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心向昔》森聆梦

9、畅玩一场2 短暂的周末

　　两人路过角落里的大头贴机，布帘垂在机器两侧。徐段忱拉住叶昔伶。

　　徐段忱抬下巴朝机器示意：“来拍这个？”

　　叶昔伶愣了愣，望了眼那间小小的拍照隔间，“两个人一起？”

　　“难不成我一个人拍？”徐段忱低笑一声，投好游戏币，一把掀开布帘，“进来。”

　　叶昔伶往后微微缩了缩，耳尖泛起浅红，小声推辞：“我还是算了吧，我不太上镜，拍出来不好看。”

　　徐段忱直接拉他进来。还不好看？典型帅而不自知，这人怕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有什么误解。“哪来那么多借口。”

　　进到狭小的隔间里，两人一下子挨得很近。屏幕跳出选项，可以挑选滤镜、贴纸特效。

　　“我看看哈，都还可以。”

　　徐段忱望向身侧的叶昔伶，他整个人站得笔直。徐段忱无奈道：“又不是拍证件照，放轻松点。”

　　屏幕弹出倒计时，不到一会儿，照片闪光灯短促地闪了几下。

　　几秒过后，机器下方滋滋作响，相纸缓缓吐了出来。

　　徐段忱伸手抽下那张大头贴。

　　小小的相纸上印着两个人。叶昔伶身体微微往侧边挪，刻意拉开距离，耳尖泛红，眼神有些躲闪，可眉眼生得干净柔和，就算略带局促，也格外好看。徐段忱半侧着身子，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偏偏落在身旁的人身上，其中一张没有看向镜头。

　　四张分格的画面，每一张都藏着细碎的氛围感和细节。

　　叶昔伶连忙凑过去看，视线落到照片上，不由得一怔。他原本已经做好拍得很糟糕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效果远比自己预想的要好。

　　“看吧。”徐段忱把照片递到他手里，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得逞，“我都说了，是你帅而不自知。”

　　叶昔伶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脸颊又热了几分，嘴上小声反驳：“也就……滤镜的功劳。”

　　徐段忱瞥着他的模样，心里暗想：明明是人本身好看。

　　“叶同学，你要有自信啊。”

　　一直玩到十二点，室内待得久了有些闷，徐段忱看他眉眼放松，便提议离开：“差不多了，带你去旁边的步行街转转。”

　　走出游戏城，步行几分钟就到了人流闲适的文创小吃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街边开着饮品店、小饰品摊、特色小吃铺。徐段忱下意识走在靠外侧的一边，轻轻护着叶昔伶避开来往的行人。两人买了冰饮、小份点心，慢悠悠边走边聊。

　　逛到十二点半，两人就近找了家清淡的简餐店吃午饭。饭后歇了片刻，徐段忱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河畔公园：“去江边走一走？树荫下凉快，吹吹风歇会儿。”

　　叶昔伶轻轻点头。“走吧。”

　　沿江的步道树荫浓密，风带着河水的清润气息，周遭没有喧嚣，只剩下树叶沙沙的轻响。

　　“好舒服。”叶昔伶不禁感叹。

　　“是啊。”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是令人舒服的，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下。

　　“今天之前，我还以为抓娃娃很简单。”徐段忱先笑起来，想起自己接连失手的模样，语气带着自嘲，“结果币耗出去一堆，什么都没捞到，反倒被你先出了货。”

　　叶昔伶闻言浅浅笑出声：“真的只是运气，再让我来一次未必能成。”

　　徐段忱望着他，目光柔和：“不是碰巧，你是幸运星。”

　　叶昔伶一怔，心跳忽然乱了半拍，目光慌忙偏开。

　　“你平时周末很少出门吗？”徐段忱问道。

　　“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很少来这种热闹的地方。”叶昔伶轻声回答，“今天算是出来玩得最久的一次。”

　　“那以后有空，可以多出来走走。”徐段忱说道。

　　一阵风吹过来，拂动叶昔伶额前的碎发。

　　徐段忱想起电话里乐昉昭那番天马行空的猜测，低笑出声：“说真的，乐昉昭的脑洞是真的大。什么都能被他脑补出一堆版本。”

　　叶昔伶也忍不住弯起唇角，有些无奈：“他总爱胡思乱想。”

　　“要是让他知道我们今天玩的一切，指不定脑子里又要上演一出大戏。”徐段忱扬了扬眉，语气满是打趣。

　　叶昔伶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我会完蛋的。”

　　玩完这里，他俩又前往其他地方。过程中手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特别是叶昔伶，他手里拿着大半东西都是徐段忱买给他的。

　　“东西太多，一直拎着也累。”徐段忱抬眼望向商场外的路边。

　　一辆沉稳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旁，车身漆面在午后日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一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边等候，看见徐段忱出来，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徐段忱接过叶昔伶手上大半的东西，一并递过去，让司机帮忙放进后备厢。

　　叶昔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疑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小声问道：“这位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别人了。”

　　“家里的司机。”徐段忱语气平淡，随口解释，“家里不止这一位，还有好几个，轮班干活的，不算麻烦。”

　　司机动作利落，把物件稳妥安置妥当，再合上后备厢，安静站回车旁，不多言语。

　　叶昔伶望着那台黑色轿车，又小声开口：“那……他就要一直守在这里，等我们全部玩完吗？”

　　徐段忱低笑一声，摆了摆手：“不用一直干等着。我们继续去别处玩，他可以自己找地方歇着，附近休息室、咖啡馆都能去，有事我打电话叫他过来就行，不用我们操心。”

　　“哦好的。”

　　“这就是他的工作。”徐段忱语气松弛，“不用有心理负担，东西先放车上，等今天游玩结束，再拿下来就好。”

　　叶昔伶点了点头，压下心底那点格格不入的局促。

　　口袋只剩下手机，两手终于得以放空。

　　徐段忱头脑风暴中。“我想想哈，还有哪里……”

　　叶昔伶无意扭头，视线恰好瞥见不远处，站着几个男生，正是徐段忱班上的同学。

　　叶昔伶脚步微顿，下意识往徐段忱身侧悄悄靠了半步，神色微微一滞。

　　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徐段忱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了些：“徐……徐段忱，那边是不是你们班的？”

　　这一声呼唤落在耳边，徐段忱瞬间回过神，收敛脑子里盘算的思绪，顺着叶昔伶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这太巧了吧。』

　　徐段忱几乎下意识伸手，虚揽住叶昔伶的胳膊，转身往反方向快步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叶昔伶被他带着走，脚步有些跟不上，疑惑开口：“你不去打招呼吗？”

　　“打什么，别管他们。”徐段忱语速略快。

　　昨天那几个人确实邀过他出来玩，被他回绝了。可眼下叶昔伶就在身旁，徐段忱心里清楚班上那群人的性子，生怕撞见之后，他们拿叶昔伶说三道四。

　　“好，那赶紧走吧。”叶昔伶低声应下。他同样心存顾虑，待在一起，害怕徐段忱会因为自己而被调侃。

　　两人快步离开那片区域。秋风拂过街边的行道树，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哈哈，秋天的天气就是舒服啊”

　　“是……是的。”

　　一下午的时光悄然流逝，天色染上一层淡淡的橘黄，黄昏漫过街道。

　　各处都逛得差不多，徐段忱看了眼时间，转头对叶昔伶说：“玩得差不多，我送你回家。”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通知司机把黑色轿车开过来。

　　车子很快停靠在路边。

　　车门拉开，黄昏的风扫过来，徐段忱示意叶昔伶先上车。

　　叶昔伶微微低头，弯腰坐进后座。徐段忱紧跟着上车，在他身旁坐下。轿车平稳驶离街边，落日余晖透过车窗落进来。

　　徐段忱想说什么，侧过头，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

　　车子一路行驶，不到一个小时便抵达叶昔伶家的附近。

　　徐段忱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胳膊上，一下下轻拍，声音压得很低：“喂，到家了，醒一醒。”

　　叶昔伶睫毛颤了颤，好半晌才缓缓掀开眼皮。刚睡醒眼神朦朦胧胧，脑子还没有完全回过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靠着徐段忱睡了一路。

　　司机停稳车辆，徐段忱率先推开车门下车。

　　黄昏的晚风迎面吹过来。

　　“今天玩得还算开心吗？”徐段忱问。

　　叶昔伶抬眼看向他：“嗯，很开心。”

　　“东西拿好。”徐段忱把东西一一递到他手上，“大头贴收好，别弄丢了。”

　　叶昔伶全数接过来，抱得满满当当。他站在原地迟疑片刻：“那……我走了。”

　　脚下的小路往深处延伸，这一片排布的全是两三层楼高的自建房，墙体有些斑驳，巷子纵横交错。

　　站在路口，景象割裂得格外清晰。

　　徐段忱的身后，是成片林立的高楼大厦。

　　“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徐段忱望着他。

　　叶昔伶转过身，抱着一大堆物件，一步步向出租屋走。

　　徐段忱留在原地，望着他渐渐远去。但眼下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没有再多停留。

　　回到家后，叶昔伶放下所有东西，掏出手机快速报备。

　　随后坐在地毯上发愣。

　　“今天真是畅玩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