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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相识的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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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炸鸡,老师,真的只是炸鸡,我打电话托朋友买的……没带手机啊老师!!”
方昭许被按在年级组的椅子里,罪恶的证据正躺在办公桌上散发阵阵诱惑迷人香。
“方昭许你别给我耍手段,我早就盯上你了。手机赶紧交出来,没手机你怎么可能点外卖?外卖单上的下单时间是上课时间,你哪儿来的时间去电话亭打电话?”
草,忘了这茬了,方昭许两眼一闭,年级组的老师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精。
他赔笑着求情:“老师,你通融通融,下次三模我给你们搞个大的。”
旁边的女老师噗一声笑出来:“你还能搞多大的,你都是第一名了。”
方昭许委屈:“对啊,我都是第一名了,还不能有一点点点的特权吗?我只是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啊。老师——季主任~我可是第一名。”
“呐呐呐,这个在我们政治里叫什么,叫偷换概念。”角落一个秃了顶的政治老师说道,“考第一可以有奖励,但是如果你把奖励当做可以违反校规的特权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了,哈哈哈……”
“……”他就不乐意和年级组这帮老师打交道,一帮笑面虎!
“咚咚”办公桌门被敲响。
“老师,我来销假。”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方昭许心头一震,骤然回头,本该明天才回校的人此刻突然出现在这里。
“进来吧。”季主任把位置让出来,沈槐走过来坐在他面前的工位上,开始在电脑上销假。
季主任继续自己的教育任务:“我说方昭许啊,你不是前一天刚返校吗,嘴巴怎么就那么馋,非要点这个外卖。你也别求饶了,赶紧把手机交出来……”
喋喋不休的说教声逐渐变成了3D背景音,方昭许用眼神一点一点描摹着沈槐的脸——柔软乖顺的头发、浑|圆灵动的眼睛,虽然藏在镜片后,却一直炯炯有神的。
以及那双艳红晶莹的双唇,这得归功于他一丝不苟地督促沈槐涂凡士林——不然嘴巴总是干得起皮,亲之前还得润湿。
“方昭许?方昭许!你发什么傻呆?!听见我说话没?”季主任简直被他左耳进右耳出的功夫惊呆了,就差扯着耳朵把话灌进去。
“嗯,我听见了,老师。”
“行,你听见就行,我现在把你家长叫过来,你自己和家长解释吧。都高三了,就不让你回家写检讨了。”
“什么叫家长?”方昭许一惊,怎么能叫家长!他家里哪位是好对付的,哪位有空来学校?
果然,不出他所料,方世纲和刘霞统统拒绝了,而且光是在打通电话上就花了五分钟。
那二位无动于衷,只敷衍着说回家会教育他,还反过来建议季老师,说不如让他自己上交手机直到高考结束为止,再加上三千字检讨。
季老师一想,那也成,主要是收手机这个提议很合他意。
方昭许双手插兜,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世界上坑小孩的父母多了去 ,偏偏他父母又严厉又坑孩子,甚至是因为懒得管他才选择的坑他。
算了,没手机就没手机,除了拿来给别人发答案,以及和沈槐聊天,本来也不怎么用。
他在办公室和老师扯了一会儿皮,回去的时候都午休了,方昭许心情无比复杂,沈槐回来了,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而且刚刚听史纪杰说了那么多他的事,方昭许又想笑又觉得心酸,小时候也这么傻,不爱说话,委屈也不肯辩解。
一直以来都没变,其实很善良,也很可怜……
算了。方昭许想,他比沈槐大,也算沈槐的哥哥。
哥哥怎么能和弟弟计较那么多,哥哥要大度。
他撕了一页纸,当面说只怕又会吵架,面对沈槐的时候,脑子永远词不达意,怪不了嘴巴,只好认认真真写起求和信。
写到一半,前桌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叠得端端正正,封面还有钢笔的墨迹。
一看就知道是沈槐的。
他抬头,看到沈槐也在望这边,对上视线后一下子转了回去,留下一个心虚的背影。
可纸条上字字句句,皆无比真诚,越往下看,方昭许的心就越软——
昭许,其实昨天我真的很生气,你总说我和别人亲,可能是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但我真的对别人没有感情,在我心里你比他们都要靠前,你永远是第一名。
虽然我也会吃你的醋,但跟你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污 ><
而且有时候,你比我妈还要过分,管我管得太过啦!还老说让我伤心的话。
不过我也不是责怪你,我没有资格责怪你……我总辜负你对我的期望,包括自残的事,这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到你了,想到你我就没有选择割腕,真的。
我以后会一点点改过来,我听你的话,你也不要凶我,好不好?
对不起(ó﹏ò。)
别气我了!
纸条下面洇着两滴水,把尚未干涸的墨迹染开了,“对不起”三字被染得不伦不类,似有许多歪歪扭扭的小虫子从字里面爬出来。
说实话,打开这张纸条之前他紧张得很,现在得意之感油然而生,他从未觉得那个“第一名”的头衔是这么特殊、这么让人心满意足!
方昭许细细磨了磨最后四个字,忍俊不禁,真是会撒娇……
再看他写的信,就显得就有点太舔了,搞得像全是他的错一样。方昭许撕了扔进垃圾桶,写起回信来:
槐我没有气你。唉,我就是挺失落的,你总是把别人排在我前面(不过既然你说了我是你的第一,我相信你,绝对绝对相信你),有很多心事也不和我说(这点真的很重要)。我说的不是那种烦心事,不是学累了被骂了又困了这种烦心事,是你怎么想的……
你不说话的时候我也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伤心了还是生气了?你哭的时候我也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哭?
这下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要管你管得那么“严”了吧…………你还好意思说我管得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我不在的时候干了些什么啊?
还有,如果我是你心里的第一,你就应该多说说,对吧?你不粘着我,别人都说我像你的小舔狗,心塞……明明我们两个是彼此的共轭舔狗。。。
对了,刚刚拿外卖的时候我还遇到你表哥了……虽然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感情,毕竟我昨天说了他两句你就那么激动地维护他。但是他对你可没个好印象,记住的全是你的糗事……这人真的真的,不太行,你可长点心吧,别把什么人都当好人了。
不是我抹黑啊,你别发火。
总之,这次吵架我们两个人都不对,互相道过歉就揭过吧!
纸条传到沈槐手里,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方昭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写得再煽情一点,否则太对不起沈槐的品读了。
教室里非常安静,大多数同学已经趴下午休了,有的甚至打起鼾来,一个个伏在堆满书和试卷的桌子上。虽然没有枕头被子,看着倒是睡得比在床上要香多了。寂静之下,世界都像沉睡了,此时此刻就剩下了他和沈槐两个人,沈槐看着他的信,而他看着沈槐。
忽然,沈槐的手倏地收紧,又很快放开了,纸页发出的窸窣声在教室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似乎看到沈槐的手在细微颤抖,很快,那纸条被叠好塞进课桌。
沈槐什么也没说,也没回头朝他笑笑示意这一趴过去了,只是趴到桌上埋进胳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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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道歉虽是沈槐主动,可方昭许总觉得哪儿怪怪的,直到傍晚沈槐主动要和他一起吃饭。
那一瞬间,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因为他们经常在吃完饭后吵架。可要真细细究起来,似乎每次鸿门宴都是他摆的,挨呲的都是沈槐。但他也只是想找个机会把事情一次性解决完嘛。
不过今天应该是没事了。
“怎么又吃拉面,你怎么都吃不腻呢?”方昭许垂头丧气陪他站在长长的队伍后,哀声道。
沈槐:“快毕业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
“怎么不能,回来看老师的时候吃个尽兴。那个时候不会有时间追在后面赶你,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餐桌上,沈槐半垂着脑袋去够汤碗中的拉面,几块小鸡胸肉丁浮在面汤之上,比旁边的葱花大了没多少。最后几根拉面下肚,沈槐才去夹那几块鸡胸肉。
方昭许好奇:“槐,你怎么每次都要留几块鸡胸肉到最后吃?”
这后面大有学问,沈槐说:“肉丁在汤里泡久了就会染上很浓很浓的拉面味,比拉面本身的味道还要纯正。放到最后吃的话,嘴巴里喉道里就一直有这股香香的味道,有时候打个嗝鼻腔里都有香味,感觉就像又吃了一遍。”
“小东西,有这种好办法不告诉我。我下次也这样吃试试。”
“你?算了吧,总是狼吞虎咽的。”
“我狼吞虎咽还不是因为想和你多讲点话?”方昭许状似责怪,“你呢,就知道嗦啦你那面条,面条还能有我香?”
沈槐没应和他的打趣:“待会儿跟我去体育馆那边,我有话和你说。”
那边偏,中午人不多。
方昭许挑了挑眉,不由地加快了扒饭速度。
一路上,沈槐走得很慢,也不说话,方昭许就陪着他闲庭信步。中午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他们能这样相互肩并肩走的时间太短暂了……沈槐总是嫌长嫌麻烦的距离,在方昭许眼中真的是太短了。
短到没几步能聊,没几步能亲近。
所以,即便接下来的目的地会比现在更亲密,方昭许也很乐意做一只蜗牛,和沈槐一起慢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