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这里》板栗殼

10、第 10 章

　　那天傍晚段聿在阳台接电话，阮宁正好去关窗。
　　阳台门没关严，段聿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不大，但能听清几个词：“……我知道……不用催，我心里有数……”
　　阮宁的手停在窗框上，没有推，也没有拉回来。段聿又说了一句：“……林家那边先不急。”阮宁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他把窗关上了，很轻，像怕发出声音。
　　夜里段聿在书房整理文件，阮宁端着一杯水经过门口，停了一下，看到桌面上摊着一张纸，纸面上印着段聿的名字和另一个并排的名字，中间连着一道细线。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看了一会儿，然后端着水杯继续走了过去。段聿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只看到他走过去的一个背影。
　　那天晚上阮宁比平时早回房间。段聿路过他门口的时候门缝里没有光，他以为阮宁睡了，正要走开，门忽然开了。
　　阮宁站在门里，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在翻什么。他看见段聿，愣了一下：“哥。”
　　段聿也愣了一下：“还没睡？”
　　阮宁摇了摇头：“……我在看明天吃什么。”
　　段聿看了他一眼：“想吃什么？”
　　阮宁想了一下：“上次那家馄饨。”段聿说行，明天带你吃。
　　阮宁点了点头，没有关门，也没有退回去，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段聿等了一下，阮宁开口：“哥，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段聿看着他：“会。”
　　阮宁点了点头：“那你去睡吧。”他把门关上了，关得很轻，咔嗒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格外清楚。段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段聿起来的时候阮宁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段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起这么早？”
　　阮宁说睡不着，又说：“馄饨。”
　　段聿笑了一下：“记着呢，走吧。”他起身去拿外套，阮宁也跟着站起来，走到玄关的时候段聿蹲下来系鞋带，阮宁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
　　段聿系完站起来，转身的时候阮宁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袖口，很快，像碰了一下又缩回去。
　　段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把门推开：“走吧。”阮宁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秋天的早晨风有点凉，阳光斜斜地铺在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阮宁走在段聿左边，肩膀快碰到他了，但没有贴上去，就那么挨着，像一棵靠着墙长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