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8、盗火者 方秩开

　　方秩开始寻找第二个实验对象。
　　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Alpha。
　　他需要一个Omega，一个愿意主动做出选择的人。
　　深夜，临川地下信息网一处不起眼的匿名论坛里，一条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标题普通得近乎没有任何吸引力——《第二性别信息素适应性研究，招募志愿者》。
　　帖子没有提及疫苗，没有提及信息素反制，更没有出现任何容易引起注意的敏感词汇。
　　里面只有几行经过刻意斟酌的文字：针对部分Omega因信息素周期导致的职业限制问题，进行生理调节研究；全程匿名；自愿参与；研究过程可能存在未知风险。
　　方秩知道，这样的帖子不会有人轻易相信。
　　前三天，没有任何回复。
　　第四天，依旧没有。
　　第五天深夜，他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动的时间，正准备关闭网页时，右上角忽然亮起了一条新的私信。
　　——我愿意试。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间废弃仓库。
　　地点是对方选的。临近凌晨，仓库四周没有灯，旧铁门被风吹得轻轻震动，墙角堆积着废弃的木箱，空气里残留着潮湿的灰尘味。
　　方秩推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来之前，方秩查过他的资料。
　　二十四岁，Omega，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异常社会关系。
　　曾经报考警校，成绩足够优秀，却在第二性别检测之后被调剂到了文职方向。
　　名字叫周临。
　　男人坐在一张旧桌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外套。
　　看见方秩进来，他抬起头。
　　“你为什么想参与实验？”
　　方秩问。
　　周临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几乎算不上笑。
　　“因为我父亲。”
　　方秩没有说话。
　　“他以前是缉毒警。”
　　仓库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声音。
　　“他死的时候，我才十岁。”周临说，“后来我一直想成为他。”
　　他抬起眼睛，看向方秩。
　　“但是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行。”
　　“为什么？”
　　周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我是Omega。”
　　他们说缉毒现场太危险，说Alpha的信息素会影响他的判断，说如果遇到高等级Alpha犯罪嫌疑人，他可能会在信息素压制下失去行动能力。
　　所以他不能去。
　　他只能留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分析资料，看着别人穿上防护装备，走进那些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的现场。
　　“他们说这是为了保护我。”周临轻声说，“可是我后来才发现，他们保护的从来不是我。”
　　他顿了一下。
　　“他们只是觉得，一个Omega不配站在那里。他们保护的是特权。”
　　方秩看着他，没有反驳。
　　这个世界给Omega制造了一套极其完整的保护机制。它有法律，有制度，有医学依据，甚至有无数看起来合理而温和的解释。
　　可所有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之后，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同一个——Omega被他人决定了人生。
　　“你知道注射有风险吗？”方秩问。
　　周临点头。
　　“知道。”
　　周临抬起头。
　　“可是如果成功呢？”
　　方秩没有回答。
　　“如果成功，”周临继续说，“我就有机会站在那里。不是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方秩知道，一般人不会参与一个在网上莫名的医学实验，之所以愿意，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药剂。
　　冷白色的灯光落在玻璃管上，里面那一点透明液体微微晃动。
　　“最后确认一次。”他说，“这是实验，不是治疗。”
　　周临伸出手。
　　“我知道。”

　　方秩告诉周临需要持续观察信息素反馈变化。
　　每天检测，每天记录，每一项数据都被详细保存下来，连最细微的生理波动都没有放过。
　　第一周，没有明显变化。
　　第二周，周临第一次在训练测试中通过了原本专门针对Alpha设计的信息素抗压测试。
　　第三周，他的身体指标趋于稳定。
　　第四周，他重新提交了缉毒警申请。
　　半年以后，边境缉毒行动。
　　那是周临第一次正式参与行动。
　　行动记录传回军区的时候，方秩正坐在实验室里整理最新的数据。屏幕上的画面并不清晰，远处的厂房被夜色吞没，只剩下探照灯在浓重的黑暗里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
　　周临穿着防护服，站在废弃厂房的入口。
　　行动目标是一名高等级Alpha犯罪嫌疑人。
　　过去，面对这种情况，Omega警员往往必须退出现场。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而是因为高等级Alpha释放的信息素可能在极短时间内造成强烈压制，使普通Omega无法维持正常行动能力。
　　可这一次，周临没有后退。
　　画面里，周临的脚步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慢放，几乎无法察觉。
　　随后，他继续向前。
　　Alpha的信息素没有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相反，疫苗所产生的反向反馈开始沿着信息素通道迅速传递，对方的生理状态在几秒之内出现异常波动。
　　毒贩倒地，周临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行动结束。
　　整支行动队平安撤离。

　　方秩坐在屏幕前，许久没有说话。
　　那份行动记录最初只在极少数内部人员之间流传。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消息一点点渗了出去。
　　再后来，那支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药品目录里的疫苗，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赫斯提亚。”
　　古老神话中，赫斯提亚守护炉火。
　　那不是焚烧城市的火，也不是照亮战场的火，而是人类在漫长黑夜里守住的一点温度。它被留在屋檐之下，被一代又一代人小心地保存，直到火焰成为文明最初的象征。
　　没有人知道火种是谁带来的。
　　他们只知道，在临川地下信息网里，有一个匿名账号偶尔出现。
　　它从不接受采访，从不留下身份信息，也从不宣传任何理念。
　　有人需要疫苗，就在那里留下申请；确认条件之后，便会收到一个加密地址。
　　每一支药剂，只收三十元成本费。
　　没有组织。
　　没有口号。
　　没有领导者。
　　人们为那个从不肯留下姓名的人，取了另一个名字。
　　普罗米修斯。
　　那个从神明手中盗走火焰，又把它带到人间的人。
　　只是这一次，火焰没有被藏在神殿里。
　　它落进了无数普通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