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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情却似总多情 方昭许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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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槐遭的冷眼算什么?
也就是沈槐傻,不懂得变通,一到大课间直接往出跑不就得了,哪怕去球场上看球呢,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就能认识了。
方昭许干脆转移了话题:“喂,你打算给他送什么生日礼物?”
“你干什么老纠结这个问题啊,你小子怎么不问问我生日什么时候。我是零零年生的,生日是……唔唔唔。”
方昭许不想听,摁猪一样毫不留情地堵上了严琰那张碎嘴巴:“上课了上课了,闭嘴吧。”
中午下课铃响。
稀稀拉拉的人潮往外走,沈槐又坐在位子上,屁股都不带挪一下。
又不吃饭。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堵。明明沈槐是个很温暖的人,心思细腻,总是能注意到他的小情绪,甚至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事,沈槐都煞有介事地替他抱怨。怎么可能假清高?怎么可能装?
方昭许打起精神,笑嘻嘻地凑到沈槐旁边:“沈槐沈槐你怎么又不吃午饭,我请你吃拉面好不好?”他坐在沈槐桌子上,诚挚无比地邀请他共享美食。
沈槐不理他。
面无表情,虽然眉头并不是紧皱的,但那块小小的肌肉明显鼓了起来,牵着眉尾微微飞起,眼眉不易察觉地上扬两分,连唇都铆劲圆润了些。方昭许从上至下看去,竟然真的像小狗一样委屈。
不愧是圆圆的比熊眼!
究竟是谁做错了事,让沈槐的不高兴都能牵动面部肌肉了!
方昭许忍不住笑,问:“你怎么了?又不高兴了,这次是因为什么事?你这次排名不是进步了很多吗?”
“走开,别坐我桌子。”
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沈槐用不大不小的劲儿推了推他的大腿。
这次竟然还有攻击性了!
可喜可贺啊!
“诶诶诶,你怎么这样子呢。你是在生气吗?”方昭许站起来,两手各自搭在前椅后桌上当起了拦路虎,将沈槐框在座位上。
沈槐干脆闷头写起了作业,写英语完形填空犹如英国老土著般流畅自如。方昭许好笑,拿起后桌上的英语答案一对,全错啊?
今天的沈槐实在是反常过了头,方昭许咽了口口水,说:“那好吧,我先去吃饭了…你这题,再仔细检查检查吧。全错呢。”
方昭许前脚刚迈出后门,只听教室里啪一声,他回头,见沈槐放下笔毫不犹豫地往教室外冲去。
背影都气冲冲的。
“……”方昭许蒙了,这是尿急吧?
“那也不用生气啊,想上厕所直接说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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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琰端坐在位子上,虽然天气转凉,他却感觉自己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
说实话,这个班级的人比上一个班级的善良许多,所以严琰不似从前那样束手束脚地憋闷。
开学时他和沈槐走得很近,可他爱玩,沈槐却很懒,从不去运动场上活动。严琰实在怀疑这人上辈子是只水豚,一叫他出来活动活动就迷蒙着眼看他。
久而久之严琰也就有了新的朋友。即使如此沈槐也待他如初,只是偶尔也会冒出两句小抱怨。
但沈槐今天看起来很不正常。
大课间,他阴气缠身地坐在严琰旁边,二人面前摆着语文考卷。
严琰刚刚随口问了沈槐一句“你语文作文到底怎么写的”,沈槐就面无表情地拉开他桌上的语文卷,严琰没来得及遮,高达三十八分的分数就被沈槐公之于众了。
“………”严琰缓缓盖上那个数字,“不儿,我底裤都被你看光了……别告诉喆涵,好吗?爷们儿要脸。”
平时沈槐都会笑出来的,今天没笑,只是顿了顿,将答题卡翻了回去,又把严琰的草稿本抽了出来。
严琰有股不好的预感,带着椅子连连往旁边挪:“喂喂喂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不准给我讲作文!”
沈槐还是面无表情,是严琰少见的冷淡,但是又能看出他的认真执着。
他双手抓住严琰的椅子,用力往他那边拉,才拉动了几厘米。严琰笑了,这就是缺乏锻炼的后果!
严琰得意洋洋说:“啧啧啧,你拉不动我的,瘦得跟操场上的升旗杆一样……”
沈槐终于意识到自己力有不逮,放弃强制把人拖回来,只静静地坐在那儿看严琰。
半晌说:“你不想让我教,那就算了……反正你也不需要我了。”
刹那间严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罪人,竟然欺负一心一意想要帮他的沈槐!?
他带着椅子一屁股滑进课桌前,毕恭毕敬道:“来,讲,我就不信我的作文还上不了四十了!”
沈槐的声音平时就小,今天更是闷上加闷,严琰只觉得自己是在水里听沈槐讲话。
而且…这才大课间,是他平时最兴奋的时间段,是他应该在篮球场上释放魅力的时间段,这怎么……
怎么就困了呢……
“严琰!”
“啊——”严琰被惊醒,打了个哈欠,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您继续,哈哈哈…”
他侧了侧头,找了个不那么明显的角度,正要睡着,他的课桌被人重重一砸发出巨大的响声。严琰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本以为是沈槐,转头却看见沈槐一脸无语地朝前看了眼。
严琰转回去看,方昭许站在他课桌前面,一脸邪笑地晃了晃拳头:“怎么样,是不是很提神醒脑?”
严:“滚滚滚,我魂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方昭许在沈槐眼前打了个响指:“欸,别教了,你教不会的,出来玩!”
沈槐后仰,换了个角度继续写。
严琰看去,草稿本上密密麻麻都是沈槐画的符,不,应该是作文阵!里面还备注了很多东西,什么结构啊什么技巧的,看得他一个脑袋两个大!
方昭许撩起一绺沈槐细滑的刘海,搓了搓,心里难免有些吃味:“你们到底在写什么呀,作文?”只是往纸上随便一瞟,就能看出沈槐之用心,丝毫不输他教沈槐做数学题时的尽心尽力。
严琰看了沈槐一眼,原本以为他会回答,他却只是冷冷清清地认真写字。
严琰只好说:“羡慕吧,语文课代表亲自教我写作文。写完之后,我排第二,只有沈槐能排第一。”
方昭许朝天翻了个白眼:“哇塞好棒好棒,有本事你就别抄我的数学答案,看陈婷她老人家弄不弄你就完了。”
“擦?”严琰不服,拽着方昭许的胳膊将人拉到腿上,“那一起学不就完了吗?”
沈槐的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方昭许大叫一声我劋,反应剧烈地跳起来:“你gay不gay啊!死变态!”
“啧”沈槐紧锁眉心,烦躁地划掉了纸上的错别字。严琰见状,赶紧驱赶方昭许:“去去去,不学就算了。”
方昭许不知怎的,也有些烦躁。眯了眯眼,声音低沉道:“沈槐,你出不出来?”
沈槐连头也不抬。
方昭许这下完全能确定,沈槐就是在生他的气。
可是为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
生气就算了,为什么要……
和别人这么要好,做给谁看?
严琰一只手臂搁在沈槐的椅背上,一只手臂支着脑袋,把沈槐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方昭许不知道。
但是,即使是从他这个角度,都能看见严琰紧紧地贴着沈槐。
严琰不会是gay吧?不不不,他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吗?那个人还是他们两的朋友。
对啊,那女生和沈槐,都在严琰最黑暗的时刻陪伴过他……操,这傻帽不会两个都喜欢吧?!
沈槐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变态盯上了啊!?
方昭许哽了哽,还想再叫,可是回想到刚刚沈槐理都不理他,顿时觉得心肺之火熊熊燃烧。
走开的时候,他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沈槐后脑勺,恨不得扒开他脑子好好看看,干嘛要和一个暗恋他的男的走那么近?
“他走了。你俩咋啦?”严琰余光看见方昭许回到位置上坐下了,于是捅了捅沈槐,好奇问。
“……”沈槐抿了抿唇,说,“我心情不好,不行吗?你呢,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走神?”
“靠,牛不喝水强按头啊,对牛弹琴听过吗?”严琰嘿嘿一笑,被自己逗乐了,“我还挺有文学素养嘛。”
然后长臂一伸环住沈槐的脖子,试图扯点别的:“你待会儿活动课的时候,陪我去看喆涵好不好?”
沈槐犹豫一瞬,活动课……他一般是和方昭许在一块的。
他问:“你今天怎么安排了个这么文静的活动?”
“运动会要到了,我要陪她练一下铁饼啊。”
“……”这回轮到沈槐汗颜,婉拒说:“哈哈。不去了,还想多活两年。”
“陈喆涵铁饼扔得那么好,你什么意思啊,不要侮辱我女神好不好?”
“就是因为扔得太准了,我才不能和你一起去。我怕她砸你的时候连带着我也砸进去了。”
“沈槐!八嘎!我都听你念了这么久的催眠曲了,你必须得和我去!”
上课铃响,之后沈槐就再也没来找他,生怕他又提起什么陈喆涵啊铁饼的,听得人头大。
然后最后,他还是在严琰的乞求之下跟着他走了。两个人掺在四散的人群中远去,最后消失在转角。
方昭许撑在走廊栏杆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沈槐究竟是生他的气了,还是和严琰谈上了?
沈槐是同性恋吗?
沈槐怎么会是同性恋呢?
看不出来啊……
可不管他有没有和严琰谈上,都不应该不打声招呼就走,更不应该……这节课沈槐本应该是和他待在一起的,就算有对象了,那也……
还是不是朋友了啊?
操,真没义气。
方昭许照常找了个安静的空教室,赶平时没空写的测验卷。
方世纲总是布置很多,他往往只能从海绵里挤水地挤出时间来完成。
一周一节的活动课,沈槐往往都会像小跟班一样扯一张作业,在旁边安静地写。然后时不时被他一惊一乍的自我夸赞声吓得心律差点失常。
一想到那些场景方昭许就想笑。虽然沈槐说了很多次——“你不要总是咋咋呼呼的!”——方昭许就笑呵呵地说可是我做对了很难的题目,我觉得我太厉害了。
沈槐理直气壮说你可以教给我,我才会夸你。
他骂沈槐总想着偷师篡位,可最后还是会耐着性子教他。
今天他不在,方昭许终于不用在快榨干的海绵里挤出时间花在他身上了。
终于不用花那么多精力教那个小白眼狼了!
平时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沈槐不在,倒按了慢速键。明明应该一眼看出答案的题,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他却有些看不懂了。
方昭许笔一摔,骂了声草,干脆开始复盘沈槐的异样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