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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越卑微越下贱咯 替他说话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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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刚才李为阳学长找了你半天。”刚进宿舍门,方浩便跟苏水北吆喝起来。
苏水北咕咚咕咚地喝了整整一杯子冷水,连个回应都没有,闷到床上就开始装睡。
“怎么了?”
苏水北仍然没有搭理他。
方浩看得出苏水北不开心,也不再追问,只是悄悄地调低了手机的音量。
而李为阳那边,因为找苏水北扑了空,又在电话里听着苏水北说了些强硬的话。
所以一时心绪烦闷,跟个傻子一样,在校医院后的草坪中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在这里多愁伤感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一个没没名没份的人,光靠着臆想把自己放到一份不着调的感情里,好像是连吃醋生闷气起来都是蠢蠢笨笨又心酸的一件事。
跟方浩吃完晚饭回寝室的苏水北,正巧路过这里,看见了李为阳落寞的背影,虽然并有所表示,但也稍稍有了恻隐。
同是天涯沦落人,是,他俩是一样的人。
可不是一样的人嘛,苏水北无意听着许山南舍友说他这么晚了都还没回来,再想到市区里陈予安的样子,苏水北的执拗劲儿就上来了,他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便朝女子学院那边的站牌去了,想着,马上就是末班车,总能遇见的。
夜色越来越深,凉意悄无声息地袭卷了上来。
衣衫单薄的苏水北有些招架不住这份凉意,哆哆嗦嗦的在站牌那里蹦哒了好久。
吹够了寒风,心渐渐平静下来的苏水北,开始为自己在市区的冲动后悔。
他觉得自己对许山南的态度有些过,于是更加执意等了下去。
道路两旁的路灯全亮了。
一路蔓延而去的路灯在晚风中飘摇,像是跳动的星火。
站累了,苏水北便缩在长凳上面看着天。
星星有点渺小,像是秋末的萤火虫,奄奄一息地趴在苍老黝黑的树干上。
有几处星点或闪烁或渐隐消失。
两旁的枯树,伸展着直指夜空,有心有余力不足的挣扎意思。
冷峻的色调笼罩着不太友好的人间和这脾气古怪的苏水北。
“啊——囚”一阵冷风吹过,苏水北打了个喷嚏,他吸吸鼻子,说了句妈的。再裹了裹外套,这才不甘心地朝宿舍的方向回。
第二天苏水北起床时感觉到头有点疼,稍微有一点点感冒的征兆。
冷水灌进去几片药,早饭没吃苏水北便急匆匆去了教室,不过在这之前,他没给许山南发一条消息,他在生着闷气,在倔强地守着自己时有时无的自尊心。
周一的第一节课就是大专业课,两个班一起上的那种,而许山南又是二班的班长,所以一定会来上课。
苏水北到了教室后四处巡视了一番,没有看到许山南的身影。
一直到上课都没看到许山南来教室。
苏水北忍不下去了,这才拨通了许山南的电话。
可谁知,通了后竟然被人直接挂了。
苏水北去问了许山南同宿舍的同学才知道,许山南昨天被人打了进了医院。
苏水北一听到这消息,心猛地颤了一下,只问了医院名字,再不管其他的便匆匆赶过去了。
车程本来很短,但耐不住苏水北心里着急,连番吼了司机师傅几次,吓得那师傅一句话也不敢说。
冲进病房,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陈予安。
许山南还在睡着,额头和右手上缠着纱布,嘴角青了一块,看来是缝针了。
至于为什么受伤,是方浩从许山南室友那里打听出来,信息是在苏水北来医院的路上发过来的。
昨天晚上许山南与陈予安正从黑虎泉往酒店走,碰了几个找事的混混打趣陈予安。
许山南先是跟那几个混混对骂起来,最后干脆动起手来,无奈许山南势单力薄,被好一顿侮辱嘲笑。
苏水北看了方浩发来的消息气得发抖,又看着油皮没破一点的陈予安,更是火大。
“你是木头吗!你就不会帮一把!”苏水北朝着陈予安吼道。
陈予安哪见过这阵仗,只抱着手机缩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许山南被苏水北吵醒,问他怎么来了。
苏水北一把拽住陈予安将他拉到了身后,过去病床旁边。
被苏水北的举动吓了一跳的陈予安,只是静静地站着,不知所措。
旁边的大妈觉得苏水北这小伙子一点礼貌都没有,开始替陈予安打抱不平。
“小伙子,你这脾气可也忒大了些,人家这个小哥儿从昨晚在这照顾,你一来又是骂又是推的,真有够不地道的,最起码说声谢谢不是!”
苏水北瞪了一眼那大妈,再不做理会。
许山南看一眼陈予安,勉强对着苏水北笑笑,“你回去吧,下午还要上课。”
“谁打的你?”苏水北压着嗓子追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许山南很是不耐烦地侧了侧身。
苏水北听了心都凉了,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呀,跟他有什么关系。
木木的站在那里,愣了半晌,苏水北潇洒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天的天蓝得纯洁又透亮。
几抹淡淡的云彩像烟一样,不知何去何从。
一群雪白的鸽子,不知从谁家的屋檐下整齐的冲向蓝天,渐渐淡出视线。
苏水北很少抬头,眼下变幻的云,叫他心底发慌,颇有手足无措之感。
而学校那边,方浩见苏水北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他自己又不敢旷课,于是就给李为阳学长发了消息。
得知情况的李为阳立马就开始联系苏水北,可是打了好几遍电话,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才打通。
李为阳焦急的问他在哪,苏水北没有回答。
电话两边沉默了一会儿,苏水北便说他想喝酒。
李为阳匆匆赶来,不等开口寒暄上一句,苏水北便被李为阳拉进了一家酒吧。
那晚苏水北喝了好多的酒,酒量颇大的他,脸上也渐渐显出了醉意。
看着喝得越来越凶的苏水北,李为阳从他手里夺过了酒杯,一股脑喝了进去。
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看着酒意正浓、似醒非醒的苏水北,李为阳有些生气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水北趁着酒意嚷道,“嗯?你们哦,是不是都喜欢婊-子。”
苏水北抬起右胳膊,搭在李为阳的肩膀上,晃了晃脑袋,再费劲地瞪着眼睛继续说道,“许山南,就他妈一傻-逼。”
“他陈予安是什么破烂货,我太知道了,他凭什么值得许山南为他拼命。”苏水北苦笑,再闷一口酒。
“爱本来就是不讲理的事。”李为阳说罢,也跟着喝了一杯。
苏水北晕红着脸,看着有感而发的李为阳,指着他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是苏水北第一次如此大笑,酒精裹挟着意乱神迷,在这白嫩的小伙子脸上点上万种风情。
他嘴唇红的,像刚刚饮血的吸血鬼。看得人血脉偾张。
李为阳真想一口亲上去,真想!
一时手足无措,李为阳又猛灌了两杯酒,借着蛮力将苏水北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在全酒吧人们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
苏水北叫嚣着,“放老子下来。”再是一些污秽辱骂之词。
李为阳只硬气地回应说是去睡觉。
在酒店里,苏水北吐了几次后便累得睡了过去。
李为阳用毛巾浸了热水仔细地给苏水北擦了擦脚,本来他是不想给苏水北脱衣服的,但看外套和裤子上都有呕吐物,便只给他脱了外套跟工装裤。
怕早上醒来苏水北误会,李为阳便穿着衣服睡在了被子上面。
早上醒来后苏水北看到缩成一团的李为阳,将被子踢到他身上去,自己翻身下了床。
昨晚喝了太多的酒,只觉得口渴的厉害,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李为阳猛地睁眼,一个鲤鱼打挺跳下了床去给他倒来一杯水。
见李为阳已经下了床,苏水北也就没跟他争,在自己的外套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手机。
手机屏上显示着12通未接来电和数不尽的消息提示,全是许山南的。
他点开消息,一条条地翻阅着。
“你在哪?”
“怎么没回宿舍?”
“接电话”
……
越看越沉重,苏水北索性锁了屏,眼不见心不烦。
接过李为阳递来的水,怔怔地望着窗外,面无表情,像是呆望又像是冥神凝思。
“怎么了?”李为阳好奇问道。
“李为阳。”苏水北冷着脸说道,“我们最好不见面。”
李为阳半晌没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只这寂静里竟有些淡淡的温和,因为心照不宣,所以没有一丝丝的尴尬。
半晌,李为阳终于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许山南?”
“喜欢。”苏水北道。
“我知道了。”李为阳听完竟笑起来。
苏水北觉得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不爱我没关系,我会等,直到等到你说爱我的那天。”李为阳故作轻松地把头转向了窗外。
苏水北哦的回应了一声便走进了卫生间。
李为阳坐在床上,望着毛玻璃似笑非笑,满世界只剩下了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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