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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怀疑 「法医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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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室」
张锋弯腰查看女孩的伤,没有理会走到角落里的法医,他不由屏住呼吸,暗骂凶手是个畜生。
就在他想办法怎么可以劝说死者父母接受尸检时,耳边已经传来朱家父母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妍妍,小诺,你们看看妈妈啊,看看妈妈,小诺,妍妍,好不好,啊……”
“阿姨,您节哀。”
“我两个孩子在里面躺着,你让我怎么节哀!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阿姨,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法医转身看张锋,两手一摊,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开,朱母跌跌撞撞直奔向解剖台,两三个警察跟在后面劝也没用。朱父看起来到还算情绪稳定,走到张锋面前,声音沙哑:“张警官,请您理解我老婆……我们的孩子……”
张锋想,如果朱父坚持给孩子们做尸检,施压董光明,或许案子有斡旋的余地。
「张锋办公室」
破旧的钟表挂在墙上,指针转动,像是在给张锋的话做背景音。
在张锋话落的瞬间,朱父猛拍桌子,站起来:“解剖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让孩子死了还遭罪。”
张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阿纳地势偏远,条件落后,这里的人们对于解剖、尸检没有概念,本能抗拒。
张锋只能温柔劝说:“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找到凶手才能让孩子们放心啊。”
但是朱父态度依然坚决:“这事儿没得商量,孩子他妈也不会同意的。”
正好这时候指针报时,张锋起身,拿过杯子准备接水,也是给朱父一个喘气的台阶。
“您先坐,喝口水。”
“孩子这么小,开膛破肚,他们得多疼啊。再说了,找到证据能抓到人么?你刚来,不清楚情况。”
听到孩子亲爹都这样说,张锋不免有些气馁:“不会是因为白家人吧?”
朱父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杯子险些摔到地上,水洒到桌面上。
顾不得收拾,朱父笃定地说:“肯定是他。”
张锋追问:“怎么说?”
朱父长叹一口气:“我们和白家人,斗了有一阵儿了。我们刚来阿纳县没两年,但生意做得很快。白家虽然有矿,但这矿 总有采完的一天不是?我就想把我在深城见识过的新鲜东西,给这儿的人看看。”
「梧桐洗浴城」
朱父面对白老二的骚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洗浴中心,我已经交定金了。”
白老二也不示弱,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被朱家拒绝:“朱先生,我们老板说可以给您双倍的定金,但这个洗浴中心,我们不能让。”
白老二说着,弯腰拽过自己带来的包,利索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几沓钱,拍在桌子上。
朱父看着白老二的动作,气极反笑:“什么意思?明抢是吗?阿纳姓白啊?”
白老二听到这话,呵呵一乐,随意挑了一沓钱,扔到朱父的脸上:“稀奇,这阿纳,还真姓白。”
讲到此处,朱父抬手抹眼泪,他的语气里不只有丧子的悲痛,还有深深的悔意:“张警官,你说……你说是不是我因为想赚钱,得罪了白家,是不是我……我和我老婆,害死的孩子……”
张锋连忙安慰。
朱父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白家在阿纳县自封土皇帝已经两代了,按理说我不应该和他硬碰硬。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白啸凭什么霸着地头蛇的名号欺负人。”
听到朱父的话,张锋觉得时机成熟,表明态度:“朱先生,我一定会和你们,一起找到欺负孩子的人,相信我。”
张锋抱住朱父,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一些能量给这位父亲。
朱父卸下防备,忍不住失声痛哭:“谢谢……谢谢……但如果真的是白家,也没必要查了,查不出来的。”
送走朱父朱母,张锋就趴在办公桌前做笔记,整理材料。丝毫没注意到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张锋伸了个懒腰,想到这时候应该没什么人,他打开抽屉,想要拿自己从柳南带来的一本书,几乎是同时,董光明气冲冲 开门的声音很大,带进来的风吹起来桌子上的纸,正好落在张锋对白啸调查的那一页上。
“胡闹,张锋,谁给你的权利不跟我打招呼就让白啸来警局的?”
面对董局的怒斥,张锋倒是一脸平静:“喊他来配合调查有什么问题吗?”
董光明看张锋的态度很意外,但还是想着不能跌份儿,继续高声质问:“自以为是!白啸有不在场证明,你有确凿证据就怀疑人家?”
这一次董光明的语气里有一丝心虚,而这份心虚立刻被张锋捕捉到:“我知道白啸昨天晚上和您在一块儿吃饭。”
听到这话,董光明开始收敛,换了一副好领导的做派:“张锋,你刚来不了解情况,好多细节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这个案子你别跟了。”
张锋合上本子,一脸平静地问:“为什么?”
张锋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董光明猜不出张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焦躁:“你不了解白家,更不了解阿纳!阿纳姓什么?姓白!这个矿只要一直在阿纳待着,阿纳就一直得姓白!”
张锋看着董光明从进门到现在的变化,再想起今天白天的种种很是好笑:“我今天听到最多的一个词,就是白家。流浪汉不愿意来做笔录,因为怕白家;刘法医不肯解剖,因为怕白家;孩子父母不敢报仇,还是因为怕白家。而现在警察局副局长和这个大家都惧怕的白家当家老板同桌共饮。”
董光明听着张锋这一串连珠炮喘不上来气,但还是嘴硬:“你想说什么?”
张锋不想陪他继续进行无意义的对话,站起身,把书和本子码整齐,又恢复开始的平静:
“我下班了,明天见,董局长。”
张锋撂下这句话,就往外走,在门口突然停下,没有回头,背对着董光明说:“董局,我在柳南的时候,我师兄就说我这人刺头,幸好干警察了,要不然对社会一点儿好处没有。”
张锋转身,看到董光明用袖子擦汗,他觉得好笑:“这个案子你给别人,他们敢接吗?”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董光明气得把别人办公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他想起今天和白啸的谈话,心里一阵翻涌。
「白家酒楼」
董光明探身给白啸点烟,一脸谄媚:“白哥,这个小警察就是南方派过来锻炼的。待不了多久。”
白啸冲他脸上吐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南方来的?怪不得。”
董光明忍着不适:“您放心,我回去就说他,让他手别伸太长。”
白啸似乎是有其他算盘:“嗯,注意分寸,对新人友好点儿,说不定以后对咱们有用。”
董光明立刻明白白啸的意图:“放心,这是阿纳,大小王谁还分不清。”
董光明还在盘算,白啸轻轻嘱咐:“不过这个记性还是要让他长的,你把握这个度就行。”
董光明掏出大哥大,按下几个按键,恶狠狠地自言自语:“张锋……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