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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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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亨利没来,来的是我妈妈。
当天上午,我提前接到了消息。吃完午饭,我心烦意乱地坐在那架钢琴前,用手指用力砸琴键,弹出难听的噪音,这样砸到指头开始发疼时,我妈妈走进了这间会客室。摄影师跟在她身后,守在门口。
妈妈站在那里打量我,对我说:“站起来,卡珊德拉,把衣服脱掉。”
我看到墙角看守我的女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向我妈妈,又看向门口的摄影师,再看向我。自从她因为我而挨罚后,她就不再和我说话了。如果不是她的工作要求她得看着我不许做影响我【】的伤口恢复的事,我想她肯定都不愿意看我。
可是现在,她悲伤地看着我,同情我,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妈妈?
“我不想站起来,妈妈。”我面无表情地说,“我还在痛。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我妈妈冷笑。
“男人都是这样的货色。”她说,“充满对别的男人的嫉妒心,对女人的控制欲,即使是自己喜欢的,也乐意去摧残取乐——女人的痛苦是他们的享受。你当初还主动去吻他呢!你当初是不是还指望着——要是那对贱种没来偷你,你就去求他来偷你?”
“我是没想到,你会去求他把我找回来,妈妈。”
“我可没有去求他,是他自己主动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自以为是的东西,变换着身份骚扰我,想要从我手里买走我的女儿。他是不是真以为我没察觉,他到底是哪家的下流货色?”妈妈轻蔑地说,“和他父亲如出一辙地肮脏,对照片里的女孩【】的【】情狂。呵呵,卡珊德拉,最终他还是会【】你的。他往你的【】上打那些下流东西,写那些下流脏话,就是为了日后【】你时增加他的享受。你越疼痛,他越快乐。这就是男人——”
摄影师在门口大声咳嗽起来,接着插嘴说:“您误会了,院长女士,他真的只【】处【】——”
妈妈猛地转身对摄影师说:“他以前只【】处【】,他以后就一定会?像你们这样放纵的男人哪有什么在【】会恪守的原则!更别提他还是个管不住自己【】冲动的母狗生的小公狗,喜欢对着来路不明的野种【】的癖好和他母亲一模一样——”
妈妈重新转向我,眼睛里闪着热切的快意。
“我同意把你交给他,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受苦,卡珊德拉,以后每一次,你【】做你【】的天性驱使你做的那件脏事时,你都会受苦。你会痛不欲生,你会悔不当初,你会想——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我感觉到自己在发抖,好像回到了孤儿院里,回到了地下室里。角落里的女仆快步走过来,站在我身后,轻轻抚摸我的肩膀。她遭到了妈妈的呵斥:“把你的脏手从我女儿肩膀上挪开,【】。”
我感觉她抖了一下。可紧接着她用不算明亮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说:“您不能这么侮辱我,夫人。”
然而妈妈冷笑,看我们的眼神是那么轻蔑。
“明知道自己进了【】窟,还要继续待下去的贱人——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坚贞?如果你不是【】,你从弄明白这个房子里的男主人和女主人是什么关系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立刻离开!参与进这肮脏勾当帮人通【】的贱【】,自己也梦想着有一天能这样和谁通【】的【】——我再说一遍,从我的女儿身边退开!”
我听到了抽泣声。她的手不再抚摸我,安慰我。但她一动不动。
她拒绝听我母亲的命令。
啊,她比我勇敢。我独自面对妈妈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勇气。
我把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我站起来。我把披肩扔到地上,我把长裙的扣子解开。我把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都脱光了。我在妈妈面前赤裸我的身体。
“需要我坐到沙发上【】让您看吗,妈妈?”我问。
妈妈笑了一声。她向我走过来【】。她的手指捋过那枚扣紧的钉子,那个锁牢的银锁。
“你觉得我是来伤害你的,卡珊德拉,”妈妈对我耳语,“然而,我不是。我是来带你走的。”
我瞪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和那条狰狞的伤疤。
“你和你的母亲对我的亏欠,现在终于偿清了。我可以允许你什么都不付出地在我的保护之下生活——只要你现在愿意跪下来和我忏悔。”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抬起下巴高傲地望着我,大声命令我:“告诉我你知道错了,卡珊德拉;告诉我,你知道我是对的,卡珊德拉;告诉我你在男人身边的生活是多么痛苦——他们给你的痛苦远比我给你的痛苦更多!告诉我,卡珊德拉,你渴望回到我身边。”
她真是个疯子,而且只有在我面前她才发病。在外人眼里,她只是过于教条,不近人情。贞洁又正经的老处【】,人们不想接近她,但愿意尊敬她。有一些孤儿甚至还喜欢她,很崇拜她呢。
“院长女士……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摄影师为难地说。
妈妈没有理会他。妈妈盯着我。
我看着她的脸,和生我的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我跪下来。我哭了出来。我很擅长哭,因为我的生命里,值得哭的事太多。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说,“我好后悔……我和那两个浑【】一离开您,我就后悔了……他们两个【】我,让我住在比猪窝还脏乱的地方,我每天过得都很痛苦……后来亨利抓到了我,他也不愿意听我解释……不——他这个只嫖处【】的老变态,当初想要我,是因为我是个处【】,现在我不是处【】,他就只想折磨我。我喜欢过的人,每时每刻都只想折磨我,只因为我不是为他失身……妈妈,我恨他们,每一个我都恨。我好想掐死他们。可是我做不到。妈妈,求求你……其实我每天都想你,可是我觉得你不会再原谅我,所以我刚刚才会……妈妈……其实你还是爱我的,对吗?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抱着我在黑暗里唱歌……你爱我……我想回去,回到那样的黑暗里……”
我抱着她的腿,眼泪蹭到她漆黑的裙摆上。
“妈妈……救救我……”
我不觉得回到她那比待在亨利这好。地狱和地狱难道有什么差别吗?我离开过地狱一小会,可是地狱已经重新把我吃掉了。不是这个,就是那个。那最好还是——
让这两个地狱开战吧!
我听见妈妈放声大笑。我从来没有听到她这么狂放地笑过。她总是那么压抑,那么严肃,充满了不满,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憎恨。
可是现在,她听起来……满足了——
我被她踢开。我愣愣地撑着地板,扬起脸望着她。
她抬起手臂,手指指着我。
“终于——卡珊德拉——”她说,“我终于听到了——”
她乐不可支,语无伦次。她说了好多疯话。她又把我当成了我母亲,她姐姐。
最后,她的疯癫终于过去了。她看着我,面颊上还带着【】红晕。
“在地狱里烂掉吧,卡珊德拉。”她说,“我祝你像你母亲一样被男人【】死。”
她转身,像一只鹰似的从房间里离开。摄影师长舒一口气。他紧随其后。门被关上。
“小姐……小姐……地上冷……”女仆结结巴巴地过来,为我捡衣服,为我披衣服。她把我扶到沙发上。她看起来难受,不安,迷惑。她说很抱歉,为……
为什么呢?之后的话她就说不出来了。
她想安慰我。可她什么都不理解。她之前理解的是:我是个【】无耻的贱【】,和这里的“先生”勾勾搭搭的时候,跟两个更年轻的野小子跑了。虽然“先生”年纪更大,可他更富有,更高贵,而且还这么英俊啊?我图什么呢!无怪乎他给我的惩罚触目惊心。但就算这样,他好像还是非常爱我,在乎我。他雇了他们所有人来服侍我——看守我。让我不能再有机会背叛他。
她像那些浪漫故事一样愚蠢,只会说出一些让我觉得非常无聊的蠢话。
……亨利就不是。
亨利……
亨利不需要我……去解释我人生中所有不可思议的部分……亨利……也不需要向我解释……所以我才会觉得……
可是亨利不爱我。
亨利想要我的起点是——我居然仍是处【】,符合他的癖好。至于现在,他留着我,是为他的怨恨。
我居然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给了两个在他眼里,完全不如他的贱种。
……啊,丑陋的男人。要是他真有自己讲的故事里形容的那么美好,就好了……不……
要是他真有那么美好,他才不会想得到我,我也不会……
我也不会爱他,胜过被他杀掉的,真正爱我的,我的丈夫们。
我捂着脸。所以说,我生命中值得哭的事太多了。
当天傍晚,女管家说先生来电话了,他要带我出去吃晚餐。
又是一场惩罚吧?我想。他要为我去求妈妈带我走而惩罚我,即使知道我紧接着是被妈妈侮辱。他要让我连这个念头都不敢再有。再也不会有人能带走我,我再也离不开这个笼子了。因为,现在是他在拥有着我。
我穿上了一套华丽的礼服裙,又套上一件带兜帽的斗篷。女管家还把那根手杖塞到我手里。毫无意义的装饰品。我根本不需要它。我现在走路时已经没那么疼了。只要走的路没那么久——
……亨利是不是想这样折磨我?
鹅卵石路的尽头,车停在那。我不认识的男仆为我拉开车门。亨利在车里。
我坐进去。我想起了……去年……
但亨利没有来搂我的肩膀。他和我说:“不要把手杖用腿夹着,卡珊德拉。”
“我又不是你的情妇,”我说,“对不配上你床的【】模特,你的要求也这么多吗?”
“我对情妇不会做这些要求,”亨利说,“她们都不是像你一样的野种,不需要我提点最基本的礼仪和坐姿。”
我不配。我不配。我不配。他到底还要提醒我多少次——我不配?!
我把车窗摇下来,把手杖直接丢了出去,又把车窗摇上去。
有那么一会,车速慢了下来。可是亨利什么话都没说,车速又重新变快了。
我们驶出幽静的林荫,驶进闹市。车窗里开始挤进城市的繁华。
“我听说你拒绝吃止痛药。”亨利说。
“我帮着你折磨自己,不是叫你更快乐了吗?”我说。
“……是啊,我是要来夸奖你,卡珊德拉。你不吃止痛药很好。疼痛会让你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对,下次不要再做了。如果一直吃止痛药,那下次就还会一直做,最后会让自己烂掉。”
“如果做不对的事就会让自己烂掉,”我说,“你早就烂掉了。”
他不说话。
“我不吃止痛药,是为了让自己记住你有多可恨。”我说,“我要永远恨你。有机会我要掐死你。”
他笑了。
“你连你妈妈都没掐死过。她是一个女人,身边也没有保镖。你要是真这么勇敢,当初从后厨偷一把刀,趁夜摸进她的房间就能杀掉她。”
“……你现在放我回去,过几天,你就能在报纸上看见这事了。”
“我怎么舍得呢?”亨利说,“我的卡珊德拉应该烂在我手里,而不是烂在监狱里。何况还是为了个疯了的老女人,烂在监狱里。”
“说不定我能逃掉呢。就像你一样。”我说。
汽车驶进了一扇门。这里像一座城市中的幽静宅邸,道路变得曲折,树和藤架阻隔了视野。
拐过几个岔路,车在建筑物的入口前停下,那不像是大门。
男仆下车,先为亨利开门。
亨利把我斗篷上的兜帽拉起来,罩住我,接着他才下车。男仆没有过来给我开门,是亨利绕过来开的车门,牵我的手,把我从车里牵出来。就像我的眼睛还是被蒙着的一样。
可是他仍然戴着一副手套。
我感觉好痛。我感觉好想哭。
穿漂亮衣服的年轻人给我们引路,我们走进室内。光线昏暗,长长的走廊里一扇窗户都没有。亨利停下脚步,侧过头来问我:“走不动?”
我咬着嘴唇。我不想为这双手套哭。
“谁叫你把手杖扔掉。”亨利说。
那个见鬼的手杖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又不是脚痛。
下一刻,我猝不及防,被他横抱起来。我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他抱着我,走完了剩下的路。我们进了一个房间,墙壁上有漂亮的挂毯和油画。我反应过来,这是他拿走我童贞的那个地方。
但是这次没有小提琴手。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我会不停说试图让他难堪的话吧。
饮料被送上来。我的是石榴汁。我感觉好恶心。
我没碰那杯石榴汁。吃了几道菜后,亨利问我:“你不喜欢石榴汁?”
我愕然地望向他,愕然地看到他在侍者撤盘时叫住他等着。
亨利把那张写满饮料的纸递给我。
“再点一份饮品。”亨利对我说。
最后我点了苹果汁。可还是不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苹果汁,甜味那么寡淡。
又几道菜被端上来,我开始感觉口渴。幸好其中有一道汤。
我喝汤的时候,亨利摇铃叫来了侍者。他拿起那张纸,手指划了一下。
“全上一遍。”他说。
稍后,侍者推了个餐车回来了。餐车上摆满了造型各异的杯子,装着颜色各异的饮料,像个节日时卖水的流动商贩。
这一次我不是愕然了。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开口。开口的话,我又能说点什么。
亨利看了我一眼,对我说:“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全尝一口。”
“为什么?”我问。
他不说话。
“你可怜我?”我问。
他笑了一声。
“当我正在仁慈地施舍你的时候,”他说,“你最好——”
我抓起我几乎没怎么用过的餐刀,站起来冲向他。
可他虽然没有保镖,但也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他又强壮,又敏捷。他抓住了我的手腕,站起来。我完全抵抗不了他的力气,被他推得连连后退,按在墙壁的挂毯上。
“把刀扔掉。”他说。
我试图用刀去刺他的手。之前落座后,他把他那一双该死的手套脱了下来。餐刀划过他的手背,勉强划出了一些血痕。可他捏我的手腕捏的太痛了。
最后,餐刀还是掉在了地上。
“贱人——”亨利说。
“你才是!”我哭喊道,“你可怜我——你还会可怜我!既然如此——”
“你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对呀!!!”我尖叫,“我是个——天生的【】妇!只想——让男人【】我!我从小就是了!不管怎么被惩罚,我还是会摸自己……所以最后妈妈说,那我就用我的【】偿还我和我的母亲欠她的——”
妈妈曾经爱我。后来,不爱了。因为我不配。她明明把我从【】院里救出来了,可是我不配。我喜欢摸自己。后来我长大到可以【】了,我就变得尤其喜欢让自己【】。她抓到我,打我湿漉漉的手。可是我躲着她,继续摸。我永远不会停下来做【】妇。
“既然你——”我对亨利说,“不屑像我的丈夫们似的爱我——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像妈妈一样?
让我知道,我只能从你们这里得到虐待和折磨。没有希望。只能等任何别人来救我。不会指望你们有一天良心发现,做出改变。
“你不可以一边当魔鬼,一边又想偶尔当当人。”我对亨利说,“你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他吻我。
亨利把我吻得气喘吁吁,接着拖着我到墙边一张包着软垫的长凳上。
“我当然可以,卡珊德拉!”
他【】让我跪在地上【】。他【】告诉我:“我是你的国王——我随时都可以——按我的心情决定——自己是魔鬼还是人,你是【】还是公主!!!——不管我决定我是什么,你是什么——你都只有接受的份——”
啊,妈妈说的对。
他这样的男人,才没有什么一定会恪守【】的原则。他想【】我。
可我接下来会很疼。我直到现在都没法【】呢,不只是因为有女仆看守。
一揉搓就疼。尤其是【】。稍微弄一弄就像又一次被刺穿了一样。好疼。
但是他不会停下的。我想。我越疼,他越享受。初夜本来就很疼,这就是他认为他应得的我的初夜。
他把我的上半身剥出来的时候,侍者来上菜了。轻轻的敲门声,接着门开了,可刚开了一个缝隙就被识趣地立刻关上。
没有人会来救我。
我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我听见他在解他自己的裤子,可他的动作那么慢,好像他在犹豫似的。
我擦擦眼泪。我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扭回头来看着他。摄影师教我的姿势。我对亨利微笑。
“来呀,亨利,”我说,“【】死我。”
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用力按回去。我【】在隐痛,【】银环和银锁沉重地坠着,也在轻轻地刺痛。妈妈就曾预言过,他会狠狠糟蹋我,把我糟蹋得要死要活。妈妈问我是不是很期待?
是啊,我好期待呢。【】
我真的希望他【】死我。让我像我母亲一样,还没老去就死掉。
可是紧接着,我失望的发现,亨利没有【】我。或者他也算是在【】吧。【】腰窝。他不像以前似的会停下来和我说话,或者让我给他读什么。也不亲我,赞美我的身体。他更没辱骂我。【】这可能是他最快的一次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你是个,【】生的贱种,卡珊德拉,”亨利说,“虽然识字,可一点都不识好歹,你……”
他俯下身。原来这张长凳下面还有抽屉,他从里面拿出一张手帕。
他不是来擦我的后背的,他是在擦自己的手。
他把手帕扔到地毯上。他重新把裤子系好。
我觉得自己好可悲。
“我也想要一条手帕,亨利。”我捂着脸哭着说。
可他没给我手帕。他从我身上起来,接着命令我说:“站起来,到凳子上坐着,把【】脱掉。”
他半跪【】卷起我的裙摆【】。他拿了一条新手帕,去蘸我【】。他看着手帕,除了湿润的水痕,洁白的手帕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
他把这条手帕也扔到地上。
他开始盯【】锁【】。
“一对环是不是太少了?”他说,“应该打一排,把它封起来。”
我听着,【】瑟缩了一下。亨利伸出了手,中指托起那把锁【】。
【】
“怪不得你总是在疼。因为你总是【】浸着你的伤口,让它好不了。”
他的无名指和小拇指上还贴着纱布,我咬他的地方隔着纱布碰上了他刺青的地方,“没人爱的【】生的野种”。
“亨利……”
“喜欢吗,公主?”
我左右为难,不知道哪个答案才能让他施舍我一次【】。
“那个把你这个洞里的那层膜破坏掉的贱种在【】你之前,这么为你做过吗?”
“……是妈妈,亨利。”
他不说话。他转动着手指。那块纱布换了个位置,碰到了“总是在流水的【】的女妖”。
【】他好像在摸什么地方。
“这是子宫颈,公主。”他用拉丁语对我低声说。
“亨利……亨利我想【】……求你……”
他看了我一眼。我绝望地感觉到,【】刚刚被拖起来的银锁重新牵着我的【】重重坠下去。我用力收缩【】,可除了轻轻的刺痛和永远包围着我的空虚,什么也感觉不到。
亨利没去拿第三条手帕。他站起来,垂着头看着我。
他把他【】的中指送到我的唇前,旁边曲起的手指上,白色的纱布很显眼。
他在让我选。
“……我想听你承诺我,亨利。”我轻轻说。
“承诺,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他告诉我,“没有任何约束力,随时都可以被打破。不要索要我的承诺,卡珊德拉,索要我的同情,我的施舍。”
真的吗?
你真的同情我吗,亨利?
我张开嘴。
我的牙齿戏弄他的手指,舌头拨弄他的指尖。【】
【】他用另一只手揉我的头发。
“你太聪明了,公主。”亨利低声说,“你值得奖励,值得一次非常美妙的奖励。”
他【】在我旁边坐下来。他脱掉了外套【】。
“闭上眼睛,公主。”亨利在我耳边轻柔地说,“想象你是特洛伊的卡珊德拉,你刚刚被按在神像边【】。你的【】好痛,你的【】好痛,你的整个【】都好痛。”
他一只手揽着我【】。
【】
“你在你的牢笼里绝望地哀鸣的时候,那个教会你预知的神出现在你背后,就像这样抱着你,吻着你。”
【】
“他并不是来救你的。他恨你。你当初不愿意把你的童贞给他。你让他每天都充满怨恨,让他不停地想,不停地想……为什么,她宁愿选那些远不如我的凡人,也不选我?”
【】
“哪怕你的所作所为是出于你的无知,你也深深侮辱了他的自尊。所以,他永远都不愿意再来【】你。可是你太可怜了。他可怜你。他愿意在你走到你命定的终点前,给你快乐,给你【】……卡珊德拉……”
他的声音和触碰渐渐把我灌满。
“卡珊德拉……他爱你……虽然他决心要看着你死掉,报复你不选他……可是……卡珊德拉……”
“亨利……”
【】
“……我爱你,卡珊德拉。”
我【】了。
他帮我【】擦干,接着帮我把衣服穿好,把头发整理好。把他自己的外套也穿上后,他扶我回到餐桌边。
他摇铃叫侍者进来。
主菜在外面等得太久,冷了。侍者问他是否要重新做,重新上。
亨利说他要换掉剩下的菜单。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我打了个哈欠。
于是亨利改主意了。他说不换了,后面的菜也不用上了。他的女伴累了,他要带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在我扔掉手杖的地方,亨利让司机停车。不一会,男仆把那根手杖找了回来,递给亨利。
亨利把它竖在我的腿边,让我拿好它。
“你不可以把我送你的礼物扔掉,卡珊德拉,”他对我说,“这是在侮辱我。下一次,我要为这个惩罚你。”
我摩挲着手杖上的花纹。
“我没有选过别人,”我说,“一开始我都没考虑过要和他们睡觉,我说他们是我的哥哥们。”
“后来变成了夫妻。”亨利说。
“后来……后来我只是……你知道的。”我理了理头发,“我是个【】妇,有人上赶着当我的丈夫,陪我【】,还是两个,两个还都接受这种更多是在满足我,而不是他们自己的放纵【】的生活……如果是你——”
他不屑地笑。我沉默了。
根本不需要如果,他一直在这样满足自己,搜罗处【】做他的情妇。
可是没有人去杀他的情妇。
我捏着那根手杖。我擦擦自己的眼睛。
“他们没有偷过谁的东西。”我说,“他们只是……想救一个自己认识过的,喜欢着的,女孩子。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死的两个男人——”
“好了,卡珊德拉,别得寸进尺了。”亨利烦躁地摆摆手,“等我走了,你再去尽情思念这两个愚蠢程度和他们的正直程度不相上下的年轻人吧。”
我又觉得自己开始痛了。剩下的路上,我一直在低声哭。
回到了那里,我踩上鹅卵石的地面。女管家看到我哭着回来,没多说什么,只照例屈膝行礼,对我说,欢迎回家,小姐。已经单方面原谅了我的女仆同情地给我递手帕。
亨利没有下车。但那辆车也没立刻开走。
我们走上台阶,正要进屋时,急匆匆的脚步声追上我们。亨利的男仆叫住我。
“小姐……先生说……就这一次……下次他把那两个人的近况……照片……带给你。”
我呆住了。我转过身,夜色里,根本看不见十几步外的车里,车窗里的那个人的脸。
“他给我看过尸体的照片——”
“是真的尸体的照片,我负责找的,小姐……是同一个可怜的年轻人,走夜路遭遇抢劫……不过前段时间凶手已经抓到了,还上报纸了……我发誓,是真的,那对双胞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这么说了,“他们不配做先生的情敌,让先生去和他们决斗,玷污自己的名誉。”
我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下次亨利来的时候,我在弹钢琴。是女管家教我的一首儿歌,又短又简单。单独用一只手,我可以把这只手该弹的音符弹对,但合起来,老是出错。
“你来的不是时候。”我说。
“我听说了。”他说,“它终于来了。不然我要怀疑我的小【】是不是在她声称是乖乖等我的时候,还是成功让自己躲过了周围人的眼睛,让谁的【】进自己肚子里,怀上小野种了。”
他把一个信封放在了琴谱旁边。信封上写着:
给卡珊德拉。
来自埃德蒙和爱德华。
“好了,以后你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拿着它们做美梦了。”亨利说,“这两个美好又光辉的,像是从骑士文学里走出来的年轻人。说不定以后他们读完大学,提升了自己在这个社会中的地位后,又能来救你了呢。”
“他们也没有多光辉多美好,”我按着琴键回答说,“他们买女孩的照片【】。”
亨利没说话。
“当然,不是小女孩的,”我补充,“是长大了的女孩。他们从我脖子上的痣认出了我,来问我这是不是我。我说,都是妈妈逼我的。他们义愤填膺地说要救我出去。没几天,他们就带着开锁匠来了。
“而在那之间,亨利,就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因为我吻了你,妈妈非常生气。把我拖回地下室后,她用手指【】了我。她把血抹在我腿上,告诉我她会和你们说,我这个【】的小【】主动和她孤儿院里的男孩睡了。她说,你知道我不是处【】后一定会来【】我。被糟蹋过的女人就可以随便糟蹋了,男人都这样想。”
“就算我真的听见她这么说,我也不会相信。”亨利说,“她在我这里没有信用。等躲开她后,我会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卡珊德拉。”
我终于又把这首儿歌弹到了结尾。
我从头再来。
“然后你会再把我送回去,送回到妈妈手里。”
“……或者,是我雇的人先把你弄出来带给我。我会把你藏起来,让你妈妈永远都找不到你。”
我不说话。我又弹错了。
亨利紧挨着我在琴凳上坐下来。
“你得记住两只手一起弹的感觉,”他的手指放在高音区上,“而不是想着要分别弹好。”
他把我刚才弹错的一小节弹了一遍。
“只弹这么一小段的话,我也能弹好。”我气愤地说,“弹长的时候呢?”
啊,我真傻。我为什么会觉得他弹不长?
他朝我笑了一下,一段华丽的乐章从他的指尖流泻出来。高音区都不够他弹的,他的手从我的手臂上伸过去,在我的手指边炫耀它的灵活和舒展。
我气馁地想把手放下去,把琴键全都让给他。但是他的左手突然过来盖住了我的右手。音乐一下子变了一种风格。他左手的掌心贴着我的手背,反复弹起一段简单的伴奏,右手配合着这伴奏演奏起另一首我也听过的儿歌。
儿歌总是很短。很快,他弹完了。但他没有把他的手拿开,继续扣着我的手,手指插进我的指缝,指尖碰着我的手掌。
“和他们在一块的时候……”我轻声说,“我时不时会想着你【】……”
“……你都想象了什么?”
“想象我……回到了你的房间……被你锁在床上……或者……【】读你写的拉丁语【】故事……”
“那些还远称不上是【】,”亨利说,“我后来用拉丁语写过更【】的……但那些对你来说大概就太难了吧。”
“我还总是在想你那个喜欢刻石像的国王和从石像里解脱出的女仙的故事……”
“那里有什么可以让你【】的【】的内容吗?”
“让我反复回味的是你的那句话。”我说,“你说他太想要她了。”
他的手扣紧了我的手。
“你后来把结局写出来了吗,亨利?”我问。
“是的。”亨利轻轻说。
“是什么?我想听。”我说。
过了一会,亨利给我讲起来:“最终国王想出了一个恶毒的办法,解脱自己的噩梦。他对女仙说:‘我可以从此放下我的疑心,我过往对女人的憎恨,抛弃所有的原则来爱你——只要你能通过我的三个考验。’”
“是哪三个考验,亨利?”我问。
“他不告诉她。他把她关进了隆冬的花园,让她每天在孤独的风雪里等他,但始终不去看她。一整个漫长又煎熬的冬天过去之后。国王终于和春天一起出现,把女仙牵回了他的宫殿。
“国王带女仙走进他雕刻石像的房间,把她绑在一把椅子上。他像雕刻石像那样,在女仙的脸上刻侮辱人的单词。他每刻一个单词,就要去问女仙:‘你还爱我吗?你还爱我吗?你还爱我吗?’
“虽然女仙不断对国王重复着她的爱,希望国王相信她的爱,可国王始终不停下来。最后,女仙的脸上布满歹毒的单词。一旦她走出国王的宫殿,外面那些不受国王的威权统治的人,看到她脸上的单词,就会嘲笑她、践踏她、侮辱她、摧残她。
“她离不开了。国王应该满意了吧?可是……国王说:‘现在还有最后一个考验。’
“国王砍断了女仙那与她的躯干用血肉联系起来的手足。他让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奔跑、跳舞,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爬到树上,伸手去摘她想吃的苹果,自己来平复自己喉咙里的焦渴。
“国王继续问女仙:‘现在,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