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小超市通万界》盼肦

26、流浪商人张强 流浪商人张

　　那天傍晚，超市门口的长队终于短了些。苏辰炒完最后一锅肉，把铁锅往灶台上一搁，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小妹，今天营业额多少？”

　　苏沫低头翻了翻系统面板：“一级晶石三百四十七颗，二级晶石十二颗，变异物资……算了，太多了，懒得数。”

　　苏辰吹了声口哨：“这比抢银行来钱快。”

　　正说着，超市门口来了一个人。那人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军绿色风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破旧登山包，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风霜。他站在门口，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被红烧肉的香味勾来的——然后才迈步走进来。

　　“老板，”他看向苏沫，声音沙哑但很有礼貌，“我叫张强，是个跑单帮的。想用东西换顿饭，行不行？”

　　苏沫打量了他一眼。张强的风衣上有好几道口子，背包拉链用绳子绑着，脚上的靴子磨得只剩一层皮，一看就是走了很远的路。

　　“换什么？”苏沫问。

　　张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地图——残破的、边角烧焦了的、用胶带勉强粘在一起的地图。纸张发黄，上面的字迹和线条有些模糊，但大致还能辨认。

　　“这是我在一个废弃的避难所里找到的，”张强说，“上面标了好几个大型聚集点的位置。其中一个我亲自去过，是真的。”

　　苏沫拿起地图看了一眼。苏辰凑过来，也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地图上标注了七八个点，最近的离他们大约有两百公里，最远的在北方，标注着“107号避难所”。

　　“先吃饭。”苏辰把地图往旁边一推，转身进了厨房，“边吃边聊。”

　　张强没有客气。苏辰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红烧肉配杂粮窝头，他接过去，坐在超市门口的矮凳上，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苏沫靠在门框上观察他——他的手很稳，指节有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愈合不久的伤疤。走路时左脚微跛，可能是旧伤。

　　“你不是普通人。”苏沫开口。

　　张强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含糊地笑了一下：“跑单帮的，哪有什么普通人。外面那个世界，能活下来的都不普通。”

　　他咽下饭，用袖子擦了擦嘴，指了指那张地图：“108号避难所，离这里大概七天的脚程。我去过。那里有一个交易市场，比你这里大十倍。晶石、物资、情报、甚至武器，什么都有人卖。管事的是个女人，叫沈如霜，手下养着几百号人，不好惹。”

　　“你去那里卖什么？”

　　“药。”张强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我在废墟里找到了一批旧时代的抗生素，保质期过了，但还能用。沈如霜收药，价格公道。我用换来的东西继续往南走，到了你们这里。”

　　苏沫看了一眼他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但除了那批药，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你走这一路，就为了卖药？”

　　张强沉默了一下，放下筷子。

　　“我找一个人。”他的声音低了些，“我妹妹。三年前撤离的时候，她被人塞上了一辆往南开的卡车。我追到一半，丧尸潮来了，没追上。后来我打听到那辆卡车最终的目的地是108号避难所方向。这三年我一直在找，跑了七个聚集点，都没找到。”

　　苏沫没有接话。苏辰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张强一眼，又缩了回去。

　　“地图你拿走。”张强把那张残破的地图推到苏沫面前，“换这顿饭和今晚一个落脚的地方。明天天亮我就走，继续往北找。”

　　苏沫低头看着地图。上面标注的几个聚集点，除了108号避难所之外，还有两个用红圈画出来的地方，标注着“危险”字样。其中一个红圈就在他们当前位置往北大约一百公里的地方。

　　“这个红圈是什么？”苏沫指着问。

　　张强的表情变得凝重：“变异兽巢穴。我绕了三十公里才避开。里面至少有五级以上的变异体，数量不下十只。我远远看了一眼，差点没命回来。”

　　苏沫和刚从超市里走出来的苏清对视了一眼。苏清的手里攥着那张纸条——之前她留给苏沫的那张——“别来找我”。她的目光落在红圈上，若有所思。

　　张强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站起身，把碗还给苏辰，认真地道了声谢。他背上背包，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们这里往北八十公里左右，有一片旧时代的军事基地废墟。我路过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光。没敢靠近，但那个光的颜色——”

　　他指了指天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缝。

　　“和那个东西的颜色一模一样。”

　　苏沫的瞳孔微缩。

　　张强点了点头，转身走入暮色。他的身影很快被棚户区的铁皮墙吞没，只剩下风衣下摆在夜风里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苏沫回到超市里，把地图摊在桌上。苏清、苏辰、阿良围了过来。顾北还在后间的床上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北边八十公里，军事基地废墟，暗红色的光。”苏清一字一顿地说，“陈景润在那里肯定有据点。收割者的先遣部队不可能凭空从裂缝里掉下来，需要地面引导。那个军事基地，就是引导站。”

　　苏沫点头。

　　“108号避难所，交易市场，沈如霜。”她看着地图上的标注，“如果我们要打，需要人。更需要物资。”

　　苏辰把锅铲往桌上一拍：“小妹，你说怎么干。”

　　苏沫闭上眼，调出超市面板。积分已经逼近十万，距离三级只差最后一点。但四级需要的十五万，还差得远。

　　她睁开眼，看向阿良。

　　“阿良，帮我传消息出去。从明天开始，超市不限量收购——晶石、变异材料、废金属、旧时代电子垃圾，什么都收。外城区所有人，只要有东西，都可以来换。”

　　阿良在游戏机上飞快操作。

　　苏沫又看向苏清：“姐，你教我那个净化弹的配方。三级区应该有材料，我批量换，给每个人都配一颗。万一再遇到收割者能量侵蚀，能保命。”

　　苏清点头。

　　苏沫最后看向苏辰。

　　“三哥。”

　　“在。”

　　“明天开始，红烧肉不限量。有多少肉做多少。让整个外城区的人都吃上。”

　　苏辰咧嘴一笑，把锅铲扛在肩上：“包在我身上。”

　　苏沫走出超市，站在棚户区中央。月光洒在铁皮屋顶上，外城区的灯火稀稀落落。远处，基地的合金城墙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异能雷达上，那道天空裂缝的边缘正在缓慢扩张，暗红色的微光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蛇。

　　她攥紧拳头。

　　“张强往北走了。”阿良追出来，压低声音，“我让人跟着他。如果他真的能找到108号避难所，也许能搭上线。”

　　苏沫点了点头。

　　“还有。”阿良犹豫了一下，“赵无极刚才传话来，说安全部那边有人在打听今天下午排队的几个人。林铮的人被调走了，现在管安全部的是个姓孙的副队长，陈景润的人。”

　　苏沫的眼神冷了一瞬。

　　“让他查。查到我头上再说。”

　　她转身走回超市，拉上门帘。

　　暗红色的裂缝在夜空中静静悬着，像一只正在积蓄力量的巨眼。而超市里，苏辰的灶火重新燃起，红烧肉的香气再次飘散开来，混着王翠花种的那把青菜的清香，在末日的夜里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