今日更是联合沈岁安两个一起打了我。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太太不给做主也就罢了,还要罚我!太太索性让人拿条绫子勒死我算了,今日丢了这样大的丑,我也不想活了!”
杨氏又心痛女儿,又生气,道:“那赵姑娘有什么不忿的?莫不是她也心悦慕家公子?当初,不是往她家提过亲吗?她家不同意。这会儿她又有什么可不忿的!她就是刻意找茬,你也不该理她!更不该在大长公主的寿宴上生事!我好容易跟着太子妃、晋王妃一道在长公主面前尽份力,这下可好,功劳还没见到,我自己的女儿先来大闹宴会!这会儿还不知道大长公主怎么想我,怎么想咱们杜家呢!”
杜若只哭,不言语了。
杨氏又道:“那个沈岁安你更不该招惹她!你这是替你爹惹祸呢!”
媳妇忙道:“太太您息怒,快别在这里说这个了!姑娘有万般不是,太太回去关起门来再好好教导她。姑娘冰雪聪明,定是能听进去的,不妥之处以后也就改了!再者,今天的事媳妇也听婆子们说了,并不都是姑娘的错,姑娘确确实实受了天大的委屈!太太您想,姑娘还能在家过几日?您好歹多怜惜姑娘些!”
杨氏沉声道:“已经定了亲的人,还敢这样胡闹!在家我怜惜她,若他日出了阁,秉性不改,谁还肯迁就你!”
媳妇劝道:“那两个不也胡闹了。总归是姑娘年纪小,做事还不谨慎罢了。太太莫要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杨氏丝毫不听媳妇劝谏,依旧命婆子将杜若送回府去,自己挣了一肚子气,还要陪着笑脸去招待女客。
肇事的三家都装作无事发生,各自匆匆去了客房,又重新回到正殿赴宴。
李青棠从头到尾铁青着脸,让人给沈岁安梳头换衣服,一句话都没问她。沈岁安惴惴不安地换好衣服,从客房里出来,已经寻不见赵灵岳的身影了。
待她跟着李青棠回到正殿时,众皇子以及侄孙辈的早就过来给长公主磕了头,献上贺礼。有不方便留下的就此便离开了,留下的就去画舫处继续吃酒。
长公主身边依旧围着各家的夫人小姐,众人一处说笑,甚是热闹。
沈岁安暗自猜测长公主未必知道她们在园子里吵架的事,却看见了长公主身边的一名慈眉善目的女史正是在园中扶着她的那个嬷嬷。沈岁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把头垂得更低了!
所幸长公主没有说什么,只和贵妃以及女眷说笑。
贵妃又略坐了会,便借故起身回宫了。
几位年老的王妃,也都起身告辞了。
贵妃一走,李青棠略坐一坐也带着沈岁安、沈岁宁起身告辞。
三人匆匆出了瑜璋宫,就见贵妃身边的一名大宫女已经等在了那里。
宫女笑道:“贵妃命婢子来请夫人同两位姑娘过去说话。”
李青棠只得带着沈岁安、沈岁宁二人同那姑姑去贵妃寝宫。
一进贵妃寝宫,沈岁安便自己跪下来。
沈岁宁不明所以,吓了一跳,急忙也要跪下,却被宫人拉住了。
沈贵妃凝视着地上的母女二人,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贵妃语气冰冷,充满厌恶,当着宫女太监以及小辈的面这样说,已是丝毫不给李青棠留脸面了。
沈岁安见贵妃将事情怪到了母亲头上,急道:“跟我娘亲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贵妃娘娘要罚就罚岁安一个人!”
沈贵妃冷笑道:“沈岁安,你不顾自己的名声,可有没有想过岁宁?上次王家就是因为你,岁宁好好的一桩婚事没了!”
沈岁安疑惑的看向岁宁道:“岁宁的婚事因为我没了?”
她一直病重,并没有人跟她说过与岁宁有关的任何事。
岁宁什么时候定亲了?什么时候婚事又没了?这跟她有关系?
李青棠道:“岁安那时还在病中,不知道岁宁的事!”
多一个字她都不想说,想怪就怪吧。
多一样罪名少一样罪名也无所谓了。
沈岁安见母亲一副心灰意懒的模样,心头悔意萌生:“娘亲一再为我受贵妃指责,当着岁宁和这么多宫婢的面没有了半分颜面,都是我不争气。”
沈岁宁听了贵妃的话,面上羞愧,却还是道:“姐姐是姐姐,我是我,有人若因姐姐做了什么事牵连到我头上,那人也是个糊涂人!我也不用在意!王家那桩婚事成不成跟姐姐有什么关系?不该是我的,我也不想它!请娘娘莫要因我的事怪罪姐姐。”
她说完,拂身一礼,退出殿外。
沈贵妃也知自己气愤之下说出的话伤了岁宁的颜面,默了半晌,平复了情绪,问道:“你因何事跟杜家姑娘争吵?”
沈岁安道:“不为什么。她辱我,我也能辱她!她打我,我也没有只挨打的道理!”
沈贵妃冷声道:“好你个沈岁安!越大越不像话!她辱你打你,你自然可以反击,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还是三皇子的未婚妻,是皇家的儿媳,你该有的稳重端庄在哪里?这般又作又闹,只会让你离皇子妃的位子越来越远!”
沈岁安只觉得这话听起来可笑,遂道:“娘娘不觉得岁安不懂事,不识大体,又作又闹是件好事?”
她若不作不闹,安安静静病死了,大约就和人心意了!
让她患得患失,凄凄惶惶的东西,或许本来就不是她的!她极尽死了一次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沈贵妃神色有些不自然。“你胡说什么?”
沈岁安低头轻语道:“正好岁安也不想给人做后娘!”
沈贵妃神色复杂,见面时的怒气也散了大半,听了岁安的话,心里生出一丝愧疚,没头没尾地说道:“那孩子是个男孩,早产了一个多月,身子很是孱弱。你如今还计较这件事吗?”
沈岁安道:“岁安未及笄前,所有的人都恨不得岁安快快长大成人,尽快完婚,如今,反而没有人提起了。是因为岁安计较了这件事吗?”
沈贵妃道:“不全是。此一时彼一时!”
沈岁安道:“既然是这样,我怎么想都无关紧要。我只想说,岁宁有岁宁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不该是我的,我也不想它了!”
沈贵妃冷笑道:“你说得轻巧!沈家——”
她说到此处便哽住了,黯然道:“大哥死了,沈家也无人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沈岁安道:“我想当面问三殿下几句话,问完,这婚事就随便娘娘如何处置。还望娘娘成全!”
沈贵妃想了想,道:“当真?你当真不想做皇子妃?”
沈岁安坚定点头。“当真!”
沈贵妃道:“好!我已经派人去请三皇子过来了。你有什么事今日当面问清楚!只是这一遭以后,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宫里了!宫外高门宴会,你也不许再参加!安安心心呆在家里,让你爹娘给你挑户人家嫁过去。若再听闻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第一个不轻饶你们母女!”
沈岁安心中苦涩,强忍着眼泪道:“是。”
她明白贵妃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从今往后她既失了与李彦昭的婚约,也与京城高门再无交集,也算是前途尽毁!
沈贵妃向外头道:“去请三殿下的人回来了吗?”
外头去请李彦昭的宫人早已经回来了,只因为娘娘在殿中同沈家夫人姑娘说话,不敢进来禀明。
此时有宫女出来询问去的人可曾回来,宫人才走到门边道:“回娘娘,奴婢赶过去时,三殿下已经出宫,今日怕是不能来了。”
沈贵妃放软了语气,道:“今日罢了,我再找机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三五日之内,不会太久!见过之后,无论你说些什么,你与彦昭都再无瓜葛!给自己给沈家留点体面,不要死缠烂打,纠缠不清!”
沈岁安道:“贵妃若觉得岁安见三殿下不妥,不见也行。”
沈贵妃知道自己的话说得难听,却依旧按不住心中的恼火,讽刺道:“见见也好,话说明白,总比一直藏在心里闷出病来强!”
沈岁安在公主寿宴上与人打架,伤的是李彦昭的体面,是她的体面!
娘家人出丑,她在官家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沈贵妃叹气,又道:“岁安,你需明白,大人有大人的考量。”
沈岁安道:“是岁安自己的错,不敢埋怨别人!”
沈贵妃道:“你明白就好!岁宁留下,在宫里陪我几日。你们走吧,回去给老太爷带个口信,说我要见他,务必请老太爷这两日进宫一趟!”
李青棠应是,站起身道:“没有岁安的这桩事,只怕贵妃娘娘也早就不想看见我了。如此,我也不敢再出现在宫里头让娘娘不悦。往后逢年过节再不能亲来给娘娘请安,只能隔着宫墙在外头遥祝娘娘春祺夏安,秋绥冬喜,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她说完,行了大礼。
沈贵妃淡声道:“我待字闺中时,蒙你悉心照料,我原本打算——”
李青棠打断她的话,道:“娘娘嫁给了天家,自然是已经洗心革面,与前尘往事再无瓜葛的!我悉心照料的那是我未出阁的小姑子,与娘娘无关。”
沈贵妃冷笑。
话已经说尽了,再没有什么可说的。
李青棠便带着岁安退后,出了贵妃寝宫。
母女两个坐在马车伤,一路无语,刚到沈府大门前,就看见沈仲远已经在门口着急地转圈了。
沈岁安远远看见他,先叫一声:“爹爹!”
沈仲远急急忙忙走过来,待车停稳,才掀开车帘,问:“你们可算回来了!青棠,娘娘没有为难你们吧?”
李青棠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问道:“老爷都知道了?有事我定会派人去寻老爷!老爷这时候不在衙署,等在这里做什么!”
沈仲远道:“碰见了慕家的大公子,他往赵家去,看见我就跟我说了今日的事!我出来时跟上官告了假,无妨的。”
他说完一手拉着妻子,一手拉着女儿进了府。
李青棠进到自己院子里,看向沈岁安,想说还未说。
沈仲远就已经阻拦道:“好了,好了,事情已经出来了。娘娘只怕没少骂岁安,已经责备过了,到家里就不要罚了!岁安刚刚病愈,那里能经得住你们轮番的折腾!”
李青棠哑然,半日才道:“算了。这往后也就能落个遂心了。”
她说完就往后堂去。
沈仲远察觉她话里有话,忙问:“你做什么去?”
李青棠道:“贵妃这两日想见老太爷一面。”
沈仲远忙道:“我去跟老太爷说!岁安快回房里躺一躺,莫累着。宴上只怕没吃好,想吃什么告诉奶娘,让她去跟厨房说!”
沈岁安默然行礼告退。
李青棠道:“老爷去跟太爷说,我就不过去了。我也得进去躺一躺。”
她说完也进了房间。
沈仲远见妻女都是一脸倦容,也不多问,自己往后园老太爷的住出传话去了。
晚饭,沈仲远原本以为需要多去叫沈岁安几次她才肯来,没想到只让丫头过去一说,女儿便过来了。
李青棠也出来吃饭,她心中不知如何想,面上淡淡的,对沈岁安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
沈仲远也只是默默为妻女布菜。
三人寂然饭毕。
沈岁安依旧是一丝不错的向父母行了礼,回去自己的房间。
沈仲远担心了一夜,好在一夜过去,沈岁安依旧好好的,只是较之前更是沉默了。
李青棠照旧看店铺账本,操持府中上下庶务,一如既往,无半分异样。
沈仲远虽不放心,却也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但求日月飞长,一切都能忘记。
原本一切都能在静默中继续。
谁想第二日,沈仲远休沐在家,李青棠想给他做几件夏日薄衫,正拉着他量尺寸之时,大门处的婆子进来递上一封信,说:“杜府刚刚派了一个婆子过来,递了这封信,说是她家大姑娘让给咱们姑娘的!”
李青棠放下手的量尺,道:“给我吧。”
那婆子忙把信双手递送过去。
沈仲远道:“信是给岁安的,你打开看又惹她发脾气!”
李青棠道:“她打架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她说完,打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信。
薄薄的一张纸,上面有几行小字。
李青棠看罢,冷笑道:“这个杜家姑娘!岁安和灵岳一起打她也是有因果的!这样爱挑事,活该挨打!”
沈仲远忍不住问道:“刚刚还要和岁安算账,这么快就又站在了亲闺女这边?信上写了什么?”
李青棠把信重新塞进信封,对云珠道:“给姑娘送过去。”
云珠接过信出去了。
李青棠才道:“杜家丫头气不过,写信告诉岁安三皇子府那个女子一个月前已经生产了,还生了个男孩!恭喜岁安喜当后娘!在长公主府上我就隐隐约约听到赵灵岳的奶娘说,杜大姑娘提了一嘴什么后娘晚娘的,几人才打起来的!我也没计较。在贵妃寝宫,岁安自己又提了一句,我就知道定是那杜家小蹄子说的,不然岁安如何得知。她提了一嘴还不够,生怕岁安悟不透,还赶上门来挑事!”
沈仲远道:“那杜家姑娘与岁安争吵不忿故意写信告诉她,你怎么还把信送过去?”
李青棠叹道:“贵妃已经把话挑明了,岁安知道了。再说咱们总不能什么事都替岁安挡着,别人若是有心伤她,挡住这一回难保还有下一回。横竖亲事都没了,这事也算不得什么了!若能让她彻底死心也好!我也不信岁安自己处理不了这事!”
沈仲远听了,也便罢了,只望向女儿闺房方向,沉思不语。
李青棠又道:“看老爷神情,你是早就知道了这事!老爷的嘴可真严!竟然连我也不告诉一句半句!
沈仲远道:“那时候岁安正病着,我哪敢提这件事!”
李青棠幽幽叹道:“我早就算了日子,便是不早产,也该生了!真是命好,居然还是个男孩!”
沈仲远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岁安到现在还未死心?还想着——他?”
李青棠道:“小姑娘心性不定,一日三变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贵妃已经发了话,她即便是不能彻底死心,也知道该结束了。”
沈仲远叹气道:“这要是别的东西,我自然尽力给她。”
唯有世间美满姻缘,强求不来!
到了下午,收到信一直毫无动静的沈岁安走出屋子,贴身丫头一个也不让跟着。只带着房里的粗使婆子赵四婶,风风火火出了沈府。
唬得云蕊一干丫头跑去寻夫人示下。
李青棠只道:“慌什么,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姑娘出个门还能丢了不成!”
遂拦着所有的人,不让跟去。
沈仲远无法,又装作无事散步,半日往府门口溜达好几次。
到了下衙的时候,杜长龄从吏部官衙里走出来,前脚刚踏上马车,后脚还没跟上来,就有一个婆子笑盈盈地走过来,道:“您可是杜尚书杜大人?”
一旁随侍的家丁冷不丁吓了一跳,骂道:“哪来的婆子!没个眼力劲,没瞧见大人正上马车!”
那婆子正是赵四婶。
赵四婶被骂,也不生气,依旧笑盈盈说道:“就是看见了,才巴巴的走过来,我家姑娘已经等侯大人半日,若让大人走了,岂不白等了!”
杜长龄只得在马车车辕上坐下,问:“你家姑娘是何人?”
赵四婶道:“我家姑娘是沈老相爷的孙女,工部郎中沈仲远的长女。”
杜长龄道:“原来是沈姑娘!沈姑娘人在何处?找本官何事?”
这是来向他要交代的吗?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竟也像了沈老太爷睚眦必报的脾性。
他已经罚了女儿抄经书女戒,跪了佛堂。沈岁安若真想听,他便说给她听听,让她消气!
他往婆子身后的一辆马车看了看,见那马车紧紧拉上了车帘,不知那沈岁安是否坐在其中。
赵四婶笑道:“这事我家姑娘不便跟大人当面说,只托老婆子过来。这是府上杜二姑娘今日送给我们姑娘的一封信,我们姑娘看后,不解其意,也不知道杜姑娘信中所写之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若是大人知晓,还请指教!若是不知,请大人把信带回去还给杜姑娘,也请顺便帮我们姑娘问一问。”
赵四婶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奉上。
家丁接过来,递给杜长龄。
杜长龄单看那信封上的字,便知是女儿的笔迹。他打开信封只往那纸上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道:“请转告沈姑娘,我这就回去问一问小女,定会给沈姑娘一个交代!”
那婆子便又笑盈盈的后退一步,转身走了。
杜长龄看她上了那辆马车,车夫驾着马车慢慢驶离后,才大手一挥道:“走,回府!”
他心里极尽喷火!
这个逆女!她这是得的教训还不够吗!还敢牵扯进皇子的私事里!她自己作死,还要连带上他这个父亲与整个杜家!
沈岁安办完这件事以后,气定神闲地回了家,自己去做了什么,她在父母面前未提一字。
过了两日,也没等来杜长龄的交代。
沈岁安不在意,她得知沈岁宁已经从贵妃处回来后,亲自牵着小玫瑰去找沈岁宁,将小玫瑰送给了她。
沈岁宁又惊又喜,偷偷打量沈岁安脸色,却不肯要。“姐姐这是觉得亏欠我,才送我小马吗?没必要,我的事怪不着姐姐!”
汪氏也道:“这马儿是你喜欢的,你留着陪你玩耍,不必送给她!”
沈岁安道:“我身子不好,娘亲以后都不会让我再去郊外骑马了。小玫瑰若是一直拴在马厩里,也不好。正好明年妹妹就要及笄礼了,我提前把她当作及笄礼送给妹妹。”
汪氏道:“岁宁及笄还早着呢,哪里需要现在就送她东西。等到了她笄礼那日,你再送她喜欢的就是。”
沈岁安道:“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长大了未必还喜欢。妹妹现在想要一匹马,到了明年,最想要的未必就是一匹马了。不如就趁妹妹最喜欢的时候送她,才是最好的!”
沈岁宁已经忍不住叫道:“我喜欢小马,这时候喜欢,以后也喜欢!好吧好吧,姐姐送我小马,我跟姐姐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汪氏忙道:“你这丫头!你跟你姐姐有什么恩怨!”
沈岁宁已经道:“小玫瑰,名字听起来太奇怪。我想重新给它起个名字,可以吗?”
沈岁安道:“马儿是妹妹的,妹妹当然能给它重新起名字。”
沈岁宁道:“它就叫沈岁暖!如何?”
汪氏几乎把口里的茶喷了出来!
沈岁安却拍着手笑道:“妹妹真会起名字!沈岁安,沈岁宁,沈岁暖,一听就是一家人!比小玫瑰好听多了!”
王氏又好气又好笑,见她俩都高兴,只能罢了。只在见到李青棠时,将两个小女儿的话说与她听,惹得李青棠与一屋子的丫头婆子笑了半日。
沈老太爷进宫见了贵妃,回来后也没说什么。沈贵妃答应让沈岁安见李彦昭一面,也没有了音信。
无人时,沈岁安悄悄问沈仲远:“爹爹,婚事如何才能退了?贵妃会怎么同官家说?”
沈仲远想了想,决定不去欺瞒她,道:“你的婚事也不用刻意去跟官家提起。官家若一直不提,也就是作罢了,只当是当年一句玩笑话,算不得真。官家若是提起了,我和你阿翁自会请罪。”
沈岁安问:“官家会不会怪罪阿翁和爹爹?”
沈仲远道:“你阿翁如今已经年过七十,侍候过二朝圣主,为朝廷鞠躬尽瘁操劳半生,想来为这些儿女之事,官家也不会如何怪罪他老人家!官家既不会怪罪你阿翁,自然也不会怪罪爹爹。岁安放心。”
沈岁安乖巧点头。
自此以后,闲来无事时,沈岁安只随着李青棠学习看看账本打理商铺打发时间,再也不问任何关于自己的婚事以及李彦昭有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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