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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抠门老板的规矩，一颗晶石换一根火腿 万界超市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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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难所给苏沫分配的临时住处，是外城区铁皮棚户区的一间四平米隔间。锈迹斑斑的铁皮墙，一块破布当门帘，角落里铺着一张发霉的褥子。天花板上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
苏沫不在乎。
她把门帘拉上，盘腿坐在褥子上，闭上眼，意识沉入万界超市。
纯白的空间在她面前展开。一排排货架从脚下延伸到视野尽头，每一个格子里都摆放着来自不同世界的商品，闪烁着各色微光。头顶的全息屏幕滚动着信息，脚下的地面由半透明的光纹构成。
苏沫环顾四周，注意到空间比她上次来时多了一些变化。原本空旷的中央区域，出现了一张金属长桌。桌后坐着一个——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他头戴一顶油腻的厨师帽，脸上挂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见苏沫走近，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新来的？”他懒洋洋地问。
“你是？”
“万界超市·末日位面分店店主，编号零。”他吐掉瓜子皮，终于抬起头打量她，“你可以叫我……老板。”
苏沫看着他油腻的围裙和指甲缝里的瓜子壳，沉默了两秒。
“你不是系统。”
“系统是我造的。”老板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你以为万界超市是天上掉下来的？各个位面都有一家分店，我管这个片区。末日位面这破地方，三年前就该开张的，结果上一任宿主死太快，系统休眠到现在才等到你。”
苏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上一任宿主？”
“死了。”老板的语气轻飘飘的，“被自己人捅刀子，和你差不多。可惜她没撑到系统激活。”
苏沫沉默了一瞬。
“说正事。”老板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从桌下掏出一块发光的白色水晶——和丧尸脑袋里挖出来的那种晶石一模一样。“认识这个吧？”
苏沫点头。丧尸晶石，末日里最通用的硬通货。一级丧尸体内有概率产出灰晶，二级出白晶，三级出绿晶。越高级的晶石越稀有，她以前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能攒下两三颗灰晶。
“万界超市的规矩，只收晶石。”老板把白晶放在桌上，用指甲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你第一次交易的份量，我看看……嗯，普通白晶，能量纯度还行。一颗换一件一级商品。”
“一级商品？”
老板从货架上随手取下三样东西，摆在桌上：
一根真空包装的火腿肠，一包压缩饼干，一小瓶矿泉水。
苏沫：“……就这？”
“就这。”老板推了推眼镜，“嫌弃？你知道这根火腿肠在末世前的超市里卖多少钱？三块五。现在呢？基地里的黑市，一根火腿肠换五十克黄金，你有吗？”
苏沫当然知道。末日三年，食物就是命。基地配给每人每天两百克合成营养块，那玩意吃起来像嚼蜡，但至少能活命。至于真正的食物，那是上层人的特权。
“一颗白晶换一根火腿？”苏沫问。
“对。或者换三块压缩饼干，或者五瓶矿泉水。”老板竖起一根手指，“别嫌贵，我这还是开业大酬宾。下个月开始，一级商品统一涨价，一颗白晶换半根火腿。”
苏沫嘴角抽了抽。万界超市的老板，竟然是个奸商。
“那这个呢？”她指向货架高处那些闪闪发光的商品——功法、血清、武器。
老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哦，那些啊。二级区，三级区，顶级区。想进更高级的区，你得先升级你的超市会员等级。升级条件：累计消费满一万积分，或者——突破一阶异能。”
“异能？”
“你以为万界超市是慈善机构？只卖东西给普通人？”老板嗤笑一声，从桌下又掏出一块晶石，这颗比刚才的白晶大了一圈，通体泛着淡绿色光芒，“知道这是什么吗？”
“绿晶。三级丧尸的晶石。”
“没错。但你知道晶石怎么用吗？”老板把绿晶放在掌心，凑到苏沫面前，“普通人吃晶石，当场爆体而亡。知道为什么吗？”
苏沫摇头。
“因为晶石里的能量密度太高了。没有异能的人，体内没有能量循环系统，晶石一入腹，能量瞬间释放，内脏直接被冲爆。”老板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脑浆子都能从鼻孔喷出来，死得透透的。基地里每年都有几个饿急眼的蠢货偷吃晶石，你回去翻翻档案，收尸队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
苏沫心头一凛。她在基地三年，确实听说过有人偷吃晶石暴毙的事。但基地官方一直封锁消息，对外只说“感染变异”。
“那异能者呢？”
“异能者体内有能量核心，可以吸收晶石里的能量来修炼、恢复、升级。”老板把绿晶收起来，重新看向苏沫，“你的万界超市系统，本质上就是给你造了一个人工能量核心。所以你能用晶石换积分，普通人不能。别想着把超市里的东西拿出去卖给别人，除你之外任何人碰超市出品的特殊物品，直接触发警报，三次之后永久封号。”
苏沫默默记下了这条规则。
“最后一个问题。”她看着老板，“积分和晶石的兑换比例是多少？”
“灰晶10积分，白晶100积分，绿晶1000积分。往上翻倍，以此类推。”老板掰着手指头算，“你今天用了一颗白晶的份量，换了100积分。治愈药剂花了500积分，那一击必杀体验卡是新手礼包送的，不算你钱。所以你现在——”
他在桌下按了一个隐形按钮，全息屏幕上跳出苏沫的余额：
【宿主：苏沫】
【当前积分：2600】
【会员等级：1级】
【可用兑换区：一级区】
“2600？”苏沫皱眉，“我杀丧尸的时候明明拿了3200积分。”
“系统维护费，扣了20%。”老板理直气壮。
苏沫：“……”
“别瞪我，所有位面统一标准。”老板摊手，“你以为维持一个跨位面超市不要成本？水电费、空间折叠维护费、货架折旧费……”
“行了。”苏沫打断他，拿起桌上的白晶，“我先换一根火腿。”
老板露出满意的笑容，麻利地收起白晶，把火腿肠推过来。苏沫伸手去接，他却按住不放。
“再送你一条规矩。”老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万界超市有一个隐藏机制，叫‘交易热度榜’。当某个宿主在超市的消费额进入当前位面前三名时，会解锁特殊权限。你现在是末日位面唯一存活的宿主，但其他位面——”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
“竞争比你想的激烈得多。想活命，想复仇，就得让自己变强、变富、变狠。超市只认晶石和积分，不认眼泪。”
苏沫拿起火腿肠，看着他。
“我知道。”
她退出超市空间，睁开眼。
手里多了一根真空包装的火腿肠。铁皮棚外传来风声和远处丧尸的嘶吼，暗黄的灯光下，火腿肠的红色包装显得格外刺眼。
苏沫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三年了。她第一次吃到真正的肉。
她慢慢嚼着，目光落在铁皮墙上的一道裂缝上，那里透进来一线月光。
脑海中，追踪标记的提示安静地悬浮着：
【目标：林雨薇。当前距离：387米。位置：第7号避难所·高级居住区B区。】
苏沫咽下最后一口火腿肠，舔了舔指尖的油星。
复仇需要力量。力量需要积分。积分需要晶石。
而晶石，在丧尸脑子里。
她抓起匕首，掀开门帘，走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