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营地小摊开张 苏沫营地小 ...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临时营地。
末世第三周，物资已经极度匮乏。营地里三百多号人，每天靠着军方发放的压缩饼干勉强吊命。所以当苏沫的小摊出现在超市门口时，不到十分钟就围了二十几个人。
“真的假的？一颗那种亮晶晶的石头就能换一箱泡面？”
“我昨天在林子边上捡到过一颗，以为是玻璃碴子扔了！”
“都让让都让让，我先来的——”
苏沫坐在桌后，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电击棒。
“规矩说清楚：一颗一级晶石，换三样东西。方便面、水、蜡烛、大米，随便挑。变异物资另算，看东西定价。”
一个瘦得脱相的中年男人挤上前，颤巍巍地递过来一颗黄豆大小的晶石：“姑娘，我……我换一箱泡面行吗？我闺女三天没吃口热乎的了。”
苏沫看了他一眼，接过晶石，递过去一整箱泡面：“行。下一个。”
中年男人抱着箱子，眼眶红了，嘴里念叨着“谢谢谢谢”，跌跌撞撞地跑了。
李铁柱站在摊子侧面，像个铁塔似的维持秩序。他嗓门大，一声吼下去，插队的、起哄的全都老实了。阿良则蹲在旁边的石墩上，手里举着游戏机，屏幕上开着一个表格，飞快地记录着每笔交易。
“沫姐，今天开张不到半小时，收了十七颗一级晶石，两颗二级。”阿良头也不抬地报数，“二级晶石我按三颗一级的价折算记账了。”
苏沫点了点头。一级晶石在超市里值10积分，二级值100。十七颗一级加两颗二级，就是三百七十积分。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外城区几百号幸存者，每天总有人能摸到晶石，而她这里几乎是唯一能换到真货的地方。
“姑娘，这个换什么？”
一个弓着背的老头挤上来，从怀里摸出一颗拳头大的东西。表面坑坑洼洼，灰扑扑的，像是石头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蛋。围观的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捂住了鼻子。
苏沫接过那颗东西，手感冰凉，沉甸甸的。异能雷达上，这东西发出极微弱的灰色光芒，不属于丧尸晶石，也不属于人类异能。
超市屏幕在她意识中亮起：
【检测到低阶变异生物核心·土属性。能量纯度：中。可兑换积分：80。或回收至超市货架，转化为“低阶变异肥料”，可用于加速植物生长。是否回收？】
苏沫挑了挑眉。变异肥料？这东西能种地？
她不动声色地收起核心，从桌上拿了两箱方便面、一袋大米、三瓶水推给老头：“这些，够不够？”
老头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够、够了够了！这太多了……”
“以后有这种东西，直接来找我。”苏沫说，“有多少收多少。”
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人群炸了锅。
“那种丑疙瘩也能换？！”
“我见过！西边废墟的水沟里长了一片！我以为是石头！”
“别抢别抢，我先去挖——”
苏沫看着人群朝西边涌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变异生物核心，如果超市能回收转化，那意味着她可以开辟一条新路子。外城区废墟里最不缺的就是变异生物——变异鼠、变异藤蔓、变异昆虫。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祸害，对她来说，全是积分。
“阿良。”她低声说。
“在。”
“帮我散个消息出去。所有变异生物的核心、器官、材料，我这里都收。价格比晶石高。”
阿良的眼睛亮了，手指在游戏机上飞速操作：“收到。五分钟之内，外城区所有信息点都会更新。”
摊位继续营业。一个上午下来，苏沫收的晶石堆了小半个抽屉。二级晶石两颗，一级晶石四十多颗，各种变异材料若干。她把所有晶石和材料通过超市空间回收，积分总额跳到了四千多。
中午时分，人群渐渐散了。苏沫正准备收摊吃口东西，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影出现在巷口。
赵无极。
他今天没带人，独自一个走过来。嘴里没叼烟，脸上也没了之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站在摊子前，低头看着桌上剩下的物资，沉默了很久。
“苏沫。”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我来跟你做个交易。”
苏沫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手底下有三十多个搬运工，外城区所有仓库的货物流转都要经我的手。”赵无极说，“你给我供货，我帮你打通内城区的销路。内城的人有钱，有晶石，你这些东西在内城能卖出三倍的价。”
苏沫看着他，没说话。
赵无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赵无极说话算话。”
苏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赵哥。”她说，“你能在外城区混六年，靠的是脑子。你来找我，说明你想明白了。我不拒绝合作，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的人你不能动。李铁柱、阿良、王翠花，还有所有跟我换过东西的人，你手底下的人碰他们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赵无极点头：“可以。”
“第二。”苏沫站起身，目光平视他，“内城区的销路，利润对半分。但货从你手上过，账目要清楚。每笔交易阿良那里都要有备份。”
赵无极皱了下眉，但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你说了算。”
他伸出手。苏沫握了握。粗糙的大手全是老茧，力气很大，但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赵无极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苏沫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苏沫，你比我狠。我服。”
苏沫没接话，目送他走远。李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沫姐，这人信得过？”
“信不过。”苏沫坐回椅子上，“但他有脑子，有渠道，有人手。现阶段用得上。至于以后——”
她低头看了一眼抽屉里那堆晶石。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傍晚收摊时，苏沫把所有物资清点了一遍。留下的货还够明天卖一天，但后天就得再进货。好在今天收的晶石和变异材料回收后，积分充足，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她回到铁皮棚，拉上门帘，闭眼进入超市空间。
老板今天没嗑瓜子，而是站在货架前，面前摆着三颗二级晶石。他推了推圆框眼镜，表情难得正经。
“今天收的货不错。”他说，“尤其是那些变异生物核心。末日位面的变异体能量很杂，别的超市不收，但我的货架上正好缺这类原材料。你以后多收，我溢价回收。”
苏沫点头：“积分现在够进货了。明天我要多换些方便面和大米，赵无极那边要往内城走量。”
老板从货架上取下一个新的商品格子，递给苏沫：“三级区新上架——‘高能压缩饼干’，一块顶三天饱腹感，体积只有指甲盖大。适合你以后出去猎杀时随身携带。单价300积分一块。”
苏沫看了一眼，记下了。等积分再攒一攒，这东西是刚需。
她转身准备去客房修炼，老板在身后叫住她。
“对了，那个土属性核心，我转化了一份肥料出来。你要不要试试种点东西？”
苏沫愣了一下。
“种东西？”
老板摊手：“万界超市三级区有一个‘微型种植箱’可以兑换，200积分。种点蔬菜什么的，自给自足。你那个叫王翠花的大妈，不是腌菜做得好吗？给她种点青菜，她能把整个棚户区的人心都收过来。”
苏沫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