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小超市通万界》盼肦

27、两个姓苏的 张强透露苏

　　张强坐在超市的桌边，面前摆着一大碗红烧肉、三个杂粮窝头和一杯热水。他盯着那碗肉看了足足十秒钟，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眼眶红了。

　　“怎么了？”苏沫问。

　　张强摇了摇头，用力把肉咽下去，声音有些哽咽：“没什么……就是太久没吃过像样的饭了。上一个聚集地，我待了半个月，天天吃树皮煮的糊糊。”

　　他埋头扒饭，吃相狼狈但克制，看得出教养还在。苏沫没有催他，等他吃了大半碗，情绪稳下来了，才开口问：“你刚才说，你去过地图上的一个点？”

　　张强点了点头，放下筷子：“我这次是从北边过来的。走了两个多月，穿过了三个沦陷区。”

　　他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最北端的那个标记：“107号避难所。那里原来是个军用设施，现在被一帮幸存者占据着，大概有五六百人。他们在修防线——很专业的防线，有壕沟、有瞭望塔、有铁丝网。我路过的时候被抓去做了一天苦力。”

　　苏沫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拍。

　　“修防线的人里，”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有没有一个姓苏的工程师？三十岁左右，戴眼镜，话不多，喜欢用树枝在地上画图。”

　　张强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他们那边的人都叫他‘苏工’，戴个眼镜，不爱说话，但说话的时候没人敢不听。防线就是他设计的，那帮人靠他挡了两次变异兽潮。”

　　苏沫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张强继续说：“那个苏工在那边挺受尊重的，吃穿不愁，就是……”他犹豫了一下，“他好像一直在找人。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听见他跟一个管事的说，想请几天假往南走，说他妹妹在南方。管事的没批，说防线离不开他。”

　　苏沫的鼻子一酸。

　　大哥苏景，工程师，三十一岁。末世前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工作，画图纸能画到天亮。末世后带着一家人往南逃，在混乱中走散了。苏沫一直以为他死了。

　　“还有，”张强喝了口水，“我在路过一个地下黑市的时候，见过另一个人。那边的人管他叫‘苏医生’。三十岁左右，手很稳，在黑市给人做手术——取弹片、接骨头、清创缝合，什么都干。黑市的人说他是个怪人，做手术不收硬通货，只收药品和医疗器械，而且只给两种人做：一种是快死的，一种是小孩。”

　　苏辰手里的锅铲“咣”地掉在地上。

　　“二哥……”他喃喃道，“苏战那小子，从小就说要当医生。后来考了医学院，末世前刚实习完第一年……”

　　苏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大哥苏景，工程师，在北方107避难所修筑防线。二哥苏战，医生，在地下黑市做黑手术换取物资。三哥苏辰，厨子，现在坐在她面前，刚用一口大铁锅拍翻了二十几个恶霸。

　　三个哥哥，都活着。

　　张强看着苏沫和苏辰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你们是苏工的家人？”

　　“我是他妹妹。”苏沫睁开眼，声音平静但坚定，“苏辰是他弟弟。我们还有一个二哥，你说的那个苏医生，如果没猜错的话，也是我们家的。”

　　张强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片，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这是苏工让我带出来的。他说如果有人从南边来，问起他，就把这个给那个人。”张强把纸片推到苏沫面前，“他不让我看内容，但他说，南边来的人，一定知道他妹妹的名字。”

　　苏沫接过纸片，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但熟悉，是她大哥的手笔：

　　“沫沫，往北来。大哥在。”

　　苏沫攥着纸片，指节发白。

　　苏清从超市后间走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张强身上，又落在苏沫手里的纸片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北边的军事基地废墟，地下管道，陈景润的引导站，还有大哥在的107避难所，全都在一条线上。”

　　苏沫抬起头。

　　苏清继续说：“收割者如果要在末日位面建立永久通道，必须从北到南打通一条能量主线。那条地下管道，就是从北边军事基地延伸过来的。陈景润的引导站设在军事基地，收割者的本体从裂缝降临后，会顺着管道南下，一路吞并所有聚集点。107避难所在北边，是第一个。”

　　苏沫站起身。

　　“所以大哥在那里，既是修防线，也是在替我们挡第一波。”

　　苏清点头：“你二哥在地下黑市，那个黑市的位置在地图中间偏东，正好在管道主线的侧翼。如果收割者南下，黑市是第二个被吞并的目标。”

　　苏沫低头看着地图。三个红圈，三个方向，三个哥哥。大哥在北，二哥在东，三哥在她身边。而陈景润和收割者的路线，恰好从北到南贯穿所有标记点。

　　“张强。”苏沫开口。

　　张强抬起头。

　　“你妹妹叫什么？长什么样？”

　　张强的眼神暗了一瞬，但还是回答了：“叫张小雨，今年应该十九了。走的时候扎马尾辫，左耳后面有一颗小痣。”

　　苏沫点了点头：“等我打完这一仗，我帮你找。不管她在108号避难所还是别的地方，我替你找。”

　　张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苏辰从地上捡起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灶台前，重新点起了火。

　　“小妹，今晚我多做点。”他头也不回地说，“给大哥和二哥留着。等他们回来，一人一锅。”

　　苏沫把纸片折好，贴身放进口袋里。

　　超市外面，夜空中的暗红裂缝安静地悬着。异能雷达上，那条从北边延伸而来的暗红管道在地底深处脉动，像一条沉睡的巨蟒。

　　她攥紧拳头，金橙色的火焰在掌心一闪而逝。

　　“阿良。”

　　“在。”小男孩从门口探进脑袋。

　　“明天开始，所有来换东西的人，多问一句——有没有见过一个扎马尾辫、左耳后有痣的姑娘。名字叫张小雨。”

　　阿良在游戏机上飞快记录。

　　苏沫转身走向超市后间。顾北还昏迷着，但呼吸平稳。她坐在床边，闭上眼，意识沉入超市空间。

　　老板站在货架前，面前摆着一排新上架的商品，全是三级区的货。他推了推圆框眼镜，金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想好了？”

　　“想好了。”苏沫睁开眼，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闪着微光的功法、武器、药剂。

　　“我要在收割者本体降临之前，把超市升到四级。然后——”

　　她拿起货架上那本封面朴实的小册子，上面写着：

　　【《烈焰风暴·终极篇》】
　　【类别：功法·三级】
　　【效果：凝聚全身能量于一击，对跨位面生物造成毁灭性伤害。冷却时间：七十二小时。】
　　【价格：五万积分。】

　　“然后北上，接我大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