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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排队排到基地外 苏清失踪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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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队伍从超市门口一直排到了营地大门外，足足两百多米。有人早上五点就来占位，还有人为了抢前面的位置差点打起来。
李铁柱——营地里出了名的懒汉，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靠着帮人搬点东西混口饭吃——今天却排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一颗晶石，脸上写满了期待。
“李铁柱，你哪来的晶石？”有人问。
“昨晚去林子里蹲了一宿，杀了两只变异蟑螂。”李铁柱挺了挺胸，“为了三哥这口肉，值！”
排在他后面的壮汉不乐意了：“凭什么你排第一？老子四点就来了！”
“我三点来的！”李铁柱回头瞪他。
“我两点半！”
“我昨晚就没走！”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动手。苏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的大铁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吵什么吵？想尝尝降龙十八铲？”
两人瞬间闭嘴。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排好队，都有份。一天就做三锅，卖完为止。”
队伍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
王翠花排在中间，掐着指头算：“一锅大概能盛三十勺……三锅九十勺……我排第六十八位，应该有我的份……”
旁边一个大爷叹了口气：“我排一百二十三，估计明天得赶早了。”
苏沫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三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她没有急着开卖，而是先扫了一遍队伍。两百多号人里，大部分是外城区的老面孔——搬运工、拾荒者、食堂的常客。但也有几张生面孔，穿着相对整洁的衣服，像是从内城区摸过来的。
她偏头对阿良低声道：“那几个生面孔，盯一下。”
阿良蹲在旁边，手指在游戏机上飞快操作：“收到。左边第三个，内城B区住户，昨天在集市上问过你的消息。右边第五个，安全部文职，林铮的人。”
苏沫挑了挑眉：“林铮的人？”
“对。没穿制服，但走路姿势是训练过的。”
苏沫收回目光，站起身，拿起汤勺。“开卖。一勺一颗一级晶石，二级晶石换三勺。变异材料看品相定价。开始。”
队伍缓缓往前移动。李铁柱第一个冲到桌前，把两颗晶石拍在桌上：“两颗！我要三勺！剩下一勺存着，明天来吃！”
苏沫舀了三勺扣进他的碗里。李铁柱捧着碗，像捧着传家宝，找了个角落蹲下，第一块肉放进嘴里，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三哥！三哥！”他扯着嗓子喊，“你这肉里放了啥？我咋吃出我妈的味道了？”
苏辰在厨房里回了一嗓子：“那是三哥的爱心！”
队伍里哄笑一片。
一个小时后，第一锅见底了。苏沫把空锅递给苏辰，苏辰端回去洗锅重新烧油。趁着空档，那个安全部文职走到桌前，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苏小姐，林队长让我带句话。”
苏沫抬眼看他。
“北区那栋楼，他昨天也派人去查了。派去的人没回来。林队长说，如果你的人今晚去那里，最好多带几个人。”
苏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铮为什么不自己来？”
“林队长被调去北区防线，明面上不能回基地。”文职推了推眼镜，“但他让我告诉你——陈景润的批准文件上那个签名，是假的。他已经向上级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
苏沫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知道了。回去告诉林铮，北区的事，我的人已经去了。让他盯好防线，别让任何东西从外面进来。”
文职点了点头，转身挤出了队伍。
第二锅开卖时，苏清从超市后面的隔间走出来。她今天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走路也不怎么扶墙了。她站在苏沫身后，默默看着妹妹舀肉、收晶石、应付各色人等。
“姐，你怎么出来了？”苏沫回头看了她一眼。
“里面闷。”苏清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队伍里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声音很轻，“这些人……都是来买肉的？”
“嗯。”
“你打算一直做这个？”
苏沫舀完一勺肉，趁下一勺的空档，偏头看了苏清一眼：“怎么了？”
苏清沉默了几秒。“你是在做生意，也是在收买人心。外城区几百号人，你占了七成。内城区的人也开始来了。林铮的人、安全部的人、甚至赵无极的人都来排队。”
她顿了顿。
“你手里现在有物资、有渠道、有人心。但苏沫，你想过没有——等超市升到三级，四级，你手里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到时候盯着你的人，就不只是陈景润了。”
苏沫舀完最后一勺肉，把空锅递给苏辰。她转过身，看着苏清的眼睛。
“我知道。”她的声音平静，“所以我才要把摊子铺大。越大越好。”
苏清微微皱眉。
苏沫继续道：“一个人拿着宝贝，叫怀璧其罪。一百个人靠着宝贝吃饭，叫利益共同体。一千个人靠它活着——”
她拿起桌上那颗最大的二级晶石，在指尖转了一圈。
“叫大势所趋。”
苏清看着妹妹，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你变了。”
“以前你连杀鸡都不敢看。”
“以前是以前。”苏沫把晶石收进抽屉，看向第三锅红烧肉在锅里翻滚的浓稠酱汁，“现在是现在。”
队伍还在排。第三锅卖到一半的时候，阿良突然从石墩上跳下来，脸色不对。他挤到苏沫身边，把游戏机屏幕递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图像，北区那栋废弃大楼的外墙。外墙表面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和天空裂缝的颜色一模一样。时间戳是十分钟前。
“顾北进去之后就没出来。”阿良压低声音，“我的人在外面盯着，大楼里的暗红光越来越强，现在已经透过墙体渗出来了。赵无极也派人去看了，回来的人说——楼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陈景润在说话。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苏沫攥紧拳头。
“什么话？”
阿良咽了口唾沫。
“他说——‘姐姐，你终于醒了。’”
苏沫的瞳孔骤缩。她猛地转头看向超市后面那间客房，苏清刚才站着的地方。
苏清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