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在努力养家！》北鹤江烙

8、猫猫他总想养我（8） 第8章

　　第8章猫猫他总想养我
　　林砚说他要慢慢想，这一想就想了三天。
　　这三天里，莫渡没有催他。他照常上班、改图、做饭，林砚照常整理资料、对接客户、蹲在厨房门口看他。日子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莫渡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林砚不再主动往他身边靠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林砚会坐在他旁边，但中间隔了一个坐垫的距离。他的尾巴也不再搭在莫渡腿上了，而是垂在自己脚边，尾尖轻轻卷着。
　　比如林砚说话的时候，会先看他一眼，再移开视线。他的耳朵偶尔会冒出来，抖一抖，又缩回去，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砚会背对着他，缩在靠墙的那一侧，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很轻，但莫渡知道他没睡着，因为他偶尔会翻身。
　　莫渡没有问。他说了等他，那就等。
　　但阿哲看不下去了。
　　周四中午，阿哲端着午饭凑到莫渡工位旁边，压低声音：“莫哥，你家猫这几天不对劲啊。”
　　莫渡：“哪儿不对劲？”
　　阿哲：“他以前老看你，现在不看了。”
　　莫渡：“……你看出来了？”
　　阿哲：“谁看不出来？以前他隔五分钟就转头看你一眼，现在他隔十分钟才转头看一眼，看完还躲。”
　　莫渡：“……你数了？”
　　阿哲：“……我闲的。”
　　莫渡：“行，你闲的。”
　　阿哲：“所以你们吵架了？”
　　莫渡：“没吵架。”
　　阿哲：“那是怎么了？”
　　莫渡：“……他慢慢想。”
　　阿哲：“……想什么？”
　　莫渡：“想他喜不喜欢我。”
　　阿哲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你跟他表白了？”
　　莫渡：“嗯。”
　　阿哲：“……你怎么说的？”
　　莫渡：“他说他管我饭，我说我喜欢他。”
　　阿哲：“……他什么反应？”
　　莫渡：“他说他不知道。”
　　阿哲：“……他说他不知道？”
　　莫渡：“嗯。他说他要慢慢想。”
　　阿哲：“……那你就让他慢慢想？”
　　莫渡：“嗯。我说我等他。”
　　阿哲：“……莫哥，你是真沉得住气。”
　　莫渡：“不然呢？我又不能逼他。”
　　阿哲：“……也是。”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莫哥，我跟你说个事。”
　　莫渡：“什么事？”
　　阿哲：“今天早上，林砚在茶水间跟人打电话，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一句。”
　　莫渡：“……听到什么？”
　　阿哲：“他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莫渡愣了一下。
　　阿哲：“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是怕人听见。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他没发现我。”
　　莫渡：“……他给谁打电话？”
　　阿哲：“不知道。但他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他说，他以前是猫，不太懂人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莫渡：“……然后呢？”
　　阿哲：“然后我就走了。我没敢继续听。”
　　莫渡：“……行，我知道了。”
　　阿哲：“莫哥，你家猫不是不喜欢你，他是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莫渡：“……嗯。”
　　阿哲：“你再等等，他应该能想明白。”
　　莫渡：“……嗯。”
　　他低头继续吃饭，但心里有点乱。林砚说，他好像有点喜欢他，但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这句话让莫渡心里又软又酸。
　　他的猫，以前是猫，不懂人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但他愿意想。
　　那就够了。
　　下午，莫渡在改图，林砚在旁边整理资料。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翻页的声音。莫渡画完一张图，转头看了一眼林砚。
　　林砚正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睫毛垂下来，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耳朵没冒出来，但尾巴尖从椅子下面露出来，轻轻卷着，像是有点不安。
　　莫渡：“林砚。”
　　林砚抬头：“嗯？”
　　莫渡：“晚上想吃什么？”
　　林砚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莫渡：“行，那做鱼。”
　　林砚：“嗯。”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像是心情好了一点。
　　莫渡转回去继续改图，心里想：这猫，还是好哄。
　　晚上回家，莫渡做鱼。林砚蹲在厨房门口看，跟以前一样。
　　莫渡：“你蹲那儿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我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林砚：“好看。”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也这样蹲着看我。”
　　林砚：“嗯。习惯了。”
　　莫渡把鱼煎好，盛出来，递给林砚：“尝尝。”
　　林砚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他：“好吃。”
　　莫渡：“那是鱼好吃。”
　　林砚：“你做的也好吃。”
　　莫渡：“你滤镜真厚。”
　　林砚：“没有滤镜。”
　　莫渡：“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身去盛饭，林砚站在他身后，低头又咬了一口鱼，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吃完饭，林砚洗碗。莫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在走神。他在想阿哲说的那句话。
　　林砚说，他好像有点喜欢他，但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莫渡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确定。他只知道，他愿意等。
　　林砚洗完碗，擦干手，走到沙发边。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莫渡。
　　莫渡：“怎么了？”
　　林砚：“莫渡，我有话跟你说。”
　　莫渡：“……你说。”
　　林砚在他旁边坐下，这次没有隔一个坐垫的距离，而是挨着他坐的。他的尾巴从裤腿里冒出来，搭在莫渡的腿上，尾尖轻轻卷着。
　　莫渡低头看了一眼尾巴，没说话。
　　林砚：“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说的话。”
　　莫渡：“嗯。”
　　林砚：“你说你喜欢我。”
　　莫渡：“嗯。”
　　林砚：“我说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
　　莫渡：“嗯。”
　　林砚：“我这几天，想了很多。”
　　莫渡：“……想出来了吗？”
　　林砚：“想出来了一点。”
　　莫渡：“……你说。”
　　林砚没有立刻开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尾巴搭在莫渡腿上，尾尖轻轻卷了卷。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莫渡的眼睛。
　　林砚：“我以前是猫的时候，很喜欢你。”
　　莫渡：“……嗯。”
　　林砚：“你喂我吃饭，给我买猫窝，让我睡在你床上。你摸我耳朵的时候，我会往你手心里蹭。你出门的时候，我会蹲在门口等你回来。你回来的时候，我会跑过去蹭你的腿。”
　　莫渡：“……嗯。”
　　林砚：“那时候我以为，那是猫喜欢主人的感觉。”
　　莫渡：“……嗯。”
　　林砚：“但现在我变成人了，我还是想蹲在厨房门口看你。还是想挨着你坐。还是想尾巴搭在你腿上。还是想半夜起来帮你盖被子。”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我以前以为，那是猫的习惯。但这几天我发现，不是习惯。”
　　莫渡：“……那是什么？”
　　林砚：“是我喜欢你。”
　　莫渡愣住了。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他的耳朵“啪”地冒出来，毛茸茸的，竖得笔直，尾巴搭在莫渡腿上，尾尖轻轻卷着。
　　林砚：“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喜不喜欢你。我想了很久，发现我不用想。”
　　莫渡：“……为什么？”
　　林砚：“因为我一直喜欢你。从我是猫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莫渡：“……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砚：“因为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莫渡：“……现在确定了？”
　　林砚：“嗯。确定了。”
　　莫渡：“……你确定你喜欢我？”
　　林砚：“嗯。我喜欢你。”
　　莫渡：“……你喜欢我什么？”
　　林砚：“你管我饭。”
　　莫渡：“……还有呢？”
　　林砚：“你半夜让我睡你床上。”
　　莫渡：“……还有呢？”
　　林砚：“你帮我买衣服。”
　　莫渡：“……还有呢？”
　　林砚：“你摸我耳朵。”
　　莫渡：“……还有呢？”
　　林砚：“你等我慢慢想。”
　　莫渡：“……就这些？”
　　林砚：“嗯。就这些。”
　　莫渡：“……行，你赢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林砚的耳朵。林砚没有躲，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以前还是猫的时候那样。
　　莫渡：“你以后还蹲在厨房门口看我吗？”
　　林砚：“嗯。”
　　莫渡：“你以后还半夜帮我盖被子吗？”
　　林砚：“嗯。”
　　莫渡：“你以后还尾巴搭我腿上吗？”
　　林砚：“嗯。”
　　莫渡：“你以后还管我饭吗？”
　　林砚：“嗯。你管我饭，我也管你饭。”
　　莫渡：“行，你管我饭。”
　　他低头看着林砚，林砚也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莫渡：“林砚。”
　　林砚：“嗯？”
　　莫渡：“我以后也管你饭。”
　　林砚：“嗯。”
　　他往莫渡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肩膀，尾巴搭在莫渡腿上，尾尖轻轻卷了卷。
　　莫渡低头看着他，心里想：这猫，变人了还是猫。
　　但挺好的。
　　他的猫。
　　第二天早上，林砚做好早饭，莫渡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煎蛋吐司，心情很好。
　　林砚：“你不吃吗？”
　　莫渡：“吃。”
　　他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头看林砚：“林砚。”
　　林砚：“嗯？”
　　莫渡：“你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
　　林砚：“记得。”
　　莫渡：“你说你喜欢我。”
　　林砚：“嗯。”
　　莫渡：“那你今天在公司，还能好好干活吗？”
　　林砚：“能。”
　　莫渡：“行，那走吧。”
　　他站起来，林砚也跟着站起来。他走到莫渡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莫渡的手。
　　莫渡低头看了一眼：“你干嘛？”
　　林砚：“牵着你。”
　　莫渡：“……去公司也牵着？”
　　林砚：“嗯。”
　　莫渡：“……同事看到了怎么办？”
　　林砚：“看到了就看到了。”
　　莫渡：“……你不怕？”
　　林砚：“不怕。你管我饭。”
　　莫渡：“……行，你赢了。”
　　他没有抽开手，就这样让林砚牵着，出了门。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林砚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泽，尾巴在裤腿里轻轻晃着，翘得老高。
　　莫渡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这猫，变人了还是猫。
　　但挺好的。
　　他的猫。
　　（第八章·完）
　　【小剧场】
　　阿哲：“莫哥，你家猫今天牵你手了。”
　　莫渡：“嗯。”
　　阿哲：“……你们在一起了？”
　　莫渡：“嗯。”
　　阿哲：“……谁先表白的？”
　　莫渡：“我先说的喜欢他。”
　　阿哲：“……那他呢？”
　　莫渡：“他说他慢慢想。”
　　阿哲：“……想了多久？”
　　莫渡：“三天。”
　　阿哲：“……三天就想明白了？”
　　莫渡：“嗯。他说他以前是猫，不太懂人的喜欢是什么感觉。后来想明白了，发现他不用想。”
　　阿哲：“……什么意思？”
　　莫渡：“他说他从还是猫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阿哲：“……行，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