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老子的甜蜜 ...
-
宿微没想到游令会突然醒来,俯身的动作僵在半空,只能冷着一张脸,“终于醒了。”
梦太缱绻,睁眼日思夜想的人又在面前,简直活色春生。
游令第一反应是赶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他不自然地换了个遮掩的坐姿,调整到一半,忽然又想:什么样的自己师弟没见过,有什么好藏的。
遂改为大大咧咧瘫在床上:“怎么这个点来这里?”
咂摸了一下发现不太符合自己如今人设,游令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师尊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自那日正殿谈话后,游令有好几日没能见到宿微,他自然没往宿微是在躲着他这方面想,只当潋殊仙尊日理万机太忙。
宿微像是也反应过来游令的不自然,别开眼道:“收拾好自己,和我下山去。”
?
游令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问:“师尊你是要赶我走吗?”
几日相处下来,他装可怜已经得心应手:“别不要我啊!”
宿微:......
他言简意骇道:“鬼剑愁又出手了,不愿和我下山的话,你可便以一个人待在浮霄峰上,我找...”
话未说完,游令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我们什么时候走!”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原来美梦还没醒吗?他和宿微的双人甜蜜游就这么从天而降!
宿微有些古怪地看着游令,后半句“我找裴越也行”被生生咽了下去。
怎么会有人上赶着去当诱饵。
.
“你为什么会在这?”游令臭着一张脸。
老子的甜蜜双人游怎么爆改亲子带娃行了???
“我还想问你呢!”裴越同样不甘示弱,两人自宗门选拔后就再无交集。他脸拉得老长,怨气在看到游令配剑时更是达到了极点:“宿微竟把这剑给你了?!”
“我求了他那么久!”
“嗯哼。”游令懒洋洋说:“有意见你找我师尊去提呀。”
“别叫得这么亲密!你个——”
见裴越嫉妒地眼眶发红,几乎是要扑上来撕咬他。游令灵活侧身躲开,一扭头喊道:“师尊你看他——”
宿微自然不可能理他,游令早已习惯,他扮得好一副乖乖弟子模样,自顾自贴了上去。
徒留裴越在身后咬牙切实,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三个字:“狐狸精!”
宿微不动声色同游令拉开距离,奈何后者就是个厚脸皮的。宿微退一步他就要进三步,竟真做到了寸步不离。
这鬼剑愁专杀剑修,据说本人长相也同游令一般无二,其意图很难不与自己无关。
出于保险起见,宿微还是把游令和裴越都带上了,代价就是一路上都得忍受两人小学鸡般的斗嘴。
到底是死了三十年,游令对沿途街巷商铺、市井百态所见的一切变化都很新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只是修仙门派里那些清修苦练。寻常百姓过着自己的日子,柴米油盐婚丧嫁娶,看着琐碎,却也安稳美好。
所去国度坐落于中原地带,而天剑宗则地处东方之巅,两地相距甚远。虽然对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来说,日行千里不成问题,但到底也需在中途休整一番。
三人随意寻了处茶楼歇脚,修炼到他们这般境界自然早已辟谷,寻常吃食是用不上了,便只点了一壶清茶,三人拣了二楼临窗的雅间坐下。
裴越这个没眼力见的先人一步坐到了宿微身旁,没办法,游令只得悻悻于二人对面落座。
茶香袅袅,隔着半开的窗,街市喧闹远远地浮上来。
忽有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宿微像是早有预料,抬手信鸽便乖顺跳上他的指尖,仍由宿微解下它腿上绑着的一小卷信笺。
那是先前宿微托顾容则所查的事情,密密麻麻写了几页,讲的全是近来与鬼剑愁有关的线索。
游令视线在窗外溜了一圈,又转回到屋里。
他本就是个坐不住的,宿微如今没空搭理他,裴越就更不可能同他说话了,他只能一个人喝闷茶。
枯坐着实在无聊,游令耳朵便不由自主地往楼下飘。
楼下正热闹,大堂里坐满了人,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正讲到兴头上。
“上回说到这游应行巧用妙计端了那妖兽的老巢,终于是还周围百姓一片安宁,多少年轻女子为这俊朗身形芳心暗许,其中当属那县令家的小姐最为痴情!得知仙师要走,长亭水畔,女子拉着衣袖唤他‘游郎,我愿追随你而去,带走我的心,也带上我的身吧!’”
说书先生捏着嗓子学那小姐腔调,满堂哄笑。
楼上雅间里,游令端茶的手一顿。
不会这么巧吧,讲得怎么是自己前世的故事。不过他哪次下山斩妖除魔不是和宿微一起,什么莫名其妙的风流债,纯属胡编乱造。
心虚瞄了一眼对面,还好还好,无论是宿微还是裴越都暂无一人注意到楼下的动静。
游令悄悄松了口气,端起茶来掩饰般喝了一口。
说书先生却越发来劲:“列位看官,那游应行是何等人物?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天剑宗底下第一号大师兄,偏偏还是个不近女色的。县令小姐哭得梨花带雨,他只淡淡回了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道:“‘姑娘自重,你这般,会叫我师弟误会的。’”
“噗——”
刚喝进口的龙井新茶瞬间喷了满桌,裴越嫌弃地离游令坐远了些。
游令拍着胸脯狂咳,好不容易才把这口气给顺下去。对上裴越狐疑的眼神,游令讪笑两声,心道事态发展真是愈发不巧起来了。
楼下还在继续。
说书先生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您问这游应行对那小姐这般冷淡,与他师弟有何干系?这里头便牵出另一桩旧事来了。传闻这修仙界第一天才心中早有所属,而那人正是他那朝夕相伴的师弟,如今的潋殊仙尊。”
只听得哐当一声,裴越摔到地上,他一张脸风云色变,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极为难看的猪肝色。
他撑着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咆哮道:“胡讲!赶紧给我换一个唔唔唔——”
眼看着楼下客人不满抬头,游令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裴越的嘴:“你冷静点。”
“冷静什么冷静!”裴越挣扎着要往楼下去,“你松开!我今日非把他那摊子掀了不可!”
“你掀了他有什么用,”游令死死箍着他不撒手,“这茶楼摊子一直在这,你掀得完吗?再说了,你这一下去,满堂客人都瞧见你这副模样,回头话本里又该添一笔了。”
裴越被他这一通话堵得哑口无言,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直喘粗气:“那、那就由着他胡说八道?你就听他这么编排你师尊?”
游令腹诽:什么胡说八道,明明是实话,我乐在其中好吗。
他一本正经地把人往回拖,“民间话本说着玩的,这么生气干嘛。”
另一边宿微终于读完了信。
他将信笺折好拢进袖中,没说什么,只抬步往外走。
游令裴越二人还纠缠在一块,见宿微要走,一时抖怔愣在原地。
我去,忘了话本里另一位还在这了。
游令讪讪开口:“师尊这就走啦?”
“怎么?”宿微斜睨了他一眼,声音不轻不重:“你们还想在这继续听下去?喜欢这话本不妨留下来听完再走。”
他脚步不停,径直出了门。
“当然不是!”
游令赶忙松了手,裴越一个趔趄差点又栽下去。两人手忙脚乱地抓起各自的东西往外追。
.
经过茶楼这点小插曲,游令裴越安静了不少,一个两个小心翼翼窥着宿微神色不敢乱说话。剩下那点路途,对三人来说也不过弹指间的距离。
直至站在都城城门脚下,宿微才吐出一口浊气。
绥国。
他出生的地方。
厚重的城门大开着,百姓拖家带口地出逃,步履仓皇。
眨眼近百年时光过去,王朝早已不知更新迭代了几番。如今这皇位上的应是裴氏第四代子孙,与裴越隔辈,倒也算得上是个勤勉的皇帝。
绥国在他的治理下不说强盛,至少太平。况且绥国地处富饶,都城何曾这般纷乱过。
与早有所知的宿微相比,游令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出事的会是绥国?这里同样也是他的故土。
他心下骇然。
按理来说,能从普通人中概率极小地练气筑基已是不易,更别说绥国出了他和宿微两位大乘期的修士。
无论鬼修魔修,敢对这片土地下手,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才够杀。
什么鬼剑愁...游令心中冷笑,过于放肆了吧。
虽说他亲缘浅薄,对这的怀念牵挂并不深。但再怎么说,也是他和宿微相互依偎长大的地方。
还没死的时候游令总念叨着要回去修个碑盖个庙,叫后人都瞻仰一下他与宿微的情比金坚,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都太老土了。
如今庙还没盖成,地怎么能出事呢?
死了一次,可叫他对姿势有了灵感。就雕刻一个宿微骑坐在他身上,同他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姿势如何?
虽然前提是要世人忽略手中握剑,但打是亲骂是爱嘛。
这般想着,游令心中又给着鬼剑愁记了一笔。
真坏我好事!
他三步并两步上前,面上装得茫然无知:“师尊,到底所出何事?为何来此。”
他拉拉宿微衣角,见他怔愣在原地,又得寸进尺地揽住他的肩,带他避开慌不择路的出逃百姓。
宿微平复下心中情绪,开口道:“走吧,进去和你们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