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炸朝堂，耍太子 寅时三 ...
-
寅时三刻，夜色未央，宫墙外的风里透着冷硬的肃杀意。
昨夜林雨生给楚忘川恶补《诗经》，楚忘川给林雨生讲“杠杆原理在农具改良中的应用”，两人半睡半醒，说到最后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
老太监推门而入，掌灯照过来后，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楚忘川的脑袋枕在林雨生胳膊上，林雨生的下巴抵着楚忘川头顶，两人中间摊着一本翻得稀烂的《诗经》和一张画满歪扭图表的草稿纸，上面写着“投我以木瓜，报之以杠杆”。
太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以为误闯了什么不该看的事。
两人同时惊醒，同时抬头，撞到了对方的下巴。
“哎哟……”
“嘶……”
楚忘川捂着嘴瞪他：“你下巴是铁打的吗？”
林雨生揉着下巴反瞪回去：“你头顶才是铁打的吧！我牙都快松了！”
“咳。”老太监说话像嗓子眼里卡了痰，“二位，圣上急召，北境军情八百里加急。太子殿下亦在金銮殿候着。”
“太子”二字一出，林雨生那双原本混混沌沌的眼眸深处，转瞬划过一丝极清亮的精光。
昨天系统面板里关于大周太子萧景琰的提示赫然在目：二十八岁，监国三年，极善权术，好感度未知。
老太监耷拉着眼皮：“二位，边境破了关，陛下正发着雷霆大怒。若是再磨蹭，杂家建议二位直接备好棺木。”
“公公说笑了，”林雨生起身时，顺手将桌上画着草图的废纸一把塞进袖中，面上已挂起一抹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军情如火，岂敢延误？公公请带路。”
这变脸之快，让老太监抬眼多看了他一下。
登宫道时，楚忘川一边小跑一边系着襦裙系带，指尖发抖打了个死结。林雨生并不生硬地去扯，指尖灵巧地捏住结扣反向一弹，顺手将断带塞入她腰间，又极其自然地用拇指揩掉她鬓角的墨痕。
“嘶……动作轻点行不行，想打我直说！”楚忘川横他一眼。
“行行行，听楚大小姐的。”
林雨生压低声音，气音飞快交叠，“待会入殿，你留心老皇帝的眼神，我来试探太子的底线。记住了，宁可当刀，绝不当盾。”
楚忘川清亮的眸子斜斜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懂。你负责在前面指桑骂槐，我负责在后头一击毙命对吧。”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的慌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默契的猎手本能。
奉天殿内，杀气盘旋。
楚忘川跨进大殿的第一眼，就锁定了立于百官之首的那道影子。
明黄蟒袍，白玉束腰，身材修长挺拔。萧景琰侧脸如刀削斧凿，神情温润平和，活脱脱一位端方君子。但那双桃花眼带着极淡的冷意扫过来时，楚忘川脑海里的逻辑神经瞬间绷紧。
视野里，系统界面无声铺展：
【目标锁定：大周太子·萧景琰。好感度：0（极度审视）。】
【警告：对方正在进行多维度评估。】
【建议：降低存在感。】
龙椅之上，老皇帝面容铁青：“蛮族三万铁骑，一夜连克我边境两城。众爱卿，有何退敌良策？”
老将军周镇北跨前一步，声如洪钟：“臣愿领兵十万，正面迎击！”
萧景琰打开折扇，声音温润如玉，说出的话却字字见血：“周将军勇冠三军，然十万大军调集需半月。半月时间，蛮族骑兵早已打通关隘，深入腹地。等大军赶到，不过是一城焦土，正中敌方以逸待劳之计。”
周镇北皱眉：“那依殿下之见？”
“坚壁清野。”萧景琰吐出四个字，波澜不惊，“撤三城百姓入关，烧毁一切粮草房舍，井中投毒。再派轻骑断其水脉。蛮族补给困难，十日之内必退。”
朝堂上顿时泛起一片附和。狠毒，但成本明确，极具冰冷的战略效率。
皇帝的目光忽而越过群臣，落在后排二人身上：“林爱卿，楚爱卿。你二人号称天兵天将，有何见解啊？”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萧景琰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挑不出毛病的弧度，眼神却如利刃刮骨。
楚忘川侧过头，眼波流转间已将朝堂局势尽收眼底。
她轻推了林雨生一把，声音故作娇柔却字字清脆：“陛下，臣女不通兵法。但昨夜林将军与臣女推演时，曾言及太子殿下此计虽妙，却有一处可为大周省下数百万两白银与十万壮劳力。”
皇帝眼皮一跳：“哦？讲！”
林雨生在心里暗骂着楚忘川的甩锅能力，面上却不慌不忙地向前半步，躬身作揖，态度谦逊到了极致。
“殿下高瞻远瞩，‘坚壁清野’确是断敌粮道之绝杀。”
林雨生先将萧景琰捧到了高处，随即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万分痛惜，“然，三城百姓二十万，仓促撤入关内，朝廷每日消耗安抚的口粮便是一笔天文数字。秋冬交替，流民四窜，极易酿成民变，届时户部国库……承担得起吗？”
这番话没谈虚无缥缈的仁慈，直接一针见血地戳在了国库与□□的死穴上。户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雨生微笑着看向萧景琰：“与其花大代价安顿流民，不如‘借民为兵’。蛮族不谙我朝地形，而百姓熟知每一条沟堑。若将三城青壮编入‘乡导营’，十人一哨，配以斥候，化整为零散入山林。蛮族往东，烟火起，我军伏于东；蛮族往西，讯号传，我军断其后。让敌人的‘快’，彻底沦为被我军牵着鼻子走的‘死穴’。”
周镇北猛地一拍大腿：“妙啊！以民为目，以地形为网！既不用自焚家园，又省了搬迁之苦！”
萧景琰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冷意，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扣：“林将军口齿伶俐。但乡导营缺乏训练，军令难以畅达，尤以夜间为甚。若是传讯延误，岂非送死？”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楚忘川适时接过了话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顺手从袖中取出一物，“所以臣女造了一物，可保夜间讯号瞬息即达。”
那是一具粗糙的手摇发电机。太监呈上去后，老皇帝半信半疑捏住木柄猛地一甩。
哧——！
铜线与摩擦片剧烈碰撞，一道刺目的电火花在大殿昏暗的空气中骤然凭空炸裂！
满殿公卿惊恐之余齐齐后退。
萧景琰双眼微眯，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楚姑娘此物神异。然本宫听说，江湖术士以白磷涂物，摩擦亦能生光。不知姑娘这东西，与欺世盗名的江湖戏法有何异同？”
面对这致命的挑衅，楚忘川不仅没慌，反而轻笑出声。
“殿下果真博学。可惜，白磷是不过时江湖异术，而臣女的是天理规律。”
楚忘川当众拔出铁芯，将磁石方向反向扣入，神色泰然自若：“请陛下再摇。”
老皇帝转动木柄，这一次，漆黑一片，再无半点火花。
楚忘川指尖灵巧一扣，将磁石归位，清脆道：“陛下，请再试。”
电火花再次凭空爆开！
“白磷涂抹，只要摩擦便发光，不可控；而臣女此物，发光与否，全在磁石与铜线的相对切割。”
楚忘川抬起下巴，目光越过半个大殿直视萧景琰，眼神亮得摄人心魄，“此乃天外秘典之‘电磁感应’。不知殿下口中的白磷戏法，可否如此随人心收放自如？”
奉天殿内死一般沉寂。萧景琰凝视着楚忘川，片刻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扇子一合：“天外之才，本宫受教。”
【叮！萧景琰好感度：0→+5。】
【系统解析：他极度渴望掌控你们的才华。同时，他正在评估若无法掌控，该在何时抹杀。】
萧景琰转向皇帝，躬身道：“父皇，林将军与楚姑娘之策大有可为。儿臣请旨，随军北上，为二位参赞军机。”
皇帝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沉声道：“准了！三日后，挂帅出征！”
走出奉天殿，冷风一吹，楚忘川才微微吐出一口气。
“这太子比想象中还要难缠。”楚忘川侧过头，眼波流转，“林雨生，你刚才在殿上那一出‘民变算盘’，演得够滑溜啊。”
林雨生展颜一笑，哪里还有半点朝堂上的严肃，眼底全是一股子腹黑狡黠：“跟朝堂上这群老狐狸打交道，你跟他讲仁义道德，他笑你迂腐；你跟他算经济账和乌纱帽，他比谁听得都明白。坚壁清野是好，但太损大周元气，把这事安在户部的痛点上，老皇帝自然会偏向我们。”
楚忘川轻哼一声：“算你有点脑子。不过太子要跟着，摆明了是去监视我们的。”
“让他监视。”林雨生压低声音，嘴角的笑意带了几分狐狸般的狡黠，“只要咱们展现出的价值永远大于他的威胁，他就舍不得动我们。到了北境，天高皇帝远，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楚忘川看着他这副算无遗策的模样，眼里的赏识又多三分。她从袖中抽出一张图纸，纤细的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
“十天到云中城，给我三天时间找炉甘石、提炼锌片，制作伏打电堆。”楚忘川清亮的声音里满是算计，“林雨生，你去动用所有资源，搜集纯铜细丝，找最顶级的工匠。”
“你当真要把‘无线电报’搞出来？”林雨生挑眉道。
“手摇发电机只是诱饵。”楚忘川微微一笑，聪慧的光芒在她眼中熠熠生辉，“只要电报网一铺开，北境战场的每一条军情都得经过我们的手。到时候，萧景琰想掌控战场，就必须依赖我们。”
林雨生看着她这副反向将萧景琰一军的自信模样，忍不住低笑起来。他伸出手掌，微笑道：“楚大科学家，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太子脸上了。合作愉快。”
楚忘川击掌相扣，挑唇道：“合作愉快，林大狐狸。”
掌心相碰的瞬间，林雨生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耳朵根又不自觉地有些泛红，但他这次没有掩饰，只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干净而笃定的笑容。
阳光穿过重檐，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阳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系统面板在空中无声泛起光芒：
【“科技同盟”达成，积分+100。】
【检测到双方智商与心机完美匹配，生存概率上升至：68%。】
【祝二位在太子的眼皮底下，玩的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