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吃》柯山

5、拉扯，要么是真爱，要么是真玩 既要又要，

　　白天军训的时候李为阳总喜欢围着苏水北转。

　　有时候会问一些很白痴的问题。

　　苏水北本就不太爱说话，现下自己跟个废物一样的被搁置在队伍外面，心里难免烦躁一些。

　　对于李为阳的示好苏水北几乎全部拒绝。

　　李为阳见苏水北铜墙铁壁或者说是油盐不进，一时也没了法子，只能陪他静静地坐着。

　　有时候偷看久了，李为阳便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苏水北虽不说，但已然觉得这家伙分明就是脑子有问题。

　　军训验收完的那天晚上，有人攒局说要聚餐送教官走，有意向的可以参加，不过费用得AA。

　　当时李为阳学长也被人拽了去。

　　人还不少，分了好多桌。

　　方浩硬是拉着苏水北与学长坐在了一起，许山南则跟自己班里的同学挤在一桌。

　　苏水北很不喜欢这吵吵嚷嚷的聚餐，还没开席就一头扎进游戏里面去了。

　　大家都是没怎么上过酒桌的愣头青，饭还没吃上几口，就开始互相灌酒。

　　方浩最是一个机灵的家伙，找着各种说辞，推脱自己不会喝酒。

　　同学们见状起哄得更是厉害。

　　苏水北看不惯这种，头都没抬，顺手摸起了杯子，一饮而尽，替方浩挡了酒。

　　方浩连连道谢，嘴里反复唠叨着，“大哥，真大哥，以后就跟你混。”

　　经此一事，这矛头便都对准了苏水北。

　　打周转下来，苏水北已闷头喝了不少酒，但一点醉的意思都没有，他喝酒抽烟那会儿，这帮人还在争三好学生呢，所以那就能把他灌醉了。

　　越是表现出千杯不醉之势，这众人起哄的也就越起劲。

　　包厢里最热闹的不外是这桌。

　　吵嚷声沸腾着，酒气被搅和着，直顶得人脑袋发胀。

　　苏水北被灌了很多酒，酒量颇大的他，虽然觉得无所谓，但是自有看不下去的人！

　　李为阳走到苏水北身边，毫不犹豫的将那敬出来的酒一饮而尽。

　　“学长，这就不够意思了，凭什么只替苏水北喝。”有人再起哄道。

　　正欲过来劝阻苏水北的许山南见此情形，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也不自讨没趣，回到自己座位上，喝了一口闷酒。

　　李为阳本就没什么酒量，众人敬来敬去，没几杯便醉醺醺的。

　　方浩见势头不妙，一直劝学长少喝点，可酒劲上来的李为阳哪听得进去，不仅自己喝得很急而且主动去给别人敬酒。

　　到后来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了，一口菜也没吃，肚子里满满的都是酒。

　　兴头过去，人散得稀稀拉拉，教官有纪律，一开始没喝几口早早回去了。

　　苏水北停了游戏，朝许山南那边看去，那家伙竟也醉倒在桌子旁，苏水北过去喊了他几声，浑然不省人事。

　　看着烂醉如泥的李为阳跟许山南，觉得带他们回学校是不可能的。

　　况且现在已经锁了楼门，回宿舍完全没戏，只能在旁边的连锁酒店订了两间客房。

　　方浩与李为阳住一间，苏水北与许山南住一间。

　　各自关了房门，走廊里寂静无声。

　　苏水北将许山南扔在床上，自己蜷缩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又钻进了游戏里。

　　楼对面的灯光透过窗子并着游戏的画面映在苏水北澄澈的眸子上，看似平静的神态隐约闪露出隐忍与克制。

　　他爱打游戏，但这次，他是在借助游戏来麻醉自己。

　　晚风起，在窗子外面窸窸窣窣的。

　　路灯只管亮着，顺带给一旁佝偻的树加点颜色，像极了两个相依为命的家伙。

　　窗外的这一切静静的、没有一丝喜怒哀乐地看着这窗子中面无表情的少年。

　　军训完之后的大学时间，因为多了些自由和闲散，所以感觉比高中过得快多了。

　　课并不很多，晚上也没有作业。

　　空余的时间大把大把地出来。

　　但是苏水北跟许山南碰过面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许山南总是去找陈予安。

　　苏水北就此也很少主动去找许山南了。

　　吃饭、上课都是跟自己的室友一起的。

　　苏水北和室友的关系慢慢好了起来，对宿舍里的人渐渐地有了了解。

　　但有一个人他一直捉摸不透，那就是刘畅。

　　军训结束后他从不跟他们五个一起上课、吃饭、组团开黑，经常是自己一个人进进出出。

　　虽说大家是好奇，但男生们心思不会放在八卦室友上，有时间就开黑。

　　所以也没怎么太在意他。

　　有些专业课学校为了节省资源安排两个班一起上。

　　苏水北碰见许山南时，两人也就只是打个招呼。

　　陌生，渐渐地在两人之间拉开，特别是李为阳这个人的插入。

　　那天微风不燥。

　　李为阳早早地等在了苏水北他们上课的教室里。

　　“学长好。”方浩笑嘻嘻地打了招呼便坐了下来。并将课本挨个座位一次散开，帮其余三个室友占好座位。

　　苏水北坐在最外侧，离得李为阳远远的。

　　李为阳见此情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急得直挠头。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进了教室，眼看就到上课时间。

　　李为阳轻咳了一声，终于压着低低的嗓音趴在方浩耳边小声说道，“你跟他们去前面坐一下……导员，你们导员……让我跟苏水北同学聊点事。”

　　方浩一愣，再看一眼学长，急站起来抱起室友的书连连点头道，“那我先过去了。”

　　李为阳挥手，抱歉地笑笑。

　　苏水北见状，头也没抬，只抬起屁股来，欲跟着方浩去。

　　整整一排空了下来，李为阳环顾四周后坐过去了苏水北的旁边。

　　说也奇怪，整整一节课，苏水北专心游戏，李为阳干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许山南看到跟苏水北坐在一起的李为阳，不知怎的，竟然有一丝丝的恼火。

　　课间，许山南走到苏水北面前。

　　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李为阳“学长”。

　　“少玩点游戏吧。”许山南见苏水北头都不抬，唠唠叨叨起来。

　　“天开始冷了，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买件衣服？”见苏水北没接话，许山南再继续找话题道。

　　还没等苏水北回答，李为阳便抢了话，他笑呵呵的告诉许山南，苏水北要跟自己出去，没有时间陪他买衣服。

　　苏水北并没有反驳，像是没听到李为阳的话一样，站起身来，端着手打着游戏离开了教室。

　　许山南看一眼李为阳，咽了口唾沫，又盯着苏水北离开的背影，愣在原地黯然神伤。

　　是后知后觉，一个对自己热情的人忽然之间就变得冷漠，许山南那种一直被苏水北特殊对待的骄傲和有恃无恐顷刻间荡然无存。

　　我们总是很难去珍惜那个默默爱自己的人呢。

　　忽然有一天，那个偏袒了自己很久的家伙真的离开了。

　　突然发现，不愿意离开的是自己呀。

　　莫名的失落感席卷全身，许山南也无心吃午饭，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回了宿舍。

　　晚上十点多，李为阳给苏水北发了一条消息，还是叫他一起去买衣服，苏水北连看都没看。

　　等游戏打够了，苏水北也有些困了，这才想起来给许山南回一条消息。

　　虽然只有“一起”两个字，却也足够表明他的态度了。

　　本来还在纠结的许山南，接到苏水北的短信之后高兴得不得了。

　　他爽快的回应道“好的，好的。”，并嘱托苏水北早点休息。

　　第二天苏水北早早的起了床，简简单单地收拾一下便出门了。

　　宿舍楼上像是蒙着淡淡的烟雾。

　　两侧的藤蔓已经开始盖上霜了，被太阳一晒，亮晶晶一片。

　　树干上，灌木丛，热气缓缓上升。

　　晨光熹微，迎着一辆汽车，缓缓地朝宿舍区开去。

　　苏水北和李为阳两人并排走在人群稀疏的校园里，很是相融。

　　刚到校门口，苏水北就接到了李为阳的电话。

　　这才记起昨天的事来。

　　“是学长？”许山南问道。

　　苏水北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改天吧。”许山南失落的回应道，说罢，便转身想往回走。

　　苏水北伸手抓住了许山南的衣服，示意他留下。

　　接起电话，苏水北几乎以命令的口吻告诉李为阳，以后不要来找自己。

　　不等对方回应便挂了电话。

　　去市区的3路车上，许山南唠唠叨叨的说了一路以学习为重，要考虑小姨，少玩游戏这类的话。

　　苏水北哪肯搭理他，只顾埋头玩手机。

　　两个人到了市里，漫无目的地在泉城广场瞎转。

　　瞧见恒隆里有家优衣库，两人便一头钻了进去。

　　许山南挑了半天才找了一件合眼的羽绒服，穿上试了一下，苏水北觉得一般，许山南却觉得这件衣服在限时特优中，正好划算。

　　苏水北不与他争执，全都听着许山南的安排。

　　许山南找来店员，又要了一件M号让苏水北试。

　　苏水北草草一套，竟也蛮好看，于是各拿了一件，也算是兄弟款。

　　许山南抢着结账付款，还开玩笑说苏水北这件他是送的专属礼物。

　　苏水北虽有转账给他，但是许山南到底还是没收。

　　两人买完衣服时已近中午了，许山南带他找了家餐馆坐下。

　　简单的点了几个菜，许山南便起身离开，叫苏水北稍等一下。

　　苏水北也只当是他要上厕所，也没多想，等菜期间开了一局游戏。

　　许山南再回来时，苏水北当时就不乐意了。

　　这陈予安竟然也跟了来。

　　一时没了胃口，苏水北只喝了几口水，席间陈予安与苏水北搭话，他也只当作没听到，一言不发。

　　下午许山南要与陈予安去大明湖，苏水北表示自己对那并不感兴趣，干脆自己坐了公交回去，再不去搭理许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