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9、引火上身 凌晨三

　　凌晨三点十七分，临川北郊的旧货运站还浸在一场没完没了的雨里。
　　废弃的铁轨被水泡得发黑，荒草贴着地面伏倒，沉闷的震响从黑暗深处传来，又一点点消失。
　　陆衡站在仓库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屋檐下悬着的监控，又看向仓库里面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抬脚走进去。
　　行动比情报提供的时间提前了四分钟，他们的人已经封锁了货运站外围，从正门到后方废弃的装卸平台都有人守着。
　　按理说，里面的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离开。
　　可仓库里偏偏空无一人。
　　没有车辆，没有脚印，没有任何痕迹。
　　中央那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上，只整整齐齐摆着六支透明试管，像有人在离开以前特意为他们留下了一份礼物。
　　“调监控。”陆衡说。
　　副官很快将画面调了出来。凌晨两点以前，货运站一直没有异常，直到两点十七分，画面忽然闪了一下，短暂的雪花覆盖了整块屏幕。
　　十三秒以后，监控恢复正常，直到他们抵达，再没有任何人出现在画面里。
　　技术人员已经检查过系统，没有发现远程入侵的痕迹，也没有找到有人从内部删除记录的证据。
　　陆衡问：“情报谁给的？”
　　“匿名。”
　　“还能追吗？”
　　“暂时追不到。”
　　陆衡没有再问，走到桌边，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支试管。
　　里面已经空了，只在管壁上残留着一层极薄的透明液体，灯光晃过去时才泛起一点冷光。
　　半个月来，他们追查的就是这个东西——没有正式编号，没有生产记录，没有进入任何正规药品流通渠道，却已经出现在越来越多Omega之间的疫苗。赫斯提亚。
　　“送检吗？”副官问。
　　“没意义。”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那六支试管一眼。
　　可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副官回头。
　　“把昨晚参与行动的人全部重新核一遍，尤其是情报收到以后，谁先动了，谁最后离开。”
　　“怀疑有内应？”
　　“不是。”
　　陆衡看着外面的雨幕。
　　“我想知道，是谁在替我们决定什么时候看见什么东西。”
　　说完，他撑开伞走进雨里。

　　二十七公里之外，另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工作室里，沈砚正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他是原军方信息安全工程师，因为一次内部事故被军方开除。
　　他发现军方内部有人利用Omega信息素数据进行非法筛选。
　　他试图举报，最后却成了“泄密者”。
　　“他们走了。”
　　沈砚把画面切到货运站出口，屏幕里陆衡的车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你说的对，他不会直接相信情报。所以你提前四分钟撤？”
　　“不是我撤。”方秩说，“那里本来就没有人。”
　　沈砚皱了皱眉。
　　“那六支试管呢？”
　　“实验室废弃的容器。”
　　“你拿废弃容器给军方？”
　　“他们需要证据。”
　　沈砚盯着他。
　　“你是在故意喂他。”
　　方秩终于抬起头，“如果不给，他会继续猜。给了，他反而会按照我希望的方向查。”
　　沈砚笑笑，把另一块屏幕转了过来，“接下来怎么做？”
　　上面是他整理的信息网络系统。
　　匿名账号、交易记录、通讯时间，还有几个零散的地点。
　　信息被他按照不同权限分开，层层叠叠地铺在屏幕上，彼此之间暂时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联系。
　　方秩看了一会儿。
　　“这里。”
　　他指向其中一个位置。
　　沈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东郊？”
　　“嗯。”
　　方秩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放出交易地点。”
　　沈砚皱了皱眉。
　　“全部？”
　　“全部”
　　“如果军方顺着查下去——”
　　“让他们查。”

　　第二天上午，陆衡在研究中心见到了方秩。
　　走廊里人很多，窗外的阳光落在地砖上，被来往的人影切成一块一块。
　　方秩刚结束一场实验，手里夹着一叠资料，看到陆衡时脚步停顿，先开了口：“昨天晚上动静不小。”
　　陆衡站在原地。
　　“你听说了？”
　　“整个研究中心都在传。”
　　“传什么？”
　　“有人在交易一种非法疫苗。”
　　方秩皱着眉想了想。
　　“叫什么……赫斯提亚？”
　　陆衡盯着他。
　　两人之间只隔着几步距离，周围人来人往。
　　“你相信它存在？”
　　方秩低头翻了一页资料，抬起眼睛看向陆衡。
　　“由不得我不信，上校，火势正旺啊。”
　　陆衡点点头。
　　“也是。”
　　他说完便从方秩身边走过去。
　　方秩翻开手里的资料，夹在最后一页的，是一张很小的纸。
　　上面写着陆衡今天上午去过的三个地方，以及下午可能前往的两个地点。
　　其中一个地点，被方秩用笔圈了起来。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陆衡果然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家已经停业的诊所，门窗落着灰，招牌也拆了一半。
　　“所有出口都看住。”陆衡放下望远镜，“尤其是后门。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明白。”
　　二十分钟后，一个年轻Omega从后门进入。
　　没有携带明显物品。
　　七分钟后，他独自出来，手里多了一只很小的纸袋。
　　陆衡下达指令，立刻搜查。
　　技术人员很快传来消息：“上校，里面没人。”
　　陆衡抬眼。
　　“查那个Omega。”
　　“需要带回来审吗？”
　　“不用。”
　　陆衡将那张写着匿名情报纸条折起来。
　　“先查他的通讯记录、资金流向，还有他是从哪里拿到这个地址的。”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那个Omega通过一个临时注册的匿名账号联系卖家，付款使用的是一次性账户，聊天记录在交易结束后自动销毁。
　　所有能够继续向上追查的信息，都在同一个时间段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一留下来的，只有一支赫斯提亚。

　　回到办公室，陆衡独自站在窗前，复盘所有匿名线索。
　　地址、时间、发送记录，一项一项摆在那里。
　　西屋区，货运站，私人诊所……
　　这些匿名线索确实指向交易地点，时间看似也对得上，但是总是差一点。
　　差一点就能找到真正的中间人，差一点就能摸到生产源头，差一点就能锁定那个从未露面的制造者。
　　如果只是一次，或许可以解释成运气。
　　两次，也许是对方谨慎。
　　可当所有“差一点”被放在一起，陆衡忽然看出了另一种可能。
　　他把地图调出来。
　　一个红点。
　　两个。
　　三个。
　　随后是更多。
　　那些原本孤立的调查记录被重新标记以后，竟然慢慢组成了一张向外扩散的网络。
　　陆衡看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不是在躲我们。”
　　他说。
　　副官抬头。
　　“什么？”
　　陆衡把所有交易点全部连起来，又调出这些地点周围近几日出现过的匿名求购记录。
　　线越来越多。
　　范围也越来越大。
　　而最初那个被他们以为是“疫苗来源”的地点，反而成了整张图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点。
　　陆衡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普罗米修斯一次又一次留下破绽。
　　那些破绽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抓住谁。
　　它们是故意留给他们看的。
　　军方一旦顺着线索展开调查，相关地点、相关人群、相关讨论就会被更多人注意到。
　　而那些原本只在地下论坛里听说过“火种”的Omega，也会因为这场追捕第一次确定——这种疫苗是真的，真的有人在使用，而且已经有人能够拿到。
　　“他不是在扩大自己的逃生范围。”
　　陆衡盯着屏幕，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他是在扩大疫苗的交易范围。”
　　副官不解，“这……”
　　陆衡继续看着地图上不断增加的节点，冷笑了一下。
　　“还不懂吗？张副官，我们在给他打广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