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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颗晶石 苏沫以晶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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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上门的，是王翠花。
她挤开人群，手里攥着半颗灰晶——还是上次那半颗，被苏沫退回来之后，她就没舍得花出去。身后跟着七八个棚户区的女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桌上瞟。
“姑娘，你这……方便面，咋换？”
“一包方便面，半颗灰晶。”苏沫说，“或者一颗白晶换三包，再送一袋盐。”
王翠花眼睛一亮，把半颗灰晶往桌上一拍：“换！大妈换一包！我孙子念叨方便面念叨了仨月了，今天终于能吃上了！”
苏沫收下灰晶，递给她一包方便面，又顺手加了一小袋盐：“首次开张，赠品。”
王翠花捧着方便面和盐，笑得合不拢嘴，转身朝身后的女人们挥手：“快快快！真能换！我孙子今晚有口福了！”
女人们一拥而上。这个掏出一颗发黄的灰晶换了两瓶水，那个摸出三颗碎晶换了一袋大米。苏沫忙得不可开交，李铁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主动站到桌旁帮她维持秩序。
“排队！都排队！沫姐说了，插队的不换！”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物资清了大半。苏沫数了数手里的晶石——灰晶十二颗，白晶三颗，碎晶若干，加起来够她再进一批货了。
她正准备收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哟，生意兴隆啊。”
赵无极靠在巷口的铁皮墙上，嘴里叼着根烟，身后跟着四个搬运工。他脸上还带着上次被结界弹飞时磕出的疤，但笑容已经恢复了工头该有的从容。
“苏妹子，你这货从哪来的，我不问。”赵无极吐了口烟，慢悠悠走过来，“但你在外城区做生意，总得有个规矩吧？地盘费交了没有？”
苏沫抬眼看他。
赵无极竖起一根手指：“不多，每天营业额的三成。保你平安，没人捣乱。”
人群安静下来。王翠花抱着方便面往后退了一步，李铁柱攥紧了拳头。
苏沫从桌上拿起一颗灰晶，在指尖转了一圈。
“赵哥。”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昨天暴君来的时候，你在哪？”
赵无极的笑容僵了一瞬。
“暴君是我杀的。”苏沫把灰晶放回桌上，“城墙上的直播信号是我断的。陈景润的摄像机是我关的。这颗灰晶，是今天早上一个搬运工用半袋粗粮跟我换的，因为他昨天看见暴君踩着我的火柱倒下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赵无极面前。
“你要三成？可以。”苏沫点点头，“你告诉我，暴君再来一次，你拿什么挡？”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
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阿良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排，举着游戏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暴君倒地的画面——那是他在城墙上录的，虽然信号被干扰，但画质勉强能看。
“赵哥，要不你也去杀个四级丧尸，证明一下实力？”阿良笑嘻嘻地问。
赵无极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他低头盯着苏沫，目光阴沉。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苏沫，你行。”
他转身就走，四个搬运工灰溜溜地跟上。
但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苏沫一眼。
“我记住你了。”
“你早该记住。”苏沫平静地回了一句。
赵无极走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王翠花挤过来，往苏沫手里塞了一颗完整的灰晶：“姑娘，这是我攒的，你拿着。你刚才那句话，说得我老太婆心里痛快！”
苏沫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灰晶。这颗晶石比之前所有的都大一圈，表面光滑，显然是王翠花珍藏了很久的。
“大妈，你孙子……”
“孙子方便面吃上了，这晶石留着也没用。”王翠花摆摆手，满脸褶子笑成一朵花，“你拿着进货，给大伙多换点好东西。”
苏沫把灰晶收进口袋。
当天傍晚，苏沫再次进入超市空间。老板破天荒地没在嗑瓜子，而是站在货架前，表情罕见地认真。
“今天营业额不错。”他说，“灰晶十五颗，白晶三颗，碎晶若干。加起来够兑换一级区商品二十次。”
“我要进货。”
“不急。”老板转过身，推了推圆框眼镜，“先看看这个。”
他抬手一挥，全息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苏沫从未见过的地图——不只是末日位面的地图，而是一个被分割成无数区块的立体结构图。每个区块标注着不同位面的名称，而末日位面，只是其中一个微小的光点。
“万界超市不是只开在你这里。”老板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位面都有一个分店，每个分店都有一个宿主。你们之间可以互相交易，也可以互相掠夺。”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暗红色的区域。
“这个地方，叫‘收割位面’。那里的宿主已经完成了位面统一，手底下养着一支跨位面军团。他们的玩法很简单——找到新开的位面，派人过去，把当地宿主和所有有价值的资源全部收走。”
苏沫心头一凛。
“那个投喂暴君的人……”
“就是他们的人。”老板把金晶在手里抛了抛，“你截获的那段信息，‘收割者七日抵达’，不是吓唬你。七天之后，会有一个人过来。那个人，比你见过的任何丧尸都强。”
他停顿了一下。
“但也是你升级超市的最快捷径。杀了收割者，回收他的能量核心，超市直接升四级。”
苏沫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暗红色区域，又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颗幽蓝的晶石。
第一颗晶石换来的物资已经分给了棚户区的人。第一颗晶石让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可能。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来自另一个位面的收割者。
“七天。”她轻声说。
“七天。”老板点头，“够你干什么？”
苏沫攥紧晶石，转身走向客房的门。
“够我杀穿这片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