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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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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死成。
醒来时,房间弥漫着浓郁的药草气息,我望着自己被包的跟杨厨娘蒸的馒头一样的手脚,感到一丝久违的熟悉。
我从床上起来,挣扎着要去寻无垢剑,那把剑是师父送我的,它不能丢。
一道颀长的身影撩开帘子走进来,果然是陆长歌。
陆长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我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放到床头坐好。我和他离得近,近到能看到他的耳尖绯红一片。
他很快松开我,转身握拳咳嗽了几声,温声道:“无垢剑没有丢,那瓶酒怕是喝不上了。无妨,我再带给你便是。反正往后.....”
他说到此处没再说下去,借口出去看药汤,那急匆匆的样,倒真让我找到了一些他当年的影子。
我与陆长歌从小一起长大,他那张脸我见惯了,从不觉得俊。当年我对追上青阳山的别派女弟子嗤之以鼻,我觉得她们的眼睛都被鸟屎糊了。后来遇到萧寅,又满心满眼都是他,更无暇关注陆长歌。
如今再见,他身量高了许多,长得倒是比从前要白了,就连变声期我嫌弃得要死的声音,也像是在清泉沁过一般舒服好听,听得人耳朵发痒。
娘的。果真是男大十八变。这人现在怎么蛊成这样?
我的脚摔伤了,行动不便,陆长歌做了一架轮椅,时常推我出去晒太阳,京城里流行的八卦小报和贵女们时兴的衣裳我也从不缺。从前在东宫受的伤,他不知在哪找来的药膏,擦了半月后,居然一点疤痕未留。
原来要治是可以治好的,只是费些心思就好了。
我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学着从前在东宫绣荷包打发时间,陆长歌每隔几天都会从一堆丑丑的荷包中挑一个戴。
陆长歌抚得一手好琴,我竟觉得更胜萧寅一筹,萧寅的曲调我不大欣赏的来,可陆长歌都是弹得我爱听的。真是新奇,这个山上长大的人,为何这么懂京城贵公子的做派?
我被陆长歌在草庐养得很好,甚至胖了些许,他对我有求必应,除了喝酒一事。有时馋酒了,他顾念着我的身体,虽总也管得严,但很快又软下心来。
“只准喝一小口。”他无奈道。我捏着指尖比划,冲他眨眼,“真就一小口,谁骗你是小狗。”
我嫁给萧寅三年便禁酒三年,若能喝酒,做小狗也是可以的。因而那日我食言了,一整壶的青梅酒下了肚,一头栽倒在院中的木桌上。陆长歌回来后看到我醉倒的模样,低低叹了口气,将我抱回屋中床榻。
他替我掖好被角,在床边蹲下。月光透过轩窗洒进来,我看见他眸中有点点晶莹。陆长歌握住我的手腕,他俯首,将唇贴在那道伤口上。
呼吸扑在我的腕间,我的心跟着颤了下,很快手腕冰凉一片。我大气都不敢出,我不知道自己不敢睁眼是怕看见这小子哭,还是我怕面对这人明显不对劲的感情。
我手腕受伤了,陆长歌好像比我还难受。
陆长歌近日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血腥味,他刻意处理过,却没有瞒过我的鼻子。
一日,我趁他不注意,抽开他的衣带,陆长歌涨红了脸,我的目光却落在那正在渗血的伤口上。那伤口诡异,像是出自南疆药谷。我离开江湖已久,虽不了解江湖,但却知晓朝廷的风吹草动。
南疆药谷看着是江湖门派,其实早已被皇家控制,没人能从那处讨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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