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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山雨欲来风满楼 到底是谁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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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为了让你这么去告密的。”
方昭许瞬间怒了:“是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自残的!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面,你怪不得不开心!连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都不肯告诉我,还把我赶出来,你对我意见很大啊……难道我还没有你那表兄弟你那好同桌亲?你每次都这样!就顾着别人不知道顾顾我。”
沈槐被戳中了痛点,一下子就跳脚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为什么总把别人拉进来,你到底是在借题发挥,还是真的为我考虑?”
至少现在他不想听到跟史纪杰任何有关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方昭许为什么会扯到史纪杰和他同桌。
就让他安静一会儿不行吗?真的只要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来接受那件事实。
方昭许:“哦,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说到你的心肝宝贝了是吧。而且什么叫我借题发挥,你能注意点影响别老和别人暧昧不清吗?和我亲热完了还要和别人亲,你自己心里不膈应啊?”
“我什么时候和他…和别人亲了!?!”沈槐无法控制地拔高音量,激烈的情绪浮现在红红的眼圈之上。
方昭许冷声:“难道不是吗?在你心里,我永远是退而求其次的那个,别人永远比我重要!一天一夜都不回我消息,回来第一件事是和别人聊天,你永远先紧着别人照顾,就是不看看我!”
他早就对沈槐来者不拒的行为不顺眼了。
方昭许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执,绕来绕去地说话太累了:“算了,随你便吧,我不想说了。爱自残不自残,我管不了你,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谁,我管不了你。”
说完,方昭许转身走了。下课铃合时宜地响起,人群如沙丁鱼涌出罐头般纷纷涌出教室。他挤着人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槐回家了。
走前连一句道歉也没有,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方昭许躺在床上,熄灯时间早就过去了,他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手往枕头下一滑摸出私藏的手机来,打开和沈槐的聊天界面,记录仍停在他这儿。
心里堵得慌。
不仅生气,还有一点点懊悔。
他忘记了沈槐手上那一大片青紫,一见到就急着拉人吵架。
可他只是想让沈槐软声软气地哄哄他而已,有那么难吗?
哐叽一声,手机落下砸到他脸上,鼻梁骨断了似的疼。
“额啊…草…”方昭许痛得龇牙咧嘴,紧紧捂住鼻子。
烦死了!
一想到明天沈槐不在,既不能看见他,也没办法和他说话,方昭许就觉得特别烦。
都已经这么亲密了,为什么还是会吵成这样?
为什么你的视线永远能和别人对视,却偏偏躲开我的?
被触碰的时候,你不是也很舒服吗?
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丝的沉沦和不忍心吗?
……就没有对我更多的渴望吗?
想到那张脸,想到沈槐躺在床上仰面朝天双眼紧闭的模样,方昭许就感觉身体微微地发烫,情不自禁地滑了下去。
寝室里的遮光窗帘总不拉实,宿舍楼旁的路灯昏黄,刚好将防护栏的影子打在墙上,打在他的脸上,一道又一道。他几乎…他几乎看见眼前的晦暗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白,还在里面看见了沈槐的脸……
他强忍着没有叫他的名字,因为他们还在吵架呢,这次他没有错,是沈槐的错!沈槐根本就没把他当男朋友,就该把沈槐关起来,等考试考完就关起来,两只手铐在床上,让他想起都起不来!
他那手还能铐吗……
都变成那副样子了,要是拷上,说不定都要脱骨了。
干嘛要那样折磨自己啊?
真是搞不懂沈槐。
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也失了兴致。
沈槐油盐不进好坏不分的嘴脸让他恨不得狠狠揍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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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方昭许无精打采地坐在位置上发呆,午饭铃响起,有人叫他,他只摆摆手拒绝:“不去了,中午点了外卖。”
“你小子挺狂啊,平时不是从不把手机拿出来的吗?今天怎么点外卖了,不知道最近年级组查得严啊?”
方昭许回答:“看见食堂的饭就想吐。怎么,年级第一还不能点个外卖换换心情啊?小心我去食堂吐沫三升,吓不死他们年级组。”
“靠,成绩好就是有狂的资本。你吃的什么,待会给我剩点。”
“鸡的全家。”方昭许笑笑,“叫爸爸就给你剩。”
“滚滚滚,美得你!”
他笑得更欢了,目送人离开教室。随即收起笑,慢悠悠朝楼下走去。
传达室里放了很多家长送来的东西,算是学生和家长之间的中转站,群起效尤,聪明人这个时候就会让外卖小哥装作家长,从传达室旁边的栏杆里把东西递进来。
之前听说过有很多人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点外卖,方昭许不理解,口腹之欲真有那么难以忍受吗?食堂的饭又不是有毒。
不过今天他总算明白了,重点不是外卖,吃的是那超脱规则之外的自由的空气。
方昭许站在栏杆旁,看了看表,这里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
按时间应该送到了啊?
在这等了大概有十分钟,连传达室里的保安都探头探脑,想看他在这鬼鬼祟祟干什么。
操,什么玩意……方昭许烦地一脚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头。
小石头飞跃栏杆,轱辘轱辘几下,撞到一个人的鞋子。
方昭许抬头一看,正是外卖员,手上拿着一大袋炸鸡盒:“方先生吗?那啥,我刚刚不小心把可乐倒了,你看你要不把袋子里的倒回去,应该还能喝。”
“……”
对方手上挂着四个饮料袋,知道的那是可乐,不知道的还以为养鱼呢,大半杯饮料全给袋子喝了。
方昭许满脸黑线,突然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沈槐那个表哥吗!?
他顿时感觉有点荒谬,点个外卖还能遇见吃醋对象。他嗤笑道:“倒回去喝?”
“对,你看这也不是很脏。”
“欸,朋友,我看你好像有点脸熟啊。你认识沈槐吗?”
那人惊讶而坦诚:“认识,沈槐是我弟弟,你怎么知道?”
“你和他长得还挺像,没想到还真认识啊。”方昭许随口扯道。
“哦哈哈,是这样啊……那同学,这外卖你先拿着吧,我还要跑下一单。”
“等等。”方昭许叫住他,昨天要不是这个混球,他和沈槐之间的温情说不定就不会被打破。
外卖员站在原地,疑惑地看向他。
“我有说我要喝了吗?”方昭许晃晃那袋黑水,“我们高中生虽然不能点外卖,但还没有沦落到要喝这种东西的地步吧?你把饮料洒了就算了,迟到这么久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那人扯了扯嘴角,干巴巴说:“对、对不起,行了没?”
“不、行。反正你这个人对迟到也没什么感觉,不如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保证不给你差评。不仅如此,我还给你打赏。”
“好,你问。”
“你叫什么,和沈槐很熟吗?”
“史纪杰。”史纪杰面色犹疑,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这些问题,“很熟也谈不上,就还好吧。”
“熟就熟,不熟就不熟,还好是有多好?”
史纪杰回忆着说:“这么讲吧,以前特别好,后来也就那样了。小时候很容易熟络,长大了就不大熟了呗,他也认生。”
方昭许赞同道:“认生?好像是有点……跟我不认生。他跟你也这样?”
“你问这么多……”史纪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欸,你是他朋友吧,对他这么好奇。这样,你多给我点钱,我就和你多说点他的事情,怎么样?”
“你不是还有单子吗?”
“赚钱嘛,不丢人。”
方昭许眯了眯眼,心中冷笑,嘴上却道:“………你说呗。”
说到他这个表弟史纪杰心情有些复杂,但仔细回想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趣事儿的:
“嘿,那我只能和你说点他小时候的糗事,再大我也不清楚了。你不看他现在总是闷声不响的,其实以前也可皮了,小男孩儿嘛,以前都爱疯玩。不过他有点缺心眼,之前我不小心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了,他头上都肿了一个大包,愣是不肯去告诉他爸妈,就坐在台阶上哭。”
方昭许皱眉:“到底是你皮还是他皮啊,你干嘛要把人从楼梯上面推下去?”
史纪杰反驳:“那我也挨骂了啊。本来都不会挨骂了,结果还是被发现,害我挨了顿更凶的骂!”
“你这不活该挨骂吗,怎么不骂死你?傻……”还有更脏的话他压着没说,这史纪杰怎么跟个好赖不分的神经病一样,就这种人沈槐还维护他?
史纪杰:“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他那时候都没说啥的。”
“那是他笨,要换成是我看我不给你从三楼上扔下来。”
“哈哈哈哈,就是啊,他都不知道反抗的,老乖了。虽然我和他年龄相差不大,但我真感觉他是一个特好玩的小弟|弟,他小时候可喜欢和我玩了。”
“………”搞得跟关系很好一样,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方昭许无语:“那你们现在不也不熟了。”
“我觉得还好吧。”史纪杰不知道想起什么,勾了勾嘴角,“长大了嘛……害羞,也是难免的……”
“……行了行了,我不耽误您送外卖了。炸鸡给我,可乐你扔了吧,我不要了。”方昭许几乎用抢的把炸鸡夺了过来,袋子都要给栏杆上的刺刮烂了。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喝:“喂!那边那个高三的,你手里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