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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满身血污归，贱人假慈悲 苏沫浴血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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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基地市·东门。
灰蒙蒙的暮色笼罩着合金城墙，探照灯的白色光柱在废墟间来回扫射。城门紧闭，门前排着稀稀落落的幸存者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麻木和疲惫。
苏沫拖着步子走到城门前时，队伍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现在的模样确实骇人：浑身浸透黑红色的丧尸血液，头发一缕一缕地粘在脸颊和脖颈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手里攥着一把染满腐肉的匕首。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站住！”
城墙上探照灯猛地打在她身上，刺目的白光让她微微眯眼。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从门侧岗亭走出来，手中的自动步枪对准了她的胸口。
“疑似感染，禁止入城。”高个子守卫皱着眉，目光扫过她肩头的伤口，“被丧尸抓伤，按照规定，就地隔离观察七十二小时。”
苏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听到没有？退后！”矮个子守卫拉开枪栓，语气紧张，“你这种伤口……十有八九已经感染了。为了基地里几千号人的安全，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就地隔离？”苏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在哪儿隔离？外面废墟里？三年来你们隔离过的人，有几个活着回来的？”
守卫沉默了一瞬，高个子低声道：“这是规定。”
苏沫没有争辩。她闭上眼，意识沉入万界超市。
【万界超市·末日特供区】
【治愈药剂（小）×1，需积分500。是否兑换？】
“兑换。”
一瓶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出现在她手中，瓶中是淡金色的液体，微微发光。
苏沫睁开眼，当着两名守卫的面，拔开瓶塞，将药剂倒在了左肩的伤口上。
“你——”守卫瞳孔骤缩。
淡金色的光芒在伤口上蔓延开来，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完好的新肤。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两名守卫呆立当场，步枪垂了下去。
“现在，”苏沫把空瓶扔在地上，声音平静，“我可以进去了吗？”
……
江南基地市·内城区·第7号避难所。
这里是基地的核心区域，合金结构的地下堡垒，拥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和粮食储备。能进入第7号避难所的人，要么是基地高级官员及其家属，要么是拥有特殊贡献的人。普通幸存者只能挤在外围的铁皮棚户区。
苏沫走进避难所大厅时，里面正聚着一群人。
人群中央，一个短发女人背对着大门，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着，哭得梨花带雨。她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却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怪我……都怪我……沫沫是为了救我才……”
林雨薇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右臂上缠着崭新的绷带，脸上还挂着泪痕。她面前站着一名避难所管理员和几名围观者，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当时丧尸太多了，沫沫她……她把我推开，自己……自己……”林雨薇捂着脸，泣不成声，“她说‘雨薇你活着回去’，她说‘替我好好活下去’……我、我……”
“林小姐，节哀。”管理员叹了口气，递上一张表格，“苏沫女士的牺牲我们深表遗憾。根据规定，她的隔离名额可以由你继承。这是申请表，你签个字就行。”
林雨薇抽泣着接过笔，指尖微微颤抖。
“我真的……真的好难过……沫沫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是啊，所以她的名额给你，她也会安心的。”管理员安慰道。
林雨薇点了点头，低下头，嘴角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微微上扬。
笔尖即将落在纸面上的那一刻。
“林雨薇。”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林雨薇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经历了从得意到震惊再到恐慌的剧烈变化。血色从她脸上褪得干干净净，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
大厅门口，苏沫站在那里。
她已经简单洗掉了脸上的血污，露出了苍白但清秀的面容。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衣服上的破洞和干涸的血迹。她背靠着门框，双臂环在胸前，目光平静地落在林雨薇脸上。
那目光冷得像刀。
“沫、沫沫……”林雨薇的声音在发抖，泪痕还没干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她张开双臂朝苏沫扑过来，想要拥抱她。
苏沫侧身让开。
林雨薇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
“沫沫，你听我解释……”她转过身，声音急切，“当时太乱了，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被咬了。”苏沫替她把话说完，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然后你关上了门。”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女人。
“不是的！我是想去叫救援！我——”林雨薇急切地辩解。
“救援？”苏沫打断她，嘴角微微弯起，“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拿着我的名额，签着放弃救援的表格？”
林雨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管理员皱着眉看了看苏沫，又看了看林雨薇手中的表格：“这……苏沫女士，你还活着，那这个名额……”
“名额的事待会儿再说。”苏沫径直走向林雨薇，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雨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沫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这个距离，只有林雨薇能听到她的声音。
“你推我的那一脚，我记下了。”
林雨薇浑身一颤，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沫直起身，退后一步，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句冰冷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雨薇，看到你还活着，我也很高兴。”她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毕竟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对我做的事，我会好好记住的。”
“记住”两个字咬得很重。
林雨薇的脸色惨白如纸。
苏沫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管理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基地身份证递过去：“我是苏沫，外城区废墟任务归队。申请按正常流程恢复我的名额，以及——”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林雨薇一眼。
“申请对林雨薇的恶意遗弃行为进行正式调查。”
大厅哗然。
林雨薇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沫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脑海中，万界超市的全息屏幕亮着，一条信息静静悬浮：
【追踪标记已生效。目标：林雨薇。当前距离：2.3米。】
她没有杀林雨薇。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死太容易了。
活着，慢慢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