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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金玉泽 暮渺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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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渺用了回溯咒。
上神在世,世事茫茫。
千回百转,顺吾心意。
敕令!逆!
金色印在眼里,照出了过往,带血的她一次次的捅死自己之后的死寂,
又在死寂里苏醒,血溅在四周的样子是这样的触目惊心。
清醒时摸上书案在记的书册,又仔仔细细的记下人数,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直到一个姑娘也找上了这,她抱着血泊里的她痛哭着。
喊着“还给你,我把他还给你,你醒一醒求你了”。
这应该就是那位影响颇深的李择了,为什么还要假扮成月明来找她,往事种种,无处深究了。
温酒在那时就如同一节燃尽的香灰,看似直立着,内心早已扑簌簌地落灰,直到风轻轻掐灭了烟。
一切尘埃落定,再无更改的可能了。
暮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深深的恐慌,一种他明白了的自厌,自弃。
她是要为了世人去死吗?那她为什么要我做这个救世主呢?
她要狠心成这样让我弑师!?
不可能,一定有其他的办法。
自己知道了她的过去,又该如何面对她,只能隐去这段记忆。
温酒找了他很久,找到的时候他在月明法师常坐的石桌上饮茶,神色苦闷。
暮渺如同在莫甘城那个夜晚,把茶推向温酒,温酒轻晃手里的醉春台。
“暮渺,真的不尝尝醉春台吗?”
“说实话我好想苏来和团子,还有钱槐……”
温酒点着手指细数自己认识的人,暮渺只觉得茶味更苦。
“这是我最后一瓶醉春台了,我请你喝。”
温酒给他倒了一杯放在他手边,酒香醇厚盖过了茶味。
暮渺也很想金雨泽,卓印何钰还有柏岭,不知道他们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暮渺摩挲着酒杯,一饮而尽,入口是一寸冷意刚起,便烧到了胃里。
鼻子里闻到酒味,散去是一阵花香。
这杯春天的酒到如今的冬日尝到了。
“好喝吧,这可是四百年的佳酿,哪里都得不到了。”
温酒也喝下了他推过来的那杯茶。
这杯在三月就推过来的茶,时至十二月大寒日里才被温酒喝下。
被温酒评了个“茶汤尚佳,回甘不足”的称。
暮渺回避说心里乱,煮的茶不好,让温酒见谅。
想把心里的事情都讲给温酒听,欲言又止,像一团麻线不知道从何而起。
温酒回他,和你说不清楚,道不同,拂袖便走。
……
云泽肇岛,一处孤僻海岛的夜晚。
金玉泽面前摆着留影珠说着些什么,抱拳后刚把留影珠收起来。
窗外一闪,破门而入是巨大的红色骨骼外包裹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下颌骨切切响着,薄膜透着筋骨红白交织,眼珠滚动,宽大的手骨夹带风声扇来。
堪堪躲过后,柱子上是深刻的划痕,被削下的一截头发,拽下的铃铛发饰。
“𪠽”的落下。
“丑死了,怪不得得披人皮,你小爷我来了!包管给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金玉泽怜惜的摸了一把头发,发狠的拿出一沓符箓。
“我钰师姐的符你没见过吧,像这样漂亮的人的符,给你用都便宜你了。”
挥手施符,跳窗而逃,遁出几里之后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搞定!太简单了这个。”
金玉泽转身之后先袭来的是一掌被掀飞的命运。
画皮妖想再进一步来一掌,却被阵法定在原地,金色的阵法层层亮起。
一层禁制身形一层是嵌套的雷击纹,是刚到在泗水阵卓印教的阵法。
金玉泽吐了口血,拍拍袍子,在阵边嘲讽技能拉满。
“还和我斗,我要给我沈师兄出口恶气。”
沈师兄是在此地驻扎的捉妖师,在金玉泽赶来的前两天身故了。
以至于关于画皮妖的事情,玉简上并不完全,还没有在沈师兄那了解详尽。
只记了是一只画皮妖,其他都是残缺的。
问为什么画皮妖不再披皮伪装,是因为整个云泽肇岛的百姓都已经消失了,画皮妖很喜欢金玉泽的皮,它好想要。
它好想要啊!!!
如果它有这样一身皮,有这样年轻的皮囊,它就不去扒别人的皮了。
即使现在金玉泽从地上爬起来,灰扑扑的,也盖不住他那张扬的劲头。
一边被嘲讽一边被这样张扬的脸对着,把画皮妖的欲望勾得更盛。
法阵的金光莫名暗了暗,解开了禁制,画皮妖的笑更盛了。
抬手就要打去。
金玉泽感知危险,施展灵力无果。
瞬间从腰间拿出了金刚杵,贴满符的金刚杵直直落在画皮妖眉间上。
“𪠽!”
磅礴的灵力从金刚杵上绽开,把画皮妖震飞出去后,画皮妖留恋的回头,又下定决心的逃走了。
金玉泽想画皮妖会回来的,毕竟得不到的东西会比能轻易得到的更牵动妄念。
两日之后,金玉泽假寐的夜里。
尖利的指甲挑开床上的帷幔,小心触碰被子,掀开他的被子,剥离这个皮囊里的骨肉。
被子下只有伪装成金玉泽的木偶,缠着他的头发,混着他的灵力,没有被画皮妖识破。
当画皮妖身上的人皮变成一张完整的树皮的时候,它无疑是暴怒的。
树皮被暴力的扯碎,画皮妖冲来裹挟怨气打来。
这次金玉泽用符箓攻击也如同隔靴搔痒。
“怎么这么强了?!早知道上次直接格杀,就不会这么棘手了。”
金玉泽按着自己之前布置的把它引到了外面的阵法上。
这次阵法没困住画皮妖几个呼吸,金玉泽掏出了三枚古币,掐诀念咒往身后一甩。
古币被灵力相连串成圆困住了画皮妖,古币落在画皮妖身上发出“滋滋”声。
混着恶心的肉味和惨叫声,画皮妖任由古币嵌入身体。
忍着痛苦也要把眼前之人撕碎,让他生不如死。
在画皮妖掌风袭来前,金玉泽看到的是西南方向直直冲天的光柱,冲进云霄里。
他知道那是暮渺走到的终点,他没由来的恐慌,一时间想起来那道判词:
“命数空空,一人长留”
而那道光不知在透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