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心向昔》森聆梦

4、别乱挑衅 奇怪兄妹

　　有些学校的返校安排，要求早上就要到校，叶昔伶的学校也不例外，十点半之前必须完成返校报到。这点时间要求对向来守时的叶昔伶完全不算压力，他家距离学校本就不远。

　　清晨的风带有清淡的桂花香，他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手里拎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糯米饭，边走边吃着。路过XX中学墙外，他走到一棵大树底下，蹲下身系鞋带。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局促又怯生生的喊声：“那……那个，你能帮一下我吗？”

　　叶昔伶动作一顿，顺着声音抬眼望上去，树枝之间蹲着一个女生。

　　这树起码10米，她离地至少3米，周围也都是草坪。

　　“我下不来了。”女生挂在树上，声音都带着点发抖和急切。

　　叶昔伶有些没反应过来。此时女生内心疯狂哀嚎：『完了，他不会认为我是疯子吧！』

　　叶昔伶望着离地不算矮的树干，眉头微蹙：“这么高，你怎么上去的？”

　　“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女生窘迫地别开脸。

　　叶昔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尘土，作势就要往前走：“我要迟到了。”

　　“等等！我也是学生，我穿着校服的！”女生急忙伸手指向旁边的学校，“我就在那里上学！”

　　“我给你钱，你快救我下来。”

　　叶昔伶仰头打量树干，单凭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把人安全接下来，实在力不能支。他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

　　“喂，你别发呆啊！”

　　这是一条僻静小路，平日里本就很少有人经过，四下安安静静，看不到半个路人。

　　叶昔伶拿出手机。

　　树上的女生探着脑袋往下看，看不懂他在做什么，试探着问：“你在搬救星吗？要打电话叫人？”

　　“他现在可能还在睡觉。”叶昔伶指尖划着搜索框，淡淡回答，“我在搜下树的教程。”

　　树上的女生：“……”

　　女生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却依旧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你……能想个直接点的办法吗？”

　　叶昔伶微微抬眼，直接伸出一双手，稳稳架在身前：“你直接跳吧。”

　　树上的女生内心疯狂呐喊：『我‑‑，这是什么清奇思路。』

　　“不是同学，你以为在演偶像剧呢。”她紧紧攥住树干不敢松手。

　　“去找把楼梯啊！”

　　叶昔伶环顾四周。“我上哪给你找楼梯？”

　　叶昔伶目光往她肩膀一瞥，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伸手指向她肩头，语气平淡：“你肩膀上有只绿肥虫。”

　　那个女生：“……”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女生浑身一僵，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手脚慌乱之间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她连忙抓紧树干，堪堪悬住身子。她双脚悬空，够不到落脚的地方。“快接住我，我……我坚持不住了……”

　　叶昔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

　　“我会接住你的。”

　　“我不……信你。”

　　她追问道：“你多高啊？”

　　“一米八。”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放手了。”

　　下一秒她松开双手，身体一沉。叶昔伶连忙伸手去接，巨大的力道把他带得向后倒去，叶昔伶用手护住她的头。两人滚落在草地上。

　　惊魂未定，她缓缓睁开眼睛，撞进眼底的，是少年那张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温和的眉眼。

　　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我天，这是什么小说剧情吧……』

　　叶昔伶起身，拍着身上的草屑。那女生整个人还恍恍惚惚，久久回不过神。

　　一旁，叶昔伶抽了张纸巾，小心裹住那只绿虫，轻轻把虫子放回了旁边的树枝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看向依旧发愣的女生，又抬眼望了一眼远处的街道，心里记挂着返校时间。

　　“不要有下次了，安全第一。”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女生随后站起来，攥着衣角。“谢谢。”

　　次日体育课，烈日高悬，阳光还是一样的毒辣。

　　“先绕操场跑两圈。”体育老师开口下达指令。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响起一片的哀嚎。

　　“老师，太阳这么大，能不能不跑了？”有人出声问道。

　　“就跑一圈吧。”

　　“三圈。”体育老师吹响口哨，声音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

　　整片操场浸在滚烫的日光之下，全班跑完了整整三圈。

　　“哈啊……我遭不住了。”乐昉昭瘫坐在看台，大口喘着气。

　　叶昔伶拧开瓶盖，开始饮水，身后忽然落下一拍。

　　“我的天，我们班居然和A班赶上同一节体育课。”

　　叶昔伶猛地呛到，捂住嘴轻咳几声：“咳……年级课表重新调整过了，没什么奇怪的。”

　　“啊，抱歉小昔，没事吧？”乐昉昭连忙轻拍他的后背顺气。

　　“有事……”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走到叶昔伶跟前，递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一位同学托我给你的。”来人说完，转身就走。

　　二人对视一眼，此刻都非常懵圈。

　　“哟，我们小昔有人惦记了，听样子还是A班的。”乐昉昭带着笑意打趣他。

　　被他这样一调侃，叶昔伶心头泛起一阵慌乱：“别乱猜，不可能的。”

　　“等等，瓶身贴了一张纸条。”乐昉昭伸手指向水瓶。

　　叶昔伶低头看去。

　　纸条上写着：那次的事，实在抱歉。

　　“额那件事……是指什么？不亲自过来道歉？”乐昉昭皱起眉思索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我明白了，你额头受伤，就是这个人造成的，对不对？”

　　“只是一点擦伤而已，我还没有那么脆。”

　　乐昉昭笑里藏刀：“那带我去看看这位同学。”

　　拗不过乐昉昭，叶昔伶只好陪着他走向A班休息区。A班的学生也刚好在看台上休息，两人混入其中，目光扫过人群，四下张望……

　　“他长什么模样，我来找找。”

　　“嗯……长得挺好看。”

　　“是吗？”乐昉昭面露疑惑。

　　“待人也很温柔。”

　　“安？”

　　就在这时，A班打完半场球赛的一群男生走回休息区取水，人群里最惹眼的，正是转学生徐段忱。叶昔伶也注意到了他。

　　“小昔，你看。”乐昉昭轻轻拽了拽叶昔伶的衣角，“底下那个男生，就是新来的转学生，徐段忱。”

　　『徐段忱……』叶昔伶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他也太耀眼了吧，真想认识一下。”乐昉昭眼底泛起兴奋。

　　“你从哪里知道的？”

　　“学校表白墙啊。几乎整整两页都是提起他的留言，不少配图都是从他社交账号保存来的，喜欢他的人还真不少，回去我把账号推给你。”

　　叶昔伶听着他的话，视线落在球场边的少年身上。徐段忱却忽然抬眼，朝着看台的方向望来。

　　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叶昔伶心头一颤，来不及多想，拽起还在兴致勃勃聊天的乐昉昭，匆匆回到本班的人群之中。

　　“这就回去了？”乐昉昭一愣。

　　“嗯。”

　　刚才在下面的A班里。

　　“徐段忱请你控制好力度哈。”有男生笑着调侃道。

　　徐段忱：“……”

　　“喂喂上次怎么是用抱的呀？”那人抬手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徐段忱依旧一言不发。

　　这时另一个男生上前揽住徐段忱的肩膀，对着那人说：“你要块脸吗？，那颗球是你故意不接的吧，人家第一时间就冲上去了，你搭过一把手吗？”

　　“乱说什么，球是他传的，接不接是我的自由啊，而且我哪知道那个球会砸到人呢。”这人不服气的说。

　　众人小声嘀咕：“他当时好像在原地站着不动吧”

　　“他从小到大都这个德行。”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是你挡在我前面，杵在那又不动，你说你长得矮就算了，还只往左右两边长，我哪有路过去呢？”陈攸朔开始眉头向上，委屈起来。

　　这人逐渐红温，更加恼羞成怒了。“你存心找打吗？”

　　徐段忱抬眼直直看向对方，眼眸深邃沉暗，仿佛一个黑洞，那份沉寂无端透出压迫感，对面的人话音一滞，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没人敢再多顶半句。

　　“走走走，晦气，我们换个球场。”这几个人不敢多留。

　　……

　　徐段忱、陈攸朔坐在看台第一排休息。

　　“我们徐大少爷怎么转学过来就被人调侃了？”陈攸朔轻笑一声。

　　徐段忱忽然开口：“我看上去很吓人？”

　　“嗯？”陈攸朔面露疑惑。

　　“方才那个眼神，气场倒是很足。”陈攸朔说得认真。

　　徐段忱心神早已飘远，满脑子都是刚才与叶昔伶对视后，人家立即扭头离去了。“算了。”

　　陈攸朔看着他，带有疑惑道：“什么算了？”

　　徐段忱扭过头，敷衍说：“好想吃根冰棍。”

　　“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

　　“说到这个，你和徐萱卉真不愧是亲兄妹。”

　　徐段忱回过神，淡淡扫他一眼：“我和她不一样。”

　　他自顾自的说道：“她太幼稚了。”

　　陈攸朔回想着，说道：“上次我去你家玩，她让我交她题目。”

　　“结果讲着讲着，她思路直接跑远，半天拉不回来。”

　　“我问她到底在想什么，她说……”

　　“我在提前预定做梦素材。”

　　陈攸朔：“……”

　　徐段忱是内敛冷淡式奇怪，徐萱卉是天马行空式奇怪，两种风格，都不好猜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