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在努力养家！》北鹤江烙

7、猫猫他总想养我（7） 第7章

　　第7章猫猫他总想养我
　　林砚在公司待满两周的时候，设计部的人都认识他了。
　　他话不多，但做事细致，整理素材从不出错，对接客户永远耐心。客户打电话过来，不管多挑剔，他都能温温和和地回应，声音好听，态度诚恳，几句话就能让对方消气。阿哲私下跟莫渡说，你家猫比客服还客服。
　　莫渡没接话，但心里有点得意。
　　他的猫，当然厉害。
　　这天下午，莫渡在改图，林砚在旁边整理下一周的项目资料。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翻页的声音。林砚忽然停下来，转头看莫渡。
　　林砚：“莫渡。”
　　莫渡：“嗯？”
　　林砚：“客户说下周要来公司面谈。”
　　莫渡：“哪个客户？”
　　林砚：“上次打电话夸我的那个。”
　　莫渡：“他夸你什么？”
　　林砚：“说我说话好听。”
　　莫渡：“……他确实夸了。”
　　林砚：“他下周来，我要准备什么？”
　　莫渡：“把项目资料整理好，到时候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林砚：“嗯。”
　　他转回去继续整理资料，过了一会儿，又转头：“莫渡。”
　　莫渡：“嗯？”
　　林砚：“他要是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怎么回答？”
　　莫渡：“……你上次怎么回答的？”
　　林砚：“我说没有。”
　　莫渡：“这次也这么说。”
　　林砚：“嗯。”
　　他转回去继续整理资料，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晃了晃。
　　莫渡低头继续改图，过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他抬头看林砚：“你问他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干嘛？”
　　林砚：“他上次问了。”
　　莫渡：“……他上次问，你上次答了。这次他再问，你再答一遍就行。”
　　林砚：“嗯。”
　　莫渡：“……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砚：“我担心他问别的。”
　　莫渡：“……他能问什么别的？”
　　林砚想了想：“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莫渡：“……你上次不是说了吗，你没有。”
　　林砚：“嗯。但他要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莫渡愣了一下。
　　林砚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像一颗透亮的玻璃珠。他问得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尾巴垂在椅子下面，尾尖轻轻卷着。
　　莫渡：“……他怎么会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砚：“不知道。就是万一。”
　　莫渡：“……万一他问了，你怎么说？”
　　林砚：“我不知道。所以先问你。”
　　莫渡：“……你问我？”
　　林砚：“嗯。你说我怎么回答，我就怎么回答。”
　　莫渡：“……你听我的？”
　　林砚：“嗯。你管我饭。”
　　莫渡：“……行，你赢了。”
　　他想了想，说：“他要真问了，你就说你有。”
　　林砚：“……我有？”
　　莫渡：“嗯。你有。”
　　林砚：“……我有谁？”
　　莫渡：“……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但不想说是谁。”
　　林砚：“……那他会追问吗？”
　　莫渡：“……他要是追问，你就说，你家里有人管饭。”
　　林砚：“……这算什么回答？”
　　莫渡：“……这算聪明的回答。”
　　林砚：“……哦。”
　　他转回去继续整理资料，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晃了晃，翘得老高。
　　莫渡看着他晃动的尾巴尖，心里忽然有点乱。
　　他刚才说“你有”，林砚问“我有谁”，他说“不想说是谁”。这个回答，听起来像是林砚真的有喜欢的人。
　　但林砚喜欢的人是谁？
　　莫渡不知道。
　　他低头继续改图，画了几笔，又停下来。他发现自己有点在意这个问题。
　　他在意林砚喜欢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莫渡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继续画图。
　　晚上回家，莫渡做饭，林砚蹲在厨房门口看。
　　莫渡：“你蹲那儿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我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林砚：“好看。”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也这样蹲着看我。”
　　林砚：“嗯。习惯了。”
　　莫渡把菜盛出来，递给林砚：“尝尝。”
　　林砚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他：“好吃。”
　　莫渡：“那是菜好吃。”
　　林砚：“你做的也好吃。”
　　莫渡：“你滤镜真厚。”
　　林砚：“没有滤镜。”
　　莫渡：“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身去盛饭，林砚站在他身后，低头又咬了一口菜，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吃完饭，林砚洗碗，莫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在走神。
　　他在想林砚下午问的那个问题。
　　他问林砚，万一客户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怎么回答。林砚说，你说我怎么回答，我就怎么回答。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莫渡越想越觉得，林砚好像不是在问客户的事。
　　他好像是在问别的事。
　　莫渡摇了摇头，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林砚洗完碗，擦干手，走到沙发边，挨着他坐下。尾巴从裤腿里冒出来，搭在莫渡的腿上。
　　莫渡低头看了一眼：“你尾巴又露出来了。”
　　林砚：“我知道。”
　　莫渡：“你收一下。”
　　林砚：“收不回去。”
　　莫渡：“行，你搭着吧。”
　　林砚：“嗯。”
　　他往莫渡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着莫渡的肩膀。莫渡看电视，他看莫渡。莫渡看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看他：“你看我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我有什么好看的？”
　　林砚：“好看。”
　　莫渡：“行，你说好看就好看。”
　　他转回去继续看电视，林砚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莫渡。”
　　莫渡：“嗯？”
　　林砚：“今天下午你跟我说，客户要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就说我有。”
　　莫渡：“嗯。”
　　林砚：“但我没有喜欢的人。”
　　莫渡：“……你没有？”
　　林砚：“嗯。我没有。”
　　莫渡：“……那你到时候怎么说？”
　　林砚：“我不知道。所以先问你。”
　　莫渡：“……你问我？”
　　林砚：“嗯。你说我有，我就说我有。你说我没有，我就说我没有。”
　　莫渡：“……你听我的？”
　　林砚：“嗯。你管我饭。”
　　莫渡：“……行，你赢了。”
　　他转回去继续看电视，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林砚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林砚：“莫渡。”
　　莫渡：“嗯？”
　　林砚：“你有喜欢的人吗？”
　　莫渡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林砚。林砚正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没有躲闪，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问得很认真，尾巴搭在莫渡腿上，尾尖轻轻卷着。
　　莫渡：“……你问这个干嘛？”
　　林砚：“想知道。”
　　莫渡：“……你为什么想知道？”
　　林砚：“你管我饭，我也想知道你的事。”
　　莫渡：“……行，你赢了。”
　　他想了想，说：“我没有。”
　　林砚：“……没有？”
　　莫渡：“嗯。没有。”
　　林砚：“……哦。”
　　他低下头，尾巴在身后轻轻卷了卷，没有再说话。
　　莫渡看着他低下去的头顶，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说没有，林砚好像有点失望。但他说有，能说有谁？
　　他身边只有林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莫渡又愣了一下。
　　他身边只有林砚。
　　他喜欢的人，好像也只有林砚。
　　这个想法让莫渡有点慌。他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但屏幕上的画面已经看不进去了。他满脑子都是林砚刚才问他的那句话。
　　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没有回答“有”，因为他还没想明白。但他也没回答“没有”，因为他好像已经不能理直气壮地说没有了。
　　他好像有点喜欢林砚。
　　这个念头让莫渡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林砚做好早饭，莫渡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煎蛋吐司，有点走神。
　　林砚：“你不吃吗？”
　　莫渡：“吃。”
　　他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头看林砚：“林砚。”
　　林砚：“嗯？”
　　莫渡：“你昨晚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砚：“嗯。”
　　莫渡：“我昨晚说没有。”
　　林砚：“嗯。”
　　莫渡：“……我昨晚没睡好。”
　　林砚：“我知道。你翻了四次身。”
　　莫渡：“……你又数了？”
　　林砚：“嗯。我醒了。”
　　莫渡：“……你半夜醒什么？”
　　林砚：“你翻身，我就醒了。”
　　莫渡：“……行，你赢了。”
　　他低头吃吐司，过了一会儿，又抬头：“林砚。”
　　林砚：“嗯？”
　　莫渡：“我昨晚没睡好，是因为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林砚：“……哪个问题？”
　　莫渡：“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砚：“嗯。”
　　莫渡：“……我想了一晚上。”
　　林砚：“……想出来了吗？”
　　莫渡：“……想出来了。”
　　林砚：“……是谁？”
　　莫渡：“……你。”
　　林砚愣住了。
　　他手里的牛奶杯停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耳朵“啪”地冒出来，毛茸茸的，竖得笔直。他盯着莫渡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
　　莫渡：“嗯。你。”
　　林砚：“……你喜欢我？”
　　莫渡：“……嗯。我喜欢你。”
　　林砚：“……你喜欢我什么？”
　　莫渡：“……你管我饭。”
　　林砚：“……那是你管我饭。”
　　莫渡：“……你也管我饭了。”
　　林砚：“……我管你饭，你就喜欢我？”
　　莫渡：“……不止。”
　　林砚：“……还有什么？”
　　莫渡：“……你半夜帮我盖被子。”
　　林砚：“……那是怕你冻着。”
　　莫渡：“……你蹲在厨房门口看我。”
　　林砚：“……那是习惯了。”
　　莫渡：“……你尾巴搭我腿上。”
　　林砚：“……那是收不回去。”
　　莫渡：“……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砚：“……那是想知道。”
　　莫渡：“……你看，你什么都记得。”
　　林砚：“……嗯。我记得。”
　　莫渡：“……那你呢？”
　　林砚：“……我什么？”
　　莫渡：“……你喜欢我吗？”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杯，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卷了卷。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杯子，抬头看莫渡：“我不知道。”
　　莫渡：“……你不知道？”
　　林砚：“嗯。我不知道。”
　　莫渡：“……你为什么不知道？”
　　林砚：“我以前是猫。”
　　莫渡：“……你现在是人了。”
　　林砚：“但我不太习惯。”
　　莫渡：“……行，你习惯就好。”
　　他低头继续吃吐司，心里有点失落。但他说了“行，你习惯就好”，那就不能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林砚又说：“莫渡。”
　　莫渡：“嗯？”
　　林砚：“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以后还管我饭吗？”
　　莫渡：“……管。”
　　林砚：“那我也管你饭。”
　　莫渡：“……你管我饭，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因为我也管你饭？”
　　林砚想了想：“不知道。”
　　莫渡：“……行，你慢慢想。”
　　他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林砚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晃了晃。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站在莫渡身边。
　　林砚：“莫渡。”
　　莫渡：“嗯？”
　　林砚：“我慢慢想。”
　　莫渡：“……嗯。”
　　林砚：“但你要等我。”
　　莫渡：“……我等你。”
　　林砚：“嗯。”
　　他转身走出厨房，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翘得老高。
　　莫渡站在水池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这猫，变人了还是猫。
　　但挺好的。
　　他的猫。
　　（第七章·完）
　　【小剧场】
　　林砚：“你有喜欢的人吗？”
　　莫渡：“……你问这个干嘛？”
　　林砚：“想知道。”
　　莫渡：“……你为什么想知道？”
　　林砚：“你管我饭，我也想知道你的事。”
　　莫渡：“……行，你赢了。”
　　林砚：“所以你有吗？”
　　莫渡：“……有。”
　　林砚：“……是谁？”
　　莫渡：“……你。”
　　林砚：“……哦。”
　　莫渡：“……你就哦？”
　　林砚：“……嗯。我知道了。”
　　莫渡：“……你知道了，然后呢？”
　　林砚：“……我慢慢想。”
　　莫渡：“……行，你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