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得分 ...

  •   就在两人接过评分纸条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在花仙兽看来,原本清晰透明的玻璃墙壁,突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完全不透明了!她再也看不见教室另一侧的那位“老师”了。同时,她注意到太一在抬头看见自己时,脸上露出了极其明显的、混合着震惊、茫然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狂喜的错愕表情?就好像……他刚刚才发现自己在这里一样?这让她感到非常奇怪。

      而在八神太一的视野里,变化则更加剧烈和具有颠覆性!
      首先,是那面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玻璃墙,同样瞬间变暗、不透明,切断了他与那个血腥地狱的视觉联系。
      紧接着,他感觉到周围的光线明显变亮了!不再是那颗昏黄欲灭的灯泡,而是某种更自然、更稳定的光源,虽然依旧不算明亮,但至少足以驱散大部分的黑暗。
      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几乎要凝结成水的沉重湿度,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恢复到了一种虽然仍令人不适,但至少可以正常呼吸的程度。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脚下那淹没小腿的、冰冷粘稠的黑水,竟在不知不觉间,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脚下是干燥(虽然依旧肮脏)的地面。

      而最让他心神震撼的——他那消失了快十分钟、让他一度以为已经落入魔爪或者彻底迷失的青梅竹马,花仙兽,就活生生地、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刚刚交完卷的轻松和一丝对他奇怪表情的疑惑!
      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虚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以至于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失语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这瞬间从地狱回到人间的复杂情感。

      但花仙兽完全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在她的认知里,太一一直就坐在她斜后方不远处,可能只是在生闷气或者专心答题而已。所以,她现在只想跟男孩分享自己(在她看来)得了高分的喜悦,打破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

      于是,她完全没注意到太一那复杂难言的表情,兴高采烈地把手中那张白纸红字、字体娟秀的评分纸条,递到了男孩的眼前,语气充满了雀跃:
      “太一你看!100分噢!是满分诶!没想到我这么厉害!看来人类学校的题目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仿佛刚才所有的担忧和委屈都烟消云散。

      听到花仙兽这么说,太一才猛地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偷偷地打开了自己已经迅速塞进衣服口袋里的那张评分纸条。纸条上,没有任何分数,只有两个用冰冷的、仿佛鲜血写就的字:
      “不合格”。

      一股寒意再次顺着脊椎爬升。他通过了那场残酷的考试吗?他救了妖女兽吗?他不知道。“不合格”这三个字,又意味着什么?

      就在两人一个沉浸在“满分”的喜悦中,一个陷入“不合格”的冰冷困惑时,他们都清晰地听见了一道极其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

      咔嚓!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那面已经变暗的玻璃墙。只见一道细小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突兀地出现在玻璃墙的中央!然后,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裂纹瞬间蔓延、扩散,布满了整面墙壁!
      下一秒,在两人惊骇的注视下,整面巨大的钢化玻璃墙壁,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碎片,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又在落地之前,如同被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玻璃墙,消失了。
      阻隔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不存在了。

      紧接着,出现在两人眼前的……

      在花仙兽看来,是之前一直被摆在教室另一侧桌子上的、那个用于生物课教学的人体模型。它完好无损地立在原本讲台的位置,在(她眼中的)阳光下泛着塑料的光泽。

      而在八神太一看來,那根本不是什么人体模型!
      那是……一直被绑在大桌上的、奄奄一息的妖女兽!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被使用后丢弃的破旧教具,银色的长发沾满了血污,散落在冰冷的桌面上,苍白的脸上只剩下痛苦和麻木。

      两个截然不同的现实,在这一刻,因为玻璃墙的粉碎,而强行重叠在了同一个空间之中!

      在八神太一那被泪水、水汽和恐惧模糊的视野中,妖女兽——那个银发的乘务员,此刻如同一具被暴力损坏后丢弃的玩偶,虽然缚带不再,但还是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冰冷的桌面上。
      银色的长发如同破碎的蛛网般黏连在血迹斑斑的脸颊和脖颈上,更衬托出她脸色的死灰。她左半边脸上那道从嘴角撕裂至耳根的伤口狰狞地外翻着,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汹涌地流血,但深可见骨的创面边缘仍在缓慢地渗着暗红色的血珠,混合着唾液和可能的组织液,在她苍白的下颌汇成细流,滴落脖颈、胸前的衣物、然后是地面,绽开一小朵一小朵凄艳的血花。
      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银色睫毛纹丝不动,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凑得非常近,才能听到她喉咙深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进气声。深度昏迷——这个判断如同冰冷的铁钉,钉死了太一试图唤醒她的任何侥幸。

      他跪在她身边,徒劳地尝试着一切他能想到的方法。“妖女兽?妖女兽!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任何回应。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未受伤的右脸颊,指尖传来冰冷而粘腻的触感——那是血和冷汗的混合物。他又稍微用力推了推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但她的身体只是软绵绵地随着他的力道晃动了一下。他甚至抓住她那双曾经灵活操纵枪支、此刻却冰冷绵软的手,用力握紧,试图用疼痛刺激她,但回应他的,只有同样的死寂。

      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住男孩的心脏,然后收紧。他环顾四周,这间刚刚经历了玻璃墙粉碎、现实重叠的诡异教室,此刻在他眼中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阴冷和破败。指望在这里找到帮助是不可能的。

      一个他极其不喜欢,甚至感到厌恶和抗拒的想法,如同黑暗中滋生的霉菌,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必须带着她离开这里,把她带回二楼那间保健室去。这个念头带着铁锈般的苦涩。那个没有脸的保健老师,虽然诡异,但至少之前为他处理过(在他认知中的)“伤势”。那里是这所诡异学校里,唯一一个表现出“医疗”功能的地方,是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和花仙兽都没有任何专业的急救知识,不懂得如何止血、清创、防止感染,甚至连判断她是否还有内伤都做不到,贸然处理如此严重的伤口显然只会雪上加霜。虽然搬运过程中的颠簸可能会加重她的伤势,但放任她留在这里,在这诡异、危险、不知何时会再次发生恐怖变化的“5.1层”,无异于宣判她的死刑。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
      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他的神经——那忽远忽近、不知具体声源的尖锐哨声,依旧顽固地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它仿佛来自虚空,又仿佛紧贴着他的耳膜,时而如几公里之外的模糊残响,时而又像有人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用力吹响。这哨声如同某种恶意的低语,又或者...某种不祥的倒计时?这声音带着一种不祥的催促感,让他心烦意乱,隐隐感到不安,似乎预示着某种他尚未察觉的危险正在逼近。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声音驱赶出去,但无济于事。哨声如同附骨之疽,穿透雨声,穿透他内心的纷乱,持续地鸣响着。他没有任何线索去追寻这哨声的源头,也无法理解它的含义,在眼下救人为先的紧迫情况下,他只能强迫自己暂时忽视这令人不安的存在,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把妖女兽安全地转移到保健室这个难题上。

      “我们必须带她走,” 太一终于抬起头,看向花仙兽,声音因为疲惫和紧张而沙哑,“去二楼的保健室,那里可能有办法。”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