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小超市通万界》盼肦

13、祖传首饰与变异物资 老太太以传

　　消息传开后，来换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拿祖传的玉镯子来换，苏沫看了一眼——玉质一般，但在末世里，这种东西已经失去了经济价值。不过她还是收了，换出去两瓶水和一包蜡烛。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那女人有些不舍。

　　“你可以不换。”苏沫语气平淡。

　　女人咬了咬牙：“换！”

　　更多的人拿来的是变异物资——变异植物的根茎、变异兽的皮毛、甚至有人扛来了一整只变异兔。苏沫照单全收，系统会自动鉴定价值，给出相应的兑换额度。

　　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递过来一颗晶石，小声说：“姐姐，我想换一盒火柴……我妈妈要生火了……”

　　苏沫接过晶石，递过去一盒火柴，又额外塞了一包饼干：“送你的。”

　　小男孩眼睛亮了，鞠了一躬就跑了。

　　旁边排队的人看得眼热——这姑娘看着冷冰冰的，心肠倒不坏。

　　苏沫没在意这些目光。她正在清点今天的收获，忽然余光瞥见摊位前站了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布包已经磨得起毛边了。

　　老太太把红布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只银镯子，不算精致，表面有岁月留下的划痕和氧化发黑的痕迹，但镯子内侧刻着两个字——“平安”。

　　“姑娘，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低沉，“我婆婆说，这是她婆婆的婆婆留下来的，传了六代人了。你看……能换点什么？”

　　苏沫拿起镯子，翻看了一下。银质普通，手工打造，放在末日前值不了几十块钱。但她注意到老太太的手——布满裂口和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垢，指关节严重变形，是常年干粗活累活的人才有的手。

　　“你想换什么？”

　　老太太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物资，最后停在了一袋大米上。

　　“我孙子……五岁了，从出生就没吃过几顿饱饭。我想给他换点米，熬粥喝。”

　　苏沫握着镯子沉默了两秒。

　　“镯子收下了。”她把那袋五斤重的大米推过去，又加了一包红糖，“粥里放点糖，孩子爱喝。”

　　老太太怔住了。红糖在基地里是稀罕物，配给名单上根本没有，黑市上一小包能换半颗白晶。她嘴唇颤抖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姑娘……你、你亏了……”

　　“亏不亏我心里有数。”苏沫把红布包叠好，放进抽屉，“镯子我留着。以后你孙子想吃糖了，拿东西来换，别拿传家宝了。”

　　老太太抹着眼泪走了。

　　阿良蹲在旁边记完账，歪着头看了苏沫一眼：“沫姐，那镯子系统定价多少？”

　　“20积分。”

　　“你给出去的大米加红糖，进价快100积分了。”

　　“我知道。”

　　阿良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操作游戏机，嘴角却弯了弯。

　　苏沫靠在椅背上，继续等下一个客人。但异能雷达突然捕捉到异常——基地内城方向，十二个光点正快速向外城区移动。速度快，队形整齐，领头那个光点的能量波动尤其刺眼，蓝色偏紫，不是普通人的白色。

　　她直起身。

　　“阿良。”

　　“收到。”阿良手指在游戏机上飞快点了几下，屏幕跳出一张实时地图，“陈景润，异能研究所特聘研究员，带领基地安全部特别行动队，共十二人。其中三人携带能量抑制器，两人携带束缚装置。预计抵达时间——十分钟。”

　　苏沫眯起眼。

　　“李铁柱。”

　　“在！”铁塔般的汉子从人群后站出来。

　　“把摊子收了。东西搬回我棚子里。让所有人散开，别围在这里。”

　　李铁柱二话不说开始行动，动作利落。围观的人群见状也识趣地散了，棚户区的巷子很快清空。

　　苏沫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手伸进口袋摸了摸破甲匕首的刀柄。脑海里，苏辰的声音从超市餐饮区传来：“小妹，锅铲借你要不要？”

　　“不急。”苏沫轻声回应，“先看他来干什么。”

　　三分钟后，巷口出现了一队人影。

　　陈景润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实验服，金丝眼镜在午后阳光下反着光。他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笑容，步伐从容，像是来串门的大学教授。身后跟着十一名全副武装的安全部队员，黑色作战服，自动步枪，腰间还别着白色的金属装置。

　　他停在苏沫面前三米处，推了推眼镜。

　　“苏小姐，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温文尔雅，“暴君那场战斗，打得漂亮。可惜摄像机被你干扰了，我没拍到什么好素材。不过没关系，今天我来，是想跟你谈一个正式的合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苏沫没接。

　　陈景润笑容不变，自己翻开文件念了起来：“异能研究所申请将外城区编号8742苏沫列为S级战略资源，建议由基地统一管控其物资渠道及个人行动。批准人签名——”

　　他翻到最后一页，举到苏沫面前。

　　上面有两个签名。一个是基地最高行政长官，另一个，是林铮。

　　“林队长也签了。”陈景润收起文件，语气轻松，“其实你不用紧张，S级战略资源待遇很好。内城核心居住区，独立实验室，每月配给晶石二十颗，食物不限量。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做几个小实验，把物资渠道对我们开放就行。”

　　苏沫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呢？”

　　陈景润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他偏了偏头，身后十一名队员同时上前一步，自动步枪的枪口微微压低，指向苏沫的方向。

　　“苏小姐，我建议你接受。”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外面那场战斗你确实打得很漂亮，但你面对的是一只没脑子的四级丧尸。我身后这十二个人，有六个是一阶异能者，三个二阶，还有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

　　“三阶。你打不过的。”

　　苏沫的目光越过陈景润，落在巷子两侧。棚户区的帘子后面，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李铁柱、王翠花、阿良、卖嫁妆的女人、换火柴的小男孩……几百号人，都躲在铁皮墙后面，屏息听着。

　　她深吸一口气。

　　“陈研究员。”她开口，声音平静，“你知道暴君为什么往基地方向来吗？”

　　陈景润微微一怔。

　　“因为有人在它体内种了一颗金晶，金晶在向某个坐标发信号。那个坐标的主人，七天内就会到。”苏沫往前走了半步，“你现在把我抓走，七天后收割者降临，你拿什么挡？”

　　陈景润的表情变了。他盯着苏沫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虚张声势。

　　“你怎么知道收割者的事？”

　　“我不光知道收割者。”苏沫又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到只有陈景润能听见，“我还知道，你背后的靠山不是基地。是收割者安插在这个位面的眼线。暴君是你投喂的，金晶是你放的。对不对？”

　　陈景润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像面具一样碎裂，露出底下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

　　“我猜对了。”苏沫退后一步，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陈研究员，你带来的这份文件，林铮的签名是伪造的。要不要现在派人去内城找他确认？”

　　陈景润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盯着苏沫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收起文件，脸上的笑容重新挂了起来，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苏小姐，你很聪明。”他压低声音，“但聪明人活不长。七天之后，你自然会明白。”

　　他转身，对身后的队员挥了挥手。

　　“撤。”

　　十二个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巷子恢复了安静。

　　苏沫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她刚才赌了一把——赌陈景润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强行动手，赌他会因为怕暴露身份而撤退。她赌赢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阿良从帘子后面钻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沫姐，林铮的签名我查过了——是假的。真的林铮三天前就被调去北区防线了，根本不在基地。”

　　苏沫点了点头。

　　超市屏幕在意识中亮起：

　　【紧急任务：揭露跨位面渗透者。任务要求：在七日内击败收割者，并找出陈景润与收割者的关联证据。任务奖励：超市等级+1，三级区随机大礼包×1，积分10000。】

　　老板的声音响起：“七天倒计时，现在开始。小妹，你打算怎么办？”

　　苏沫转身走向铁皮棚。

　　“先种菜。”她说。

　　老板：“……哈？”

　　“王翠花不是说她腌菜做得好吗？”苏沫掀开门帘，回头看了一眼棚户区里那些重新探出来的脑袋，嘴角弯了一下。

　　“让她带几个大妈来，把种植箱的菜种上。陈景润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