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小超市通万界》盼肦

25、真假顾北 苏沫净化弹

　　暗红色的人形生物从北区大楼走出来时，苏沫正带着苏辰穿过棚户区。

　　它走路的姿势和顾北一模一样。同样的步幅，同样的重心偏左，同样的右手微微内扣。但覆盖全身的暗红鳞甲和那双没有瞳孔的金色眼睛，让它看起来像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沫姐！”赵无极从巷口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砍刀，身后跟着七八个搬运工。他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那东西从楼里出来就往南边走，一路上没伤人，但谁靠近它就放电。已经有三个人被电晕了。”

　　苏沫停下脚步，异能雷达锁定目标。暗红色光点，能量等级四阶，正在向南移动。方向是——基地内城。

　　“陈景润在调虎离山。”苏沫瞬间想通了，“他放这个东西出来，引我们去追，他自己在大楼里对苏清和顾北动手。”

　　赵无极急了：“那怎么办？分头？”

　　苏沫摇头。“三哥，你追那个东西。别硬打，拖住就行。我去大楼。”

　　苏辰把锅铲从围裙兜里抽出来，掂了掂：“拖多久？”

　　“二十分钟。”

　　“行。”苏辰转身就朝暗红人形生物的方向跑去，围裙在夜风里飘起来，锅铲的蓝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苏沫朝北区大楼狂奔。赵无极带着人跟在后面，但跑了几步就落远了。苏沫没等他们，金橙色的火焰从脚底喷涌而出，每一步踩下去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

　　北区大楼越来越近。暗红色的能量网覆盖了整个外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缝隙里渗出脉动的红光。苏沫跑到楼前时，异能雷达上出现了两个微弱的光点——在地下。一个是苏清的白色，一个是顾北的蓝色。但顾北的光点不太对，忽明忽暗，像风中的蜡烛。

　　苏沫抬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仪器碎片和破碎的电缆。角落里有一滩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她找到向下的楼梯，纵身跳了下去。

　　地下二层。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和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苏沫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实验室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数百平米的方形空间，天花板上密布着管线，墙壁上嵌着一块三米高的暗红色晶石，和天空裂缝同色同源。晶石表面有无数纹路在流动，像血管一样脉动。晶石正前方，苏清被束缚带绑在一张金属椅上，手腕上贴着能量抑制贴片，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她看见苏沫，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顾北站在晶石旁边，背对着门。他的黑色冲锋衣已经破了，后背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皮肤——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和晶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的右手按在晶石表面，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顾北。”苏沫喊了一声。

　　他转过头。

　　苏沫的心沉了一拍。顾北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和金晶碎片的颜色相同。但他的表情是清醒的，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别过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在……通过我……传输能量……我控制不了……”

　　苏沫没有停步。她走向苏清，匕首割断束缚带，揭掉能量抑制贴片。苏清的手腕上留下两道红痕，但她立刻抓住了苏沫的手臂。

　　“晶石里面有东西。”苏清急促地说，“陈景润把收割者的先遣核心埋在里面了，他要用顾北的身体做容器，把核心移植进去——”

　　“移植？”

　　“顾北是前代宿主顾遥的弟弟。顾遥死的时候把超市权限碎片留在了他体内。陈景润要挖出那些碎片，用收割者的核心替代。”

　　苏沫转头看向晶石。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晶石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顾北的身体剧烈颤抖，暗红纹路从后背蔓延到手臂、脖颈、半张脸。

　　“顾北！”苏沫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蓝色。

　　“砸碎……晶石……”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别管我……我快压不住了……”

　　苏沫握紧匕首，金橙色的火焰暴涨，包裹全身。她冲向晶石，匕首高举——

　　晶石猛然炸开。

　　暗红色的能量冲击波将她掀飞出去，撞在墙上。苏沫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挣扎着抬头，看见晶石碎片散落一地，正中央站着一个东西。

　　不再是顾北。

　　或者说，不再是完整的顾北。

　　暗红色的鳞甲覆盖了他全身，金色瞳孔取代了暗红色的眼睛，左手已经完全变成了兽爪。但他的右手——右手的鳞甲只覆盖到手腕，手指修长，是正常人的手。右手手背上，一颗蓝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超市权限碎片。

　　“沫……沫……”那个东西开口了。声音是顾北的，但夹杂着野兽般的嘶吼。他抬起左手，兽爪朝苏清的方向伸去——

　　苏沫从地上弹起，金橙色火焰凝成一面火盾，挡在苏清面前。

　　“顾北！”她嘶声吼道，“你还认得我吗？！”

　　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兽爪停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个声音。陈景润的声音。

　　“苏沫，你比我想象的快。但可惜，晚了。先遣核心已经和顾北的神经系统完成融合，五分钟后，他会彻底变成收割者的容器。你只有两个选择——杀了他，或者看着他杀死你姐姐。”

　　苏沫抬起头。天花板角落里有一个扬声器，陈景润显然不在这里。

　　“你在哪？”苏沫冷声问。

　　“我不在。我从头到尾都不在这里。”陈景润的笑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以为你在跟我斗？苏沫，你面对的是一整个位面的收割者军团。我只是负责给它们开门的人。”

　　扬声器“啪”地断了。

　　顾北的身体又剧烈颤抖起来。金色瞳孔里的挣扎越来越弱，兽爪慢慢抬起，对准了苏沫。

　　苏清在身后抓住苏沫的手臂：“沫沫，超市权限碎片在右手。把他右手背上的碎片打碎，核心就断了连接。”

　　苏沫看着顾北。他现在的样子像一头半人半兽的怪物，但他的右手依然是人的手，手背上那颗蓝色光点在闪烁。

　　“你能打准吗？”苏清问。

　　苏沫没有回答。她闭上眼，调出超市界面。

　　“老板，有没有办法暂时压制收割者核心？”

　　老板的声音响起：“三级区有一个‘净化弹’，可以暂时切断跨位面能量连接，持续三分钟。价格，一万积分。”

　　苏沫的积分刚好够。

　　“换。”

　　一颗银白色的光球出现在她手中。

　　顾北的兽爪朝她抓来。苏沫侧身避开，右手将净化弹按在顾北右手背上。银光炸开，暗红纹路瞬间退潮般缩回后背。顾北的金色瞳孔变回蓝色，整个人瘫软下去，倒在地上。

　　“净化弹生效时间三分钟。”老板说，“三分钟内打碎核心，否则前功尽弃。”

　　苏沫蹲下身，翻过顾北的身体。他的后背，心脏位置，皮肤下有东西在跳动，暗红色的光透过皮肤隐约可见。

　　她举起匕首。

　　“顾北，忍着点。”

　　刀落。

　　暗红色核心碎片被挑出来的瞬间，顾北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然后彻底不动了。苏沫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碎片扔在地上，一脚踩碎。碎片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异能雷达上，顾北的蓝色光点重新稳定下来。虽然微弱，但不再是忽明忽暗。

　　苏清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苏沫身边，低头看着昏迷的顾北。

　　“他还活着。”

　　“嗯。”苏沫站起身，看向天花板那个已经沉默的扬声器，“陈景润不在这里。但他说了一件事——收割者军团是成建制来的。先遣队只是第一波。”

　　苏清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苏沫收回匕首，转身朝楼梯走去。

　　“意思是，今晚只是热身。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她走到楼梯口时，苏辰正从上面跑下来。锅铲上沾着暗红色的血，围裙撕了一道口子，但人没事。

　　“那个假的打散了。”苏辰喘着气，“打散之后变成一地红渣子，跟碎玻璃似的。小妹，什么情况？”

　　“先撤。”苏沫弯腰把顾北扛上肩膀，“回去再说。”

　　三人走出北区大楼时，天边已经泛白了。暗红色的裂缝在天幕上安静地悬着，像一只正在打盹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