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心向昔》森聆梦

5、小算盘 谁先陷进去

　　进入十月份，天气异常的闷热。

　　教室里的风扇开了跟没开一样，还不如从窗外吹进来的自然风。抬头没有对它的感谢，全是同学们想把它搞下来吹的渴望。

　　乐昉昭时不时瞟一眼叶昔伶，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那个昔伶，我今天中午要请假去换牙套。”

　　“嗯好的。”叶昔伶专注于习题上。

　　乐昉昭扣着笔帽。“就是中午你先去找其他人吃饭吧。”

　　叶昔伶朝他笑了笑：“好的。”

　　乐昉昭表情松了下来。“Ok啊，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外面的天气没有一点要下雨的意思。乐昉昭告别叶昔伶后，拿着假条兴致勃勃地出去了。

　　上完最让他头疼的英语课，来到了午练。他投入其中时，班主任突然用监控叫他去办公室。

　　踏入办公室。

　　“过来坐。”班主任招了招手。

　　老师语气平缓：“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如果有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问我们老师，在班上或者生活中要活跃些，尽量放开点，你话太少了，当然话少也不是都有坏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希望你再接再厉，学校助学金申请你写一份给我。”

　　话音刚落，班主任看向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那行，我不占用你时间了，回去午练吧。”

　　叶昔伶淡淡接过申请表。“好的谢谢老师。”

　　他垂着头走出办公室，出门拐角正好迎面走来一个人，二人下意识同时向左、向右。

　　来人忽然停下脚步。叶昔伶心底掠过一丝窘迫，索性加快脚步径直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想看时，人早已推门进了办公室。

　　『好熟悉。』

　　下课后，大家都快步往食堂赶。不到一分钟，教室几乎没人了，唯独还在位置上的叶昔伶。

　　一同学回来拿东西，看到叶昔伶没去食堂。

　　“叶昔伶，你不去吃饭啊？”

　　“现在人太多了，我晚点再去。”

　　“可以，那我先走了。”

　　叶昔伶抬眼望向窗外，几名同班的学生正站在走廊，等着这个人。他收回目光，低头填着那张表。

　　“你慢死了，一会儿只能吃剩菜剩饭了。”其中一个同学抱怨道。

　　“人家学霸都不慌，我们慌什么。”另一个人说道。

　　“刚才我都有点想叫他一起的。”

　　“别当老好人了，管他干嘛。”

　　“既然你这么好心，转点钱借我花花？”

　　“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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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窗外的行人发呆，扑在脸上的风都是热的，他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就这样睡到上课吧。』

　　“咕噜噜……”他的肚子可不允许这样做。

　　人在极其饥饿的时候，本能会驱使自己觅食。

　　去食堂之前，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过去了十分钟。

　　到达食堂后，人还是挺多的。叶昔伶心里迟疑了一瞬，盘算着干脆买一桶泡面将就一餐，可转念想起货架上那几排泡面早就被拿空了，这个念头便很快打消。

　　叶昔伶只好乖乖去吃饭。队伍说长不长。阿姨们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轮到了他。

　　他端好餐盘，下意识想寻一处安静人少的座位，眼下食堂熙熙攘攘，想要找到空位并不容易。

　　叶昔伶目光扫过大厅，他一眼瞥见靠墙边上留出一个位置，没再多想，快步走过去坐下，晚一步一会儿只能站着吃。

　　餐盘轻轻落在桌面上，他余光飞快掠过身旁一圈，桌边坐着的全是男生。

　　他不敢多看，只是低头看着这个空位。“我想问一下，这个位置有人吗？”

　　对面的人说着：“没有”

　　听到这话，叶昔伶立即坐了下来。心底生出淡淡的直觉，右边几人皆是Alpha。自他落座的那一刻，几道视线便落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叶昔伶浑身紧绷，只觉得如坐针毡。

　　这几个人聊了起来。“这学期学校转来不少新生。”

　　“像他这种，转来就是给我们增加压力的。”那人下巴微微一抬，示意斜对面坐着的人。

　　“到底是谁在谈恋爱。”

　　“才高中你慌什么。”

　　“这么想谈，现在就地取材啊。”

　　“干嘛，谈你们啊。”

　　“滚吧你，好恶心。”

　　叶昔伶低头认真干饭，努力想着其他事，等餐盘里的饭菜见底，他立刻起身就走。

　　“诶徐段忱，来到这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啊。”

　　听见这个名字，叶昔伶心里悬了一下。

　　“没有诶。”徐段忱轻笑一声。

　　“真的假的？”

　　“呵呵也许是别人心仪他吧。”

　　叶昔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他把这个情况都归功于乐昉昭。

　　乐昉昭：“……”

　　『奇——怪，叶昔伶是不是想我了。』乐昉昭正在超市买东西。

　　回到寝室，叶昔伶很快睡着了。

　　梦里响起一道声音：“我喜欢你！”

　　他还在犹豫该怎样做出决定。

　　下一秒，对方声音轻笑着改口：“骗你的。”

　　叮铃铃——刺耳的起床铃自梦境深处传来。

　　现实里，叶昔伶缓缓睁开眼睛。披上外套后就去叫醒每个舍友。最后提着垃圾率先出门。

　　刚走到楼梯间，几道身影从楼上走下来。叶昔伶一眼便猜出他们来自A班，因为那个叫徐段忱的也在。几人低声说笑，看样子正聊着一件开心的事。

　　叶昔伶走在他们身后，几个人并排走着，几乎将通道占满。他试着往前挪了挪，却很难插到前面。

　　“选了这么多地方，你们到底想好去哪玩了吗？”

　　“可别去喝酒哈。”

　　“你不行啊。”

　　“什么鬼？我只是觉得太花钱了。”

　　“徐段忱，你想去哪？”

　　“我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徐段忱回答道。

　　“我想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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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说说笑笑，一行人走到了宿舍楼楼下。叶昔伶快速插到他们前面。

　　徐段忱开口道：“你们先走吧，我知道在哪，自己去就行。”

　　“我跟你一起去吧。”一旁的男生有意搭话。

　　“不用。”徐段忱脸上的笑意逐渐僵了。

　　“哎呀，让他自己锻炼锻炼。”旁边一人伸手揽住那个男生的脖颈，将人往前拉。

　　“我们先走喽。”

　　此刻叶昔伶在思考小猫和果酱面包的联系。

　　“同学……同学等一下。”貌似后面有人在呼喊。

　　叶昔伶心里默默祈祷。『应该不是我……』

　　“耶……同学，前面提着垃圾的同学。”那人又在呼喊。

　　『万一是我呢。』叶昔伶心里冒出来这个想法。

　　其实周围也没别的人了。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叶昔伶的肩膀。

　　“你好同学，你能帮我拿着这袋垃圾吗？”徐段忱有些累了。

　　叶昔伶刚转头时，属实有点懵懵的。“哦好的。”

　　他心底忍不住揣测对方的用意。

　　“不好意思哈，我想系个鞋带。”徐段忱眯着眼睛浅笑着。

　　叶昔伶心底一愣：啊？

　　徐段忱屈膝蹲下，指尖勾住鞋带。“好同学，你不要丢下我哈。”

　　“刚刚就想停下来系的，身边有人走过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太自在。”

　　叶昔伶属于慢热型，现在不自在的人反倒变成了他。

　　“好了，多谢。”徐段忱接过那袋垃圾。

　　两个人并肩朝着垃圾桶走去。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徐段忱主动开口。

　　“我叫叶昔伶。”

　　“哦哦，好名字。”

　　叶昔伶反问他：“那你呢？”

　　“我叫徐段忱。”

　　两人把垃圾袋投入垃圾桶，转身一同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空气闷沉沉裹在身上，没有多少凉意。路上学生不算多，四周只有零星说话声。一路安静走了一小段，徐段忱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叶昔伶。

　　“你是哪个班的？”

　　叶昔伶脚步没停，轻声回道：“C班。”

　　徐段忱微微颔首，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原来就在隔壁的隔壁啊。”

　　叶昔伶听见这话，指尖轻轻攥了攥外套衣角，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徐段忱先打破这份安静：“你早上是被舍友叫醒，还是自己醒过来的？”

　　“自己醒的，”叶昔伶垂着眼看向脚下的地砖，“醒得比较早，就顺道叫醒寝室其他人了。”

　　“起得挺早。”徐段忱低声笑了一声，“我刚转学过来，还没适应这边的作息，今早有些够呛。”

　　叶昔伶偏头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慢慢习惯就好了。”

　　“要是跟你一个寝室就好了。”

　　叶昔伶：“……”

　　他这话听着像是随口的玩笑，可叶昔伶心里却乱乱的。

　　他不太习惯别人这样直白的搭话，尤其对方还是那个在学校里声名在外的转学生。

　　“你觉得这边怎么样？”

　　“还行吧。”

　　从前只远远听别人提起徐段忱的名字，如今真的并肩走在一起，才真切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张扬又松弛的气场。

　　叶昔伶望着他，语气带有几分疑惑：“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学校，以你的能力，还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发展。”

　　徐段忱垂眸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说是因为你，你信吗？”

　　叶昔伶愣了几秒，随即干脆地摇头：“不信。”

　　“哈哈就知道你不信”徐段忱低笑出声，方才那点玩笑意味尽数散去，神色淡了几分，“我是因为家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正午残留的暑气依旧没有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