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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何钰 卓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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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印在何钰互换玉简之后又和她讲过完成任务之后是否可以和何钰搬到一处去住。
何钰只说做完任务后他想来便来,必不会拦他。
没想到榆邑漠是这样的凶险,何钰还庆幸和卓印换了玉简。
榆邑漠地处漠凉国,漠凉国的陛下开明,这四年陆陆续续在国内提倡女子能为官。
没想到在这离焦山近的村子里还有一些鬼神淫祀。
离焦山近处有一个山洞,名曰:“落仙洞”。
当地的沙民,信仰落仙成鹰,可以让日子不在颠沛流离,一辈子不用跟着绿洲跑。
会选择一名女子落洞成仙。
何钰向他们说,成仙成神都在自己手中,心念正,日子要自己过才会越过越好,怎能怠懒而将希望交托神明。
献祭人牲更是愚昧至极,长此以往必将栽秧。
沙民不信还总在她背后窃窃私语。
没有更多的线索,何钰只能去闯一闯这个山洞。
山洞幽长,罅隙众多,山洞石壁上有许多抓痕,可见这是受了多大的怨气,让人活活在洞里饿死,困死。
何钰越想越惊心,也越心痛,在痛苦之间被怨气裹挟,看见了巫妖。
巫妖是一个三头的女子,三头六臂,红衣残破。
看见这身红衣,何钰本能的想到了温酒的红衣。
不同的是温酒的红衣没有怨气的黑纹,只是不管穿什么衣服,这红色都会蔓延覆盖衣物。
巫妖现身贴脸,闭上的眼,缝起的嘴,流血的耳,只能靠嗅觉辨认眼前人是否是仇人。
在山中在沙漠中徘徊寻仇,是焦山之中所有的妄做出来的恶,混着人间不知恶的愚。
何钰自愿进入了她们的回忆。
被沙民选中的喜悦,被寄予厚望的期待。
在幽暗房间落在身上的符文,被棍棒赶入山洞的无措。
在黑暗中光明如此之近,又被一张张人脸覆盖,被遮住的亮被凝视的恐慌。
让人被迫坠入黑暗,走向幽深的黑暗,踏在不知名的尸骨上,走在黑暗里,不知年岁。
有的人受不住凝视,失去了眼睛。
有的人受不住谩骂,失去了耳朵。
有的人受不住污蔑,失去了嘴巴。
不甘,怨恨,在山洞里充斥,膨胀,碰撞。
巫妖因怨而生。
何钰从回忆中退出,巫妖一直站在她的对面,她没有动作只是哭泣。
何钰从山洞中回来的事被沙民们知道了。
在何钰身边站着巫妖,她向沙民解释,让罪魁祸首直面自己的罪。
沙民们互相指认对方,说是他的提议,是她的推动,是权威的破害,是受害者的无能。
何钰明白巫妖的事很好解决,疏解巫妖的怨气,让恶人得到制裁,巫妖之事就兵不血刃的解开了。
她们只是想要真心实意的忏悔,而不是众人推搡着推出下一个受害者,让那个人来承担怨恨,而又生出怨气来。
何钰试图让他们认罪,而事实总是与人背道而驰。
何钰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思考自己的罪行,但纯粹的恶在四处蔓延。
直到何钰被架上了祭台,她没感觉很意外。
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真正心盲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有错。
怪在天地,怪在他人,怜自己的弱,明明活着却堕入无边地狱。
人间怎能变成地狱,不要抬头祈求神明的垂怜,善恶自求,业报而来。
在巫妖抚手带去仇人的时候,何钰也会想自己是否推动了罪孽。
可惜这个念头只在何钰心中一闪而过,业报而来怎能怪她一只报信鸟。
真正的恶也不在人群中,而在于身后的焦山。
拂过一个又一个人,巫妖散去怨气,随怨气而去的是一个个性格不同的女子。
如果她们活下来该是多少明媚鲜活,却被人坑害,让人认为只有死去才能获得权柄,向自己的仇人复仇。
如果可以出去,她们应该会跟随苏宛当个士兵,跟随沈瑛做个谋士,或者有自己的生活。
而不是带着期望成为尸骨,余生都在恐惧和悔恨中徘徊,以至于灵魂也得不到往生。
何钰一纸符箓炸了整个山洞,让剩下的人不要留在这里,在不远的绿洲顺着飞鸟的方向可以走到王都。
去见见这里之外的地方,把自己身上的财务和两柄剑送给了一个小姑娘。
告诉她不要等待,不要等待救世主降临。
她们说她们没有武器,她们说她们没有权利,他们说她们只是女子。
可弱者不是世俗上贫困的人,体弱的人。
而是没有相信自己的人。
抬头看天难免乞怜,低头看路路在脚下。
祈求权柄便去得到权柄,祈求认可便去做出一番事业。
不要怕路程长,不要怕事情难,跟随着正确的方向走,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何钰留在了这里,在山洞之上搭建了一个小屋,整日在里面叮叮当当的打铁。
偶尔她也会摸摸大家留给她的东西,抬头看西南方的高山。
下定什么决心后继续打铁。
她把柏岭给她的鳞片融进了铁片里,把符文刻进剑身,将诡谲的阵法融入剑柄,淬炼千百次,打磨千万回。
神兵将成,却缺一个最关重要的东西。
神兵有灵,何钰却不明自己到底想要这把神兵做什么?
是眼前打败焦山之怪的决心,是思念分锯各地的伙伴的思念之心,是和沈瑛苏宛她们终将胜利的自信之心……
何钰想到了温酒的故事,人与灵的隔阂,和平和争斗的分别,爱人与使命的选择。
在这几日时有时无的灵力,何钰放下思虑,忍无可忍的发出了一声:
干!
想这么多不如去做!去干!从心而动,知行合一。
如此畏手畏脚如何去与恶争斗,不如去干一件大事。
不问将来,不问缘由的去做。
在剑身中注入自己的灵力,滴落血珠。
红光大胜,烈焰千里!
在西南方光柱亮起之时,何钰拿着自己炼制的神兵。
用帷幔压住脸,白衣烈火剑,独身而立。
对面是满天黑气,时隐时现的黑影,无序的狞笑。
何钰回头深深看一眼光柱的方向,蓦然回首,提剑上前。
“晚辈何钰,指教诸位!”
“我手中的剑斩得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