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之梦》wolnir

31、第 31 章 死神火焰兽

　　终于，他们踏上了标注着 “33层” 的地面。
　　就在脚步落定的瞬间，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变化，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首先是温度。刚刚踏入这一层的走廊，两人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不再像上面几层那样带着地下室的阴冷，而是泛起了一种不易察觉的、闷热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热源正在附近运行，让空气中的尘埃都带上了微弱的暖意。

　　接着，是光线的变化。花仙炮的绿光依旧是他们主要的光源，但在走廊的深处，似乎有另一种……微弱跳动的、偏向青蓝色的光晕在隐约闪烁，与他们的绿光交织在一起，投下更加复杂诡异的影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太一做了个手势，示意放轻脚步，压低身形。花仙兽会意，将花仙炮的炮口稍稍下压，让光线主要集中在脚前的地面，避免过远地暴露自身。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潜行者，借着有限的绿光和自己逐渐适应黑暗的视觉，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那远处的微光和逐渐升高的温度，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们，也像陷阱一样令人不安。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微光逐渐清晰起来。它并非来自固定的壁灯，而是在……移动？同时，一种有节奏的、“唰——唰——” 的摩擦声，也隐约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终于，在花仙炮绿光所能及范围的边缘，他们看到了光源和声音的制造者——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人”。在33层走廊的中央，一个异常高大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缓慢而机械地进行着地面的打扫。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扫帚，一下一下地刮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单调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人身上穿的，貌似是学校保安的常见制服——深蓝色的上衣和裤子，臂章有点模糊，但应该是学校的样式。
　　但问题在于……他的体型。
　　他实在是太高大了。

　　高大到连在数码世界、见过各种奇异存在的花仙兽都会觉得不对劲的地步。
　　他的身高至少超过了两米五，站在那里，头顶几乎快碰上走廊那不算太低的天花板！肩膀宽阔得异乎寻常，将本就不算宽敞的走廊堵住了大半。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身保安制服穿在他身上，紧绷得仿佛随时会被他虬结的肌肉撑破。

　　“太一君，” 花仙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绿色眼眸中充满了惊疑，她尽可能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用气音对着身边的男孩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太一的耳廓，“你……你回忆一下，你们学校里……以前有过这么……这么高大的保安吗？”

　　八神太一断然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眼神无比肯定。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悄然滑落。就算自己最近记忆力再怎么差，甚至出现了不少混乱，但如果当年自己就读的御台场小学里，真有这么一位如同巨人般、足以让所有学生过目不忘的保安存在的话，他绝对会记住一辈子的！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能拥有的体型！

　　尽管两人已经尽可能地压低了交谈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但那个背对着他们的高大“保安”，似乎拥有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那缓慢而规律的扫地声戛然而止。

　　高大身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颈椎摩擦声般的错觉，转了过来。

　　一张覆盖着冰冷铁面具的脸孔，映入两人惊骇的眼帘。那面具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没有任何装饰，只预留了两个用于视物的眼孔。而此刻，透过那两个眼孔，两人惊恐地看到，里面并非人类的眼球，而是骤然升腾起了两簇幽冷、跃动的蓝黑色火焰！

　　“你们是什么人！”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混合着金属摩擦和火焰燃烧声响的怒吼，在走廊里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那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太一和花仙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同时后退了半步，心脏狂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惧。但此刻退缩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太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敌意。花仙兽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有些笨拙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尽管右手里还紧紧握着花仙炮）。

　　“我、我们是返校探望老师的学生，” 太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尽管声线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小心在这里待太久了，错过了放学时间。如果你……如果你是学校的保安，能把学校大门的钥匙借我们用一下的话，我们马上就离开，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直到此时，八神太一内心深处依然残存着一丝离开这里的希望。毕竟对方身上穿着学校保安的制服，这身份似乎代表着某种“秩序”和“通行权限”。
　　有枣没枣打三杆子，问问总没什么损失，万一呢？

　　那高大的“保安”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铁面具下蓝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然后，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不。” 先是干脆利落的否定。
　　“如果是学生的话，应该在几个小时前的放学前就都走光了。” 他巨大的身躯开始完全转过来，面向两人，每一步都让地板发出轻微的震动，“而我今天，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返校人员进出的登记名单。”

　　随着他完全转过身，两人在极度的惊恐中发现，他脸上那张铁面具预留的双眼眼孔处，那两簇蓝黑色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火焰如同拥有了生命般，顺着面具的轮廓向上蔓延，很快覆盖了他的整个头顶！那火焰散发着幽冷与灼热交织的矛盾气息，将周围的环境都染上了一层诡谲的蓝黑色光晕。

　　有这家伙的存在，现在两人甚至已经不需要完全依赖花仙炮做照明了！

　　“你们两个——” 那‘保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一种发现猎物的狰狞，“是非法闯入者吧！”

　　伴随着他的怒吼，那身原本就紧绷在他身上的宽大保安制服，再也无法承受内部骤然膨胀的能量和高温，猛地炸裂开来！破碎的布料如同黑色的蝴蝶般四散纷飞，露出了其下堪称健壮得超乎常理的男性身躯！

　　那身躯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对劲的青蓝色，仿佛被高温长时间炙烤过，肌肉如同钢铁般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而更令人瞩目的是，他的身上和双腕，都缠绕着无数条碗口粗细、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黑色锁链！那些锁链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蠕动、盘绕，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而此刻，那幽冷的蓝黑色火焰也正顺着锁链迅速蔓延，将它们染成了燃烧的地狱刑具！

　　有这家伙的存在，现在两人已经彻底不需要花仙炮那点微弱的绿光来做照明了！ 他整个人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的、散发着不祥光热的人形火炬！蓝黑色的火光照亮了整条走廊，将墙壁和天花板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晕，也将太一和花仙兽因为极度惊恐而苍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看到这些锁链的瞬间，太一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他几乎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白天在学校大门上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粗壮无比、仿佛远古遗物般的黑色锁链，绝对就是眼前这个怪物的手笔！他就是封锁学校的元凶！

　　另一方面，结合这标志性的火焰、锁链以及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形，一个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破了太一和花仙兽混乱的思绪！

　　两人曾经在东京塔和他交过手来着！
　　他是——死神火焰兽！
　　花仙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后怕。她回忆起了当年自己还是成熟期的仙人掌兽时，在同一天内，被这个可怕的家伙毫不留情地揍了两顿的惨痛经历！那燃烧的拳头和灼热的锁链，至今想起仍让她心有余悸。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有余悸（或者说无奈）地想到：好在仙人掌兽比起现在娇小的花仙兽……至少在皮糙肉厚方面，要强上那么一些……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也和吸血魔兽一样，违背常理地“复活”了，并且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学校梦境里，但现在显然不是深入思考这些的时候。

　　战斗，已经无法避免！

　　太一的反应相当迅速，几乎在认出对方身份的瞬间就做出了决断。“攻击！” 他低喝一声，猛地一拉花仙兽的胳膊，同时另一只手快速帮她调整了一下花仙炮的角度，示意她开火！

　　花仙兽虽然心中恐惧，但对太一的信任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咬紧牙关，双手稳住花仙炮，凭借着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几乎是心领神会地，连续三下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三发蕴含着自然能量的翠绿色能量弹几乎首尾相连，如同疾驰的萤火虫，先后划破被蓝黑色火光映照的走廊空气，带着尖啸声，朝着死神火焰兽的方向疾射而去！

　　第一发能量弹角度稍偏，死神火焰兽只是微微偏头，那燃烧着火焰的脑袋以一种与庞大身躯不符的灵巧，轻松地闪了过去。能量弹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炸开一小团绿色的光晕，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

　　第二发能量弹直奔他的胸口，这一次，死神火焰兽没有躲闪。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缠绕在右腕上、已然燃烧着蓝黑色火焰的粗大锁链，如同一条暴怒的钢铁巨蟒，猛地抽出！锁链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地抽打在那颗翠绿色的能量弹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锁链上的蓝黑色火焰仿佛拥有生命般，瞬间包裹、吞噬了花仙兽的能量弹。原本翠绿色的光球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变形，颜色迅速被染黑、染蓝，体积反而膨胀了一圈，然后带着更加危险、更加狂暴的气息，猛地朝着花仙兽的方向反射了回来！速度比去时更快！

　　“危险！” 太一眼疾手快，在锁链抽出的瞬间就预感到了不妙，他猛地扑向还有些发愣的花仙兽，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向旁边滚去！

　　那颗被反射回来的、燃烧着蓝黑色火焰的能量弹，几乎是擦着花仙兽飞扬的绿色发丝和太一的后背飞过，狠狠地撞在了他们身后的墙壁上！

　　“轰！！”

　　一声比之前响亮得多的爆炸声响起！墙壁被瞬间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焦黑窟窿，边缘处的砖石如同被高温熔化般呈现出暗红色的熔融状态，而那蓝黑色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在破洞边缘继续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不断侵蚀着周围的墙体！

　　两人回头看着那可怕的景象，心有余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刚才只要慢上半秒，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被打回来的能量弹隔着一点距离擦着两人过去的，那极致的高温辐射还是让两人感受到了灼痛。花仙兽尤其感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她下意识地扭头，就看到自己背后左上方的那片翠绿色叶翅，因为近距离承受了高温的炙烤，已经暂时蔫巴了下去，边缘卷曲，失去了部分光泽，无力地垂落着。

　　至于那最后的第三发能量弹，因为发射角度极其刁钻，趁着死神火焰兽挥动锁链格挡和反射第二发攻击的空隙，成功击中了死神火焰兽的右肩！

　　“噗嗤！”

　　翠绿色的能量瞬间在他看似与人体无异的肩膀上炸开，能量肆虐。这一击确实打破了皮肤，在里面破开了一个不小的洞，甚至能看到里面并非血肉，而是某种更加深邃的、仿佛由能量和黑暗构成的物质。

　　然而，还没等太一和花仙兽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伤口出现的转瞬间，无数蓝黑色的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水般，从伤口内部和周围的身体部位疯狂涌出，迅速填满了那个破洞！火焰扭曲、凝聚，几乎是在呼吸之间，那个本该是重创的伤口就恢复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依旧在体表燃烧的、更加旺盛的火焰！

　　太一心头猛地一紧，沉入了谷底。

　　现在他清晰地回忆起来了——当年在东京塔，是自己靠着机械暴龙兽的究极破坏炮，以压倒性的能量输出正面直接命中，那场剧烈的爆炸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彻底笼罩、瞬间汽化，才最终击杀了他。
　　而花仙兽手里花仙炮的威力，与机械暴龙兽的必杀技相比，实在是小了太多，根本无法形成那种瞬间的、彻底的毁灭性打击。

　　他很快得出了理性而正确的判断：在现在的情况下，至少仅凭他们两人的实力和现有的武器，是根本没机会打赢他的！对方的火焰不仅攻击力极强，还拥有吞噬能量反击和近乎瞬间再生的可怕能力！

　　“往上跑！” 太一当机立断，拉住花仙兽的手腕，转身就向着来时的楼梯冲去！他之所以选择向上而不是继续向下，主要也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他害怕下面未知的楼层里，还可能隐藏着其他未知的、更危险的敌人。
　　而上面的楼层，至少从34层到37层，他们之前才走过一遍，确认过是相对“安全”和“空无”的，理论上不会出什么新的意外。

　　但很显然，男孩的想法大错特错。这个诡异的空间，从来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就在他们转身冲向楼梯的瞬间，原本空旷的走廊环境，骤然发生了剧变！
　　本该是空无一物的走廊里，突然凭空出现了无数障碍物！

　　无数废旧的、布满灰尘和锈迹的课桌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虚空中抛出，无序地、密密麻麻地堆积在走廊的各个角落！它们堵塞了原本畅通的道路，形成了复杂的障碍区。有些桌椅歪斜地叠成小山，有些则散乱地铺满了地面，只留下狭窄而扭曲的缝隙可供通过。

　　两人不得不在一边忍受着身后死神火焰兽逼近所带来的、愈发灼热难耐的环境（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刺痛），拼命逃离那锁链挥舞和沉重脚步声的同时，一边进行着高难度的接力障碍跑。他们需要时而侧身挤过狭窄的缝隙，时而弯腰钻过桌底，时而冒险跳跃翻越堆积的障碍，动作稍慢就可能被绊倒或者被追上。

　　然而，从客观上来说，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充满恶意的桌椅，反倒有效地帮两人和死神火焰兽暂时拉开了距离。对方那过于高大笨重的身材，在这种需要灵活闪转腾挪的障碍赛跑中显然相当不利。死神火焰兽发出愤怒的咆哮，他显然不耐烦于这种“捉迷藏”般的追逐，开始不断挥动缠绕在双腕上那燃烧着火焰的粗大锁链，如同两柄狂暴的拆迁巨锤，将那些挡路的废旧桌椅统统摧毁、击飞！

　　“轰隆！哗啦——！”

　　锁链所过之处，木屑纷飞，铁架扭曲，燃烧的碎片四处溅射，如同下起了一场火雨。但这也需要时间
　　这些不间断的狂暴攻击虽然为他清理出了道路，但也无疑拖慢了他的速度，给了太一和花仙兽宝贵的喘息之机。

　　其间，两人当然也不只是关顾着埋头跑而已。花仙兽在奔跑的间隙，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猛地回身，凭借着感觉大致瞄准死神火焰兽的方向，迅速扣动扳机，射出翠绿色的能量弹。虽然在这种高速移动和紧张状态下，她根本谈不上什么精准瞄准，大致大致往她感觉到的温度最高的方向开两炮就是了。

　　大多数能量弹自然是没能命中目标，要么打在了墙壁上炸开一团绿光，要么击中了那些已经被死神火焰兽摧毁的桌椅碎片。

　　就算是少数运气好、恰好打在死神火焰兽身上的攻击，也只是在他燃烧的身体上开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洞”，随后立马被同样汹涌的蓝黑色火焰填补、修复，仿佛只是往熊熊燃烧的火堆里扔了几颗小石子，连延缓他脚步都做不到。

　　除了其中的一次攻击。

　　那一发纯属是花仙兽在跳跃一个障碍时，因为身体失衡，差点被绊了一跤而擦枪走火的能量弹，翠绿色的弹体偏离了预定目标，却阴差阳错地打碎了走廊旁边的一扇窗户玻璃！

　　“哗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嘈杂的追逐战中并不起眼。花仙兽忙着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跑，而死神火焰兽的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在摧毁障碍和追击两人上，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

　　但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眼观六路的八神太一，却清楚地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窗外那倾盆而下的、只有他能看见的黑色酸雨，透过被花仙兽打碎的窗户淋了进来，恰好有那么几滴落在了死神火焰兽刚刚挥出锁链、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右臂上！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锅的声音响起！

　　太一清晰地看到，死神火焰兽那原本燃烧着旺盛蓝黑色火焰的右臂，在被黑雨淋到的部位，火焰瞬间黯淡、熄灭了一小块！露出了下面仿佛熔融岩石般的皮肤纹理！
　　虽然那熄灭的区域不大，而且周围的火焰立刻试图蔓延过来填补，但那个过程明显缓慢而艰难，至少花了二三十秒的时间，那熄灭的一小块区域才被重新燃起的微弱火苗覆盖，恢复成原状。

　　这一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太一混乱的思绪。

　　外面的黑雨……只有自己能看见……但它们对死神火焰兽造成的伤害，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黑雨能克制他的火焰！甚至能伤害到他的身体本身！

　　一个大胆的、充满风险的计划雏形，在太一的脑海中迅速成型——只要让他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被大量的、持续的黑雨淋透，应该就能彻底熄灭对方整个由火焰构成的身体。

　　但是……究竟该怎么做呢？现在三人都在室内，该如何引导这个庞大的、燃烧的怪物，主动去接触那对他来说如同致命毒药的、却又看不见的“雨水”？如何创造出一个能让他被大量黑雨淋湿的环境？
　　这需要时机，需要策略，更需要……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