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你的痛苦 ...

  •   我抓住面颊边的那只手,舔它、吻它。我头一次舔皮革,它好凉。
      “亨利……只要你别把我还给妈妈……我什么都会做的……女仙究竟爱不爱,一点都不重要……谁解除了她的诅咒,她就全心全意地侍奉谁……她没有选择,她不配……国王是她唯一能奢望的幸福。她愿意陪他玩他所有想玩的游戏,不管那是多么放纵的【】邪。她什么都愿意接受,什么都愿意咽下。她永远不会不可置信,不会抗拒为难——不会让自己的观念凌驾在国王的观念之上——她顶多只会有点手足无措。因为,她虽然天性【】,却缺少经验。她需要你来告诉她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亨利——亨利——”
      在我开始咬他的手套,想把它从他手上咬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对不起,亨利。”我立刻说,“我接下来会乖乖的……我应该做什么,亨利?”
      他没说话。他抓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冷水里提起来,拽着我大步走出浴室。我有点跟不上他,被他拽得胳膊很痛。
      我不敢出声。
      可是最终,我不是被扔到床上。亨利把我按在一张又凉又硬的躺椅上。扶手上有绑带,他把我的手臂按上去,绑住了。
      接着,他把我的腿【】抬起来。一个冷冷的金属托托住了我的双膝和双脚。
      也有绑带。我被固定在这个姿势了。
      脚步声,他好像走到了几步之外。接着,咔嚓,咔嚓。
      拍照声。
      “不好。”我听见亨利说,语气头一次这么挑剔,“一点都不美。”
      “那……换特写呢?”另一个声音说。是摄影师。
      我感觉自己在出汗。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热还是冷。
      脚步声靠近,接着,咔嚓,咔嚓。
      “我还是觉得不会好看的。”亨利说。
      “那我们换个角度?还是……您希望模特换个状态……”
      一只手开始摸我。不是亨利的手。
      我感觉眼睛很酸。我没有掩饰自己的哭腔,对亨利呼唤道:“亨利,亨利,求你了……我想要你……你来摸摸我吧——”
      “抱歉,先生们。”第三个声音插进来,我猛地抖了一下。亨利为我雇的那位私人医生继续说,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能不能他先完成他的工作,从这个房间退出,他们再继续?
      亨利冷笑一声。
      “好吧,‘正人君子’,”亨利说,“您请过来。”
      摄影师的手移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换了个人摸我的【】,仍旧不是亨利。
      裹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翻检我,比妈妈更细致。捋我【】,拨我【】,翻我【】。
      “外部没有异常……”他说。接着,冷冰冰的金属【】进我【】。
      我听见金属机关活动时的吱呀声。我感到这个塞进我【】的金属在扩张。
      “请您放松,小姐。”他说。
      我咬着嘴唇,眼泪浸透了眼罩。
      我觉得好痛,比两次破【】还痛。而且好久,比两次破【】还久。
      “亨利……”我说,“这样折磨我……你快乐吗?”
      “停一下。”亨利说。
      那个私人医生站起来,退开。但亨利没有走近。
      咔嚓,咔嚓。
      “好了,您继续吧。”亨利说。
      终于,那个东西收缩回最开始的状态,拔出去了。
      “内部也没有异常……暂时没有发现感染征象,先生……后面的还做吗?”
      “做。”亨利说。
      “好的……小姐,请放松。”
      手指【】进来了。他的另一只手深深按着我的小腹。
      “如果我压到了痛的地方,您就告诉我,小姐。”他说。
      这是子宫。那时候亨利抚摸这里,用拉丁语告诉我,声音很温柔。
      这是卵巢。
      “好的,大致正常。请放松,接下来我要进一步检查……”
      【】妈妈每次检查的洞。
      “请问您痛吗?”他问。
      我好痛。每一次蜡烛滴在皮肤上,我都好痛。
      【】手掌从我小腹上移开。
      “最后,需要抽您一点血……”
      手臂刺痛。
      “……好了,小姐。
      我吸吸鼻子。我问:“这是在查什么?”
      “呃,女性【】健康——”
      “【】病。”亨利说。
      “他们没有【】病。”我说。
      亨利笑了一声。没人接话。
      “您可以暂时从这个房间出去了,一会好了我叫您。”
      我听见脱橡胶手套的声音。接着,亨利雇的这个私人医生对亨利说:“我还是想再提醒您一下,小姐的月经从来没准时过,如果恰好月经来了,感染风险——”
      “烂了就切掉。”亨利说。
      “……好的,先生。”
      这医生出去了。
      我听见亨利来到我近旁。他好像在换手套。橡胶绷到皮肤上的声音。
      “……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亨利?”我问。
      “你猜呀。”
      “……会很痛吗?”
      “也许吧。”
      “那……那你能亲亲我吗?每次你吻我,再难受的事,我都——”
      “我不会再吻你了。你被人弄脏了。”
      “……亨利……那让我……让我先给你【】一次,好吗?每次——”
      “不行,你再也不能了。”
      我感到一种让我又觉得恶心又觉得荒谬的恐慌。
      “为什么,亨利?”我问。
      冰凉的金属贴上我【】。
      “嘘,让我专心点,公主,”他说,“我不想把你的【】剃下来。”
      刀片贴着我的皮肤慢慢移动。
      【】
      棉球沾着凉凉的液体涂抹上去,浓烈的酒精味蔓延开。亨利又站起来了。
      仍然是拍照声。
      “我想看着你,亨利。”我说,“把我的眼罩摘了,好不好?”
      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亨利……我喜欢看着你做……不管做什么,只要是看着你,和你做,我都——”
      我惊呼一声。冰冷的金属戳着我的【】。
      是镊子。【】
      “嗯……亨利……求你——”我正要说出许多以前相似的时刻我说过的求饶的话,下一刻,剧痛降临,我尖叫。
      “别动。”亨利很不高兴地和我说,“针都滑出来了,我得重新刺了。”
      “亨利……求你……不要——啊——”
      “卡珊德拉,”他听起来就像妈妈,“不许动,不许叫,忍着。”
      那根针不是一下子穿进去的。它让我疼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接着才终于贯穿了我。然后继续让我疼,又一下,又一下……它横在那。
      亨利又站了起来。还是拍照声。
      “还想摘眼罩吗,卡珊德拉?”亨利问,那含笑的语气甚至带了一点促狭。
      我的眼泪含在眼眶里。一句我恨你含在我嘴里。
      他又回来了。【】剧痛。
      “没有刚才疼?”亨利问。
      “你说……不许叫……”
      笑声。
      “知道吗,卡珊德拉,你妈妈同意把你完全交给我了。”
      “……我猜到了。”
      “那你能猜到为什么吗?”
      “因为你愿意帮她……抓我……”
      “不。”【】剧痛【】,“你妈妈,非常固执,只要她活着,就绝不肯让你做任何男人的【】妇。说实话,我本来的计划是,雇几个流氓过去,把锁撬开,趁着夜色把你从你母亲的笼子里偷走,偷到这,把你藏起来。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伸手……”
      他又一次站起来。在拍照声中,他继续讲:“那个负责撬锁的小偷很快上钩了,可他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去了哪。你妈妈认定,你已被那对双胞胎玷污。她说她要杀了那两个从她手里爬出去的小畜生。我托我们这位亲爱的老熟人去和你妈妈说,有人愿意帮她把你找回来,只要她同意,把你给他。”
      “她不同意。”摄影师说。
      “她一直都不同意。什么样的价格都打动不了她。真麻烦。但是……”
      亨利低声笑起来,笑声没有一点温度。
      “我托人告诉她,我只【】处【】。”
      他重新回来。他慢慢抽我【】上的针,有什么东西接着这根针,顶进伤口,穿过我的肉,挂在上面。【】
      “我养的情妇,”他说,“一旦被别的男人碰过,或者被我看出她自己有了想碰别的男人的苗头,我就不要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抓我?!”
      “因为我还是想要你,卡珊德拉。”亨利说,“虽然你已经被那两个贱种碰过了,肚子里装满了他们的【】——真是一想就觉得反胃,我再也不想碰你了——但是,我可以用你来拍照片。”
      【】我听见上锁声。
      我的眼罩被摘下来。他用手帕擦我的眼泪。
      “看吧,卡珊德拉,欣赏一下。”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退开。相机开始拍照。
      我看到【】银钉,【】银环,【】精巧的银锁【】。
      “总算,知道我打算干什么后,你妈妈被打动了。”亨利说。
      我抬起头,看向他。我首先看到的不是他,是周围。
      这个房间不一样了,摆了好多新东西。带着锁铐装置的架子,狭窄的笼子。柜子上满是刑具似的东西。好多种鞭子。
      那张床还是一样的。那张床本来就有锁链。
      “我一直都想拍这样的照片,”亨利说,“可之前舍不得,怕把你弄坏。现在就不一样了。放心,卡珊德拉,我不会把你还给你妈妈的,永远都不会。你是我的私藏。我也再也不会允许之前那种纰漏发生了。没有人可以把你从这里偷走。”
      我不说话。我盯着他。
      “哦,差点忘了一件事,狩猎的照片——”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橡胶手套脱下来,扔进一旁桌子上的一个水盆里。他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捏出了两张照片,走过来,举到我眼前。
      那是死人的照片。苍白的皮肤上满是血污,半张的嘴里爬出蛆虫。它们和他们一点都不像。他们是活生生的——
      “真可惜,”亨利说,“你的骑士们上不了大学了,公主。他们走夜路的时候遇上了抢劫犯。唉。”
      我猛地探头张开嘴朝他的手咬过去。照片盖在我疼痛的【】,我无比满足地听见他因疼痛和暴怒发出野兽似的叫喊。摄影师连忙放下相机过来,帮他掰开了我的嘴。
      浓浓的铁锈味沾满了我的舌头。
      “邪恶变态的老男人,你快点得【】病腐烂吧!我身上全是会让人死掉的细菌,叫你——”
      他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贱种——”他说,“【】——你怎么敢——”
      之后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了。我的耳朵嗡嗡嗡的,我的眼前黑乎乎的。
      我失去意识。
      我在【】隐痛里渐渐醒来。我还在这个房间,还在那把椅子上。我还是被绑着。
      亨利坐在我的视野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正在用他缠着绷带的手写什么。他从近旁桌子上的墨水瓶里蘸了一下墨水。
      我低下头。金属映着电灯明亮的光,非常刺目。但比不上我两腿之间整整齐齐摆放的那两张照片刺痛我的眼睛。
      我不想再看他们的尸体了。我继续去盯亨利。我觉得他知道我醒了,他故意不看我。
      “贱种。”我用他骂我们的词骂他。
      “我不是贱种,”他头也不抬地说,“我的祖母是公主。”
      “你爸爸肯定是她通【】生下来的,”我说,“你也肯定是你妈妈通【】生下来的。”
      写字的声音停了一下,但没有停太久。
      “女人都是【】妇。”他说,“就算她们的丈夫足够供养她们一辈子,她们也想要找别人卖【】,只卖给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不能给她们机会做【】女。可就算这样,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女——”
      “因为世界上有太多嫖客了!像你一样肮脏的男人!”
      “我还以为你讨厌你妈妈呢,原来也会学她说话呀?”
      “【】无耻的贱人。【】不堪的男【】。满脑子都是肮脏念头的【】公畜。野狗——垃圾——”
      “卡珊德拉,”他笑着抬头看向我,眼角的那颗痣还是那么显眼,“一会,我要把这些词都刻在【】上。”
      ……刻?
      这时候,摄影师提着一个箱子回到了房间里。把我从小拍到大的男人扫了一眼我,没说什么。他告诉亨利工具取来了,问他想好都要纹什么了吗?
      “卡珊德拉刚才给了我很多建议呢。”亨利说。他合上了他的笔记本,把它放回桌子下面的抽屉里。他过来,开始检查箱子里的东西。太脏了。他对摄影师说。得消一下毒。
      在摄影师用蘸着酒精的棉布擦那个东西时,亨利先过来把我腿间的照片拿走,接着拿着笔和墨水回来。他戴上一副新的橡胶手套,半跪在我面前。蘸了墨水的笔尖落在我的皮肤上。他【】写字,一边写一边把他写的字念出来。
      “这个【】叫卡珊德拉。”
      笔尖移到了【】。【】他开始微笑。
      “【】无耻的女巫,【】不堪的【】妇,满脑子肮脏念头的魅魔,总是在【】的女妖。”
      笔尖换到了另一边。他没有立刻开始写,而是盯着那里微笑着,像是在他的想象里先一步体验完成时的满足。
      “免费的【】女,”他开始说,开始写,“想被配种的【】,夸夸她就自愿【】,没人爱的【】生的野种。”
      【】
      “属于亨利,”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写字的地方,低语着告诉我,“从此刻到死。”
      “擦好了,先生。”摄影师说,“我帮您蘸染料?”
      “先不用。”亨利说。他接过那支像是笔的东西。它一点也不轻盈,末端缀着一个笨重的结构,里面有两个线圈。它连着电线,电线连到摄影师手里的盒子里。从盒子上又出来两根电线,其中一根连着一个踩踏开关。
      摄影师把开关放到亨利脚下。接着他拿着另一根电线走出了我的视野。
      “毕竟是第一次用这个,我得先练练。我可不想把美丽的卡珊德拉刻坏。”亨利笑着对我说。
      电源接上了。他踩了一下开关,他手里的东西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那根笔里的针开始上下移动,让我想起缝纫机。可它比踩踏式缝纫机的针动得快多了。
      “我允许你现在随便叫,随便动,卡珊德拉,”亨利说,“但一会你最好乖一些。要是我刻坏了,我就只好把它们全涂掉。我要把你【】涂成黑色。”
      然后他开始了。
      我昏睡到第二天下午。醒过来时,一个女仆坐在我旁边守着我。
      亨利让我从那个卧室出来了。但是他把这个卧室的床也改造成了笼子。他让人在床柱上绑丝绸,把我的手腕和脚踝绑起来。他告诉她们:不许让我的腿并上,也不许让我摸自己。白天,晚上,每时每刻都要留意。他雇的那个私人医生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和佣人们一起住在这里,指导女仆们护理我。他希望她们用心些,他过几天会再回来。
      我好痛。我走不了路了。我是被两个女仆架着拖回这里的。
      “您饿吗,小姐?”她现在问我,“晚餐可以直接送到房间里来。”
      “我要尿尿!”我生气地说。
      我好痛。我好痛。我好痛!!!另一个女仆带那个该死的医生过来,我不得不继续【】让他给我做该死的检查。我真希望我严重感染,我的【】烂掉了,切掉也救不了我,我要死了。
      但他跟我说,只是有一点肿,这是正常的。他用指背抵着【】亨利用没蘸颜料的针刺了不会留下明显痕迹的“【】”的地方,用干棉布小心地蘸干我被刻了永远洗不掉的黑色文字的疼痛【】上的液体。他把新的纱布贴上去,胶布贴着我【】。这次他没有跟我说喝点白兰地。他给我一枚小小的药片,让我直接就水吞下。
      过了一会,我终于稍微觉得没那么痛。可是很快我就感觉,疼痛远去让我情不自禁有了一种欣喜,让我感激这枚药片,以及把药片递给我的男人。我甚至觉得,我感激起亨利。他愿意给我雇医生。
      我感觉更愤怒了。
      我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自从知道尖叫不会给我带来好处后,我好久没这么叫过了。可是反正亨利不在这里,妈妈更不在这里。这些人,亨利没让他们管我,倒是让他们像侍奉公主一样侍奉我呢。
      我告诉他们全都滚。我要一个人待着!!!
      女仆怯生生地说:“不行,小姐……先生说了……不可以……”
      而那个医生则说:“您多少得吃点晚饭……加了蔬菜和肉丁的燕麦粥,熬得很香浓……吃一点吧,小姐……”
      晚上,我没有吃医生留下来的那枚止痛片,而是把它从窗口扔了出去。几个小时后我就后悔了。时强时弱时隐时现的疼痛让我没法入睡。几乎是到了凌晨,我熬到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疲劳困倦的时候,我才终于模模糊糊地入梦了。
      我梦见我是人鱼公主,爱上了航船上的王子。我追在他的船后面,希冀着他落水,这样我就能救他,让他爱上我。
      可是没有暴风雨出现。反而是甲板上的王子看到了我,于是命令水手用网把我捉了起来,关进笼子里。他让巫师给我下诅咒,把我变成女人。诅咒让我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可他却叫我陪他跳舞。
      可是我爱他呀?我好爱他啊!我忍着剧痛,自愿地陪他跳舞,对他微笑。王子说他真喜欢我呀。
      我好开心,好幸福。我去吻他,但他却嫌恶地别过脸,把我推开。我跌在地上。
      “我只【】处【】,公主。”长着亨利面孔的王子对我说,“你是我从肮脏的大海里捞出来的肮脏的收藏品。你不配,卡珊德拉。”
      我浑身是汗地醒过来了。天蒙蒙亮,晨鸟啼鸣。守着我的女仆,坐在椅子上,头歪着靠着椅背。她太累了,她睡着了。
      昨天晚上因为我的抱怨,她把丝绸系得很松。
      我溜出了卧室的门。我溜到了楼下。我溜出了宅邸。我溜出了树和灌木的围墙。后面这段路不是鹅卵石了,是碎石。有棱有角的石块和沙砾刺我的脚底。我的【】很痛。我的腿很冷。但是我不在乎。
      我跑到那个栅栏门前。守在门边的男人惊愕地望着我。他看起来和埃德蒙与爱德华差不多大。
      我去推那扇栅栏门——是上锁的。
      “把门打开。”我对这个男人说。
      他对我摇头。他脱下外套,走过来披在我身上,抓着我的手臂请我快回宅邸里去。他说我穿得这样单薄会感冒。
      我想再一次大声尖叫,咬这个人,让他痛苦,让他流血,就像我对亨利做过的那样。
      但是,有一个更好的主意冒了出来。
      “别……别这么快就把我带回去……求你了……”
      他放慢了脚步,但他仍然往宅邸的方向拖我。熹微的晨光照着他的棕发。和我的丈夫们差不多的颜色。
      “他是个……”我对他说,“恶毒又变态的老男人……我讨厌他……看看他对我做了什么——”
      我把睡裙的裙摆掀起来,我的【】没有了。我【】贴着的那层纱布顷刻就被冷风吹凉了。我【】好痛,又好热。
      “我不能【】了。”我对他说,“我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罪呢!之前整个冬天,他不来的时候,我隔几天就要【】一次——想着你这样和我同龄的男人【】。”
      我看见他的裤子鼓起来了。我向他走近一步。
      “我想舔男人的【】。”我去解他的裤子,“让我舔舔你吧。我没法摸自己。让我舔舔你解闷——”
      可是他居然拒绝了我。
      “不行……小姐……请您自重!”
      “你都【】了——”
      “来人——”
      “不要叫——住口。”我去捂他的嘴,“我会说是你【】我不成,恼羞成怒!嘘——乖乖的,别动,别出声。你什么后果都不会有,我会把你【】的所有东西都咽下去,我很会【】,他教我的——”
      汽车行驶的声音迫近得很快,明亮的车灯很快照亮了我们。
      他挣开了我,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他冲过去把栅栏门打开。我听见他的求饶声和道歉声。
      “我什么都没做,先生!求您了!是这个——这个——她——她说她不能【】——她忍受不了——”
      脚步声朝我靠近。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皮鞋。我抬起头。
      亨利垂着头看着我。他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有我把他的手咬出血时那么失控,那么愤怒。
      他的手戴着手套,受伤的那只插在裤兜里,没受伤的那只捏着一根手杖。
      我咧开嘴对他笑。我问:“你怎么不问我在想什么呀,亨利?”
      “我有什么可问的呢?”亨利说,“我可不会蠢到指望一个女人能——”
      急匆匆的脚步声。
      女管家的声音:“非常抱歉,先生……”
      哭泣的女仆的声音:“我很羞愧,先生……”
      “你被解雇了。”亨利说。
      “求您了,先生,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以后一定弥补——我需要这笔钱,先生!我妈妈——”
      亨利叹了口气。
      “好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和她说。”
      “是,先生……”女管家说。她接下来告诉女仆,亨利的规矩是这样:她可以得到第二次机会,但是她要接受惩罚。
      亨利的手杖伸向我。
      “起来,卡珊德拉。”
      体罚。在白天,所有仆人面前,【】挨打。马鞭,五鞭。
      请注意,先生没有逼你。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选择结工资走人。不过记住,要对这里的一切守口如瓶。先生有办法让你一家都完蛋。不只是回到经济拮据的日子那么简单。
      “我……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接受惩罚,先生……”
      “你起不来了吗,卡珊德拉?”他问我。他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为这个打你的。你可以尽情去试。他们不敢。”
      “我需要有人扶我起来,亨利,”我学着他的样子笑,“你是不是不敢朝我伸手了?”
      他用手杖抽了我的脸。我的手肘撑在碎石地上。我觉得【】好痛。
      女管家过来把我扶起来。抽抽搭搭的女仆为我穿鞋。她们把我身上的外套拿走,扔到地上,又重新给我披上了一件又长又暖和的斗篷。
      亨利抬起手杖,指着那个守门的男仆。
      “你听见菲舍尔太太刚才说的话了吧?”
      “是的,先生……我……可我什么都没做……”
      “你应该立刻推开她。”
      “我……我怕伤害到小姐……”
      “呵。”
      那男仆抖了一下。
      “对不起,先生!我……我也愿意接受惩罚……求您……”
      女管家开口:“男仆是【】跪下来,用藤条打后背,十五下,这周的薪水清零。”
      他恐惧地望着她,接着恐惧地望着他。
      可他没有继续恳求宽赦。他颤着声音说:
      “谢谢您的仁慈,先生。”
      太阳完全升起来后,早餐时间,他们在前庭院里,宅邸的大门前执行了惩罚。女管家执行的。原来她不止学过钢琴、舞蹈、绘画以及好几门语言,还懂怎么把人打得痛哭流涕。尤其是那个男仆,最后五下不停喊妈妈,像个小男孩。
      结束后,别的男仆帮他穿衣服,扶着他。
      亨利站起来,走到那个先受罚的女仆身边,和她说起话。他说他知道,或许从此以后她会心里有点恨他。那个女仆低着头,不断小声说她没有,但亨利继续说下去。她可以恨他,但他希望她以后把工作做好。他唯一看重的只是这个。惩罚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他需要她按他要求的,尽心尽力地,一丝不苟地,不出差错地——
      那个男仆抬起头,盯着我,仇恨地。那些男仆也盯着我。嫌恶地、恐惧地,或者也是仇恨地,不过没有挨打的那个人深。
      亨利回来的时候,他们立刻收回了视线。
      亨利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怎么不来咬我了?”亨利问我。
      “等你把手套脱下来,我就咬。”我说。
      他不屑地轻笑一声,被我咬过的那只手捏着他那根可笑的手杖。
      他抓着我的胳膊,半是架着半是拖着把我弄到餐厅里。餐桌很长,能容纳住在这座宅子里的所有人吃饭。但仆人不能和主人一起吃。大部分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如果我特意要求,也只有女管家才会坐下来陪我一起用餐。女仆们说她们不可以,没有这个资格。
      现在最有资格坐在餐桌边的人来了。亨利把我按在长桌这边,接着自己坐在长桌那边。过了一会,早餐摆上餐桌。他那边的东西很丰盛:鸡蛋、面包、火腿、奶酪、黄油、果酱、蜂蜜、水果……
      我这边是一碗燕麦粥。因为我现在,“病着”。
      我做埃德蒙和爱德华的妻子时,也一样,“病着”,因为他。
      那两张照片里触目惊心的尸体在我眼前闪现。我又伤心又愤慨。
      “我不想吃早餐了。”我对女仆说,“扶我上楼,我要睡觉。”
      她胆怯地看向亨利。
      “不行。”亨利说,“吃几口。”
      “有你在我面前,我吃什么都想吐。”我说。
      亨利笑了一下。
      “好啊,”他说,“我想看你吐。吃几口,卡珊德拉。”
      我端起碗,伸直手臂,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毯上。
      女仆不知所措,询问地看向亨利。
      “那好吧,卡珊德拉。”亨利说,“你看着我吃。”
      他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面包,又换了一把刀来涂黄油。吃掉这一小块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面包,换一把刀涂果酱……
      饥饿开始追上我。
      亨利慢慢嚼着,盯着我看。他慢慢地笑起来。他切下又一小块面包,涂上蜂蜜,接着把它放进一个新盘子里。他示意了一下女仆。
      盘子被放到我面前。
      “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卡珊德拉,”亨利微笑着说,“吃吧。”
      “我是在和你过不去。”我说。
      “那就更傻了,”亨利说,“你只是在帮我折磨你自己。”他切下新的一小块面包,接着换了一把刀,去切火腿。
      我拿起盘子里的面包,迅速吃掉了它。蜂蜜显得格外香甜,面包那么松软。
      我扭过头,对旁边的女仆说:“再给我盛一碗粥。”
      她走了之后,亨利说:“你应该和她说请。”
      “我不需要。你已经教会他们讨厌我,提防我,恨我了。”
      “是你自己教会他们的。如果你对那个两个可怜人有一点同情,你就不会——”
      “他们不可怜。他们两个都有妈妈。”
      亨利开始嚼面包,没说话。
      我眼前渐渐模糊,泪水一滴一滴落进空盘子里。
      “你有什么资格怨恨我,惩罚我,要求我的羞愧和后悔?”我说,“你明明亲眼目睹过,你知道我每一天都在受苦,但是你——”
      “只要你再多等几天——”
      “你可以把我——从几百里之外找回来——你不愿意——立刻把我从妈妈手里——”
      “你的母亲有多麻烦,你根本——”
      “我知道!”我拍着桌子大喊起来,“她是坚贞不屈的传奇!她为了捍卫自己的贞洁主动划伤了自己的脸!她数十年如一日不结婚经营一家孤儿院!她教会这些小野种什么是道德什么是纪律,那些正人君子都欣赏她尊敬她相信她给她捐赠——你不愿意和她起冲突!你觉得,我不值得,我日日夜夜的煎熬,被她折磨的痛苦,不配和你的名誉相提并论。”
      女仆回来了。空盘子和空碗被拿走,熬得香浓的燕麦粥被推进我的视野。
      我看向亨利。他没在吃面包,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她是个心理变态的老处【】,”我说,“你是个心理变态的老嫖客。哼。不知廉耻地编故事说你少年时看过我的照片,可怜我,想救我,把你自己说的这么美好——你才没有呢!那个往阁楼上藏恶心东西的败类分明就是你自己,你去买还没长成的小女孩【】的照片来【】——”
      哗啦,女仆没拿住手里的东西,它们掉在地上,碎了。
      “对不起,先生……”
      亨利对她摆摆手。他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以前他也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但以前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那种笑意总让我感到,他是多么喜欢我,真的爱我。
      女仆出去了,走时还把餐厅的门也关上了。
      “那是我父亲的收藏。”亨利面无表情地说,“去年春天,他死了。我处理他的后事时又翻出了这些照片。我把它们一张一张地烧掉,一边烧一边想:这个女孩现在还活着吗?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我想去找到她,看看她,如果她需要,派人转赠她一些钱——我想帮她,从我十几年前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时,我就想帮她了。那时候我没有那个权力,现在我有了。我联系上了摄影师,我知道了她的近况。我没想到长大后的她是这么的……打动我。所以我改主意了。我想得到她。可是她的妈妈……最后摄影师提出一个办法,让我装成他的助手。他觉得这样就能让我满足了,放过这茬了。可亲眼见过她后,我觉得更不满足了!我觉得我必须要把她带出来!我告诉他应该怎么劝那个老处【】——我把你弄出来了!可是还得把你送回去……看不见你的时候,我想象着那个有病的老处【】可能正在怎么虐待你,想得睡不着觉……我知道我爱上你了。我觉得你也爱上我了。我觉得……”
      停顿,接着他勾起一抹扭曲的微笑。
      “是啊,卡珊德拉,你不配。你的痛苦不配和我家族的名誉相提并论。你自己,也不配让我改变我一直以来的原则。我不会重新接受一个选过别的男人的女人。但是放心,我会一直养着你的。毕竟我从来没有一个情人像你似的,被我刻上了不可抹除的痕迹。你很珍贵。我会一直保存你。你属于我,从此刻到死。”
      他站起来。
      “你母亲最近可能要来看你,我会确保那是她最后一次踏进这里。这根手杖留给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