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5、方秩 陆衡办

　　陆衡办公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
　　下午的光从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那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上。纸张边缘被光线照得发白，最上方几个字格外清楚。
　　方至明。
　　副官站在桌前，手里还捏着一张从医院调出来的旧档案。
　　“这个人不是方至明。”
　　陆衡翻文件的手停住。
　　“真正的方至明，早在一年前就已失联。现在这个人，是冒用他的身份进来的。”
　　副官把医院记录放到桌上。
　　姓名:方秩。
　　第二性别:Omega。
　　“这是我们目前查到的唯一真实信息。”
　　陆衡并不意外，点头示意。
　　副官继续说道：“他第一次出现，是在临川一家医院。醒来以后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也查不到过去的生活记录。
　　后来沈怀瑾接手了这件事。”
　　陆衡靠进椅背。
　　“听说沈怀瑾死了。”
　　副官把另一份报告推过去。
　　“几个月前。”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方秩就是凶手，沈怀瑾尸体被发现之前，他的终端上传了方至明的档案。
　　再后来，研究所里出现了方至明。”
　　陆衡没有翻那份死亡报告。他只是看着桌上的医院登记表。
　　登记表上的人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一个已经死掉的调查员。
　　一个被重新启用的身份。
　　事情并不难猜。
　　“还有呢？”
　　“查不到其他任何信息。”
　　“户籍、教育经历、社会关系，全都没有。”
　　陆衡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陆衡伸手拿起那份资料，刚要翻开——
　　桌上的红色通讯灯突然亮起。
　　尖锐的提示音切断了办公室里的安静。
　　紧急军务。
　　副官立刻转身接通。
　　一分钟后，他脸色变了。
　　“陆上校，西部战区紧急报告。”
　　陆衡放下手里的资料。
　　“说。”
　　“前沿驻地出现大规模‘赤斑热’病例。”
　　副官看着通讯屏幕，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最初只是皮肤出现大片红斑和持续高热，随后患者会出现短暂的信息素紊乱，腺体周围疼痛，部分人开始出现意识障碍。”
　　“已经有多少人？”
　　“首批报告是一百零六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住。
　　“病因？”
　　“不明。”
　　“传播方式？”
　　“还在确认。”
　　“军区医院已经排除了几种常见感染源，但现有抗感染药物没有明显效果。”
　　陆衡站起身。
　　通讯另一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像是有人正在不断进出医疗区。
　　“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病情发展很快。前线医疗队已经开始出现医护人员感染。”
　　陆衡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调查报告上。
　　方秩。
　　方至明。
　　冒用身份。
　　谋杀嫌疑。
　　原本已经理清的事情，在这一刻被迫停了下来。
　　“通知研究所。”
　　“所有免疫调节、感染控制相关研究组，立即进入应急状态。”
　　“是。”

　　研究所的警报在五分钟后响起。整栋楼的研究人员被临时召回。
　　第三研究组原本正在进行常规实验，门突然被推开，负责人拿着军区传来的资料走进来。
　　“停掉手上的工作。”
　　“所有人。”
　　实验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大屏幕亮起。
　　一组组患者数据被投放出来。
　　红斑、高热、腺体炎症、信息素紊乱。
　　方秩站在人群最后。
　　第一眼看见那组数据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陌生。
　　恰恰相反。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
　　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那场研究已经过去很多年。
　　病原并不完全相同，人体的第二性别系统更是这里独有，但患者出现的免疫失衡方式，却高度的相似。
　　方秩往前走了一步。
　　“把第三阶段的免疫指标调出来。”
　　“什么？”
　　“第三阶段。”
　　负责人立刻让人调取。
　　数据出现。
　　方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伸手指向其中一组。
　　“这里。”
　　“他们不是单纯感染。”
　　所有人看向他。
　　“病原刺激了免疫系统，但真正让病情恶化的，是第二性别腺体参与了免疫反应。”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
　　方秩拿起桌上的病例资料，一页页翻过去。
　　“Alpha、Beta、Omega的症状表现不一样。”
　　“尤其是Omega。”
　　他的目光落在那组数据上。
　　“如果继续按照普通感染处理，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负责人看着他。
　　“你有办法？”
　　方秩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重新看了一遍那些数据。
　　然后说道：
　　“我以前见过类似的病。”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停了一下。
　　补了一句：“机制相似。”
　　负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能做吗？”
　　方秩点头。
　　“我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研究所像一台突然全速运转的机器。
　　样本不断送进来。实验数据一批批更新。
　　方秩几乎没有离开实验室。他知道自己曾经见过类似的病毒，所以比其他人更早抓住了方向，却不能直接把过去的答案搬过来。
　　这个世界的人体不一样。第二性别会参与免疫调节。信息素会改变某些生理反馈。
　　同一种病原，在不同第二性别的人体内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路径。
　　他必须重新调整。
　　一次失败。第二次。第三次。
　　实验数据终于出现变化。病情恶化速度开始下降。异常免疫反应被压制。
　　几个前线重症患者的指标第一次出现稳定趋势。
　　负责人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有效。”
　　实验室寂静了几秒，不知是谁先鼓掌，紧接着整个实验室的人都鼓掌欢呼。
　　方秩站在屏幕前，看着平稳的数据，露出一点浅浅的笑。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方至明提出的方案，控制住了赤斑热。

　　半个月后，军区举行表彰大会。
　　礼堂里坐满了人。
　　前线医疗人员、军区研究人员、各研究所负责人依次入场。
　　方秩坐在第三研究组的位置上。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百无聊赖。
　　陆衡对此次突出表现的研究人员提出表彰。
　　“第三研究组，研究员——方秩。”
　　方秩愣了一下。
　　整个礼堂却已经响起掌声。
　　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
　　“是不是念错了？”
　　“方至明吧？”
　　“可能少念了一个字。”
　　方秩抬起头。主席台上，陆衡站在那里。黑色军装笔挺，神情依旧冷淡。
　　没有多余的笑意，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方秩身上。
　　表彰结束以后，人群陆续散去。
　　方秩刚走出礼堂，便有人从后面叫住他。
　　“方工。”
　　他回头。
　　一名工作人员抱着文件袋走过来。
　　“陆上校让我交给你的。”
　　方秩接过来，文件袋很薄，打开以后，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份新的人员档案。
　　一张刚制作完成的工牌。
　　照片还是那张照片。
　　职位还是第三研究组研究员。
　　第二性别一栏还是Beta。
　　只有姓名变了。
　　方秩。
　　走廊尽头，陆衡正从另一侧经过。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
　　陆衡没有停。
　　方秩也没动。
　　他只是低下头，再看了一眼手里的工牌。
　　那两个字安安静静地印在那里。
　　方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