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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案发 「2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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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派出所」
审讯室门开,两名警察押着赵涛走进去,赵涛满脸的不耐烦,嘴里也不消停:“别催,别催,我不被你们铐着呢。催什么呀。”
周颂然倒是一脸淡定,手里转着笔,示意身旁的李旭东调整一下摄像头角度。
赵涛被摁着坐下,带着手铐的双手被固定在桌子上,嘴里是满满的不耐烦:“啧。有什么可审的,我真服了。”
两名警察把人送到还有其他事,就先离开。随着关门声,赵涛用力往前探身,似乎很迫不及待:“警察叔叔,我都说我没碰那玩意儿,你们可以去查呀,对吧。”
周颂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口劝他:“检验结果马上就出来,你不用急。”
赵涛一看周颂然的态度,用蛮不在乎的语气压制自己内心的慌乱:“我着急?我不急,就是,啥时候能把我放出去?我还有事儿呢。”
“具体时间还是要看最后的量刑,不过根据我的经验五年吧。”
“凭什么?自己吸又不犯法!”
“哦?”
“我……”
看赵涛吃瘪,周颂然却不再追着问:“听你口音,你不像本地人啊。”
“嗯,还好吧,我三岁就来柳南了。”
“怪不得。你们是北方人吧?”
“对,九十年代初,我爸带着我从阿纳来柳南。”
「阿纳县」
周颂然心思一沉,还没细想,门就被打开。
跑进来的小警察递给周颂然一张报告单,伏到周颂然耳边耳语,周颂然看着眼前的报告单,上面显示赵涛的DNA和二十年前的一零八案留下的□□匹配。
这绝不可能,李旭东看出来周颂然脸色变化,小声提醒:“周队,怎么了?”
周颂然猛地起身,一拍桌子,怒喝道:“赵涛,居然是你!”
「1989年冬阿纳县」
下了一夜的雪,只要走路就会发出闷闷的脚步声;因为穿着厚重的棉袄,轻轻一动就有很大的衣物摩擦声,这一切都让三天前才到阿纳的张锋很不适应。最后,他挑了一个角落,打算点根烟给自己暖暖。但是每一次就快要点上的时候,都会被风吹灭,来回几次,张锋不免有些烦躁。
【莫非,真的是孩子们在喊冤?】
今天早上,一个流浪汉拾荒,本来想捡点不要的废品卖钱,结果,扒拉出一只人手!流浪汉吓得不轻,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张锋注意到,张锋立刻回队里带上几个人,紧急出警。
几下就在雪地里翻出两具尸体——朱家的龙凤胎,朱青妍、朱青诺。
前几天刚过完11岁生日。
终于,张锋成功打着火,深深抽了一口。
“一会儿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啊,这……警察大哥,我去不了……”
“为什么?”
“是这样,我一个小老百姓,真不想掺和这事儿。您就别为难我了。”
“什么叫为难?你是目击者就有义务配合我们工作。”
张锋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不想和流浪汉多废话,转身就离开,流浪汉只能小跑跟上,一边小跑一边嘟囔:“我可不想掺和进白家和朱家的事儿。”
张锋顿住脚步,猛地回头,严肃地问他:“什么白家人?”
流浪汉这一下也被问懵了,本来早上就受了严重惊吓,脑子好像一直没转过来,现在又被警察严肃问话,半天只张嘴,不出声。张锋看他这样,也只能不耐烦地转身。
这流浪汉也不知道是突然开智了还是反应过来,小跑跟上,凑到张锋身边,劝说他。
“警,警官,我跟你说,这里面指定有白家的事儿,不能掺和啊。”
“两个孩子,六年级,穿着新衣服,被雪活埋。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的白家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吗?”
「尸检台」
张锋进门的时候,法医把镊子收进铁盒子里,像是刚做完尸检。
“有结果了吗?”
“自己看。”
“报告怎么这么简单?”
“昂,董局说孩子是冻死的,一会儿家长就接走了。”
张锋把报告举起,另一只手指向尸检台的方向:“这明显就是被人害死的。”
法医夺过报告,用手指弹了弹,报告纸在安静的解剖室发出脆声:“张队,你刚来阿纳,和这地方水土不服,案子也是。劝你啊,一会儿朱家夫妇来,先想好怎么跟俩大人说吧。”
张锋只觉得法医不可理喻:“怎么说,现在尸检都不做,死因查不出来,你让我说什么?
法医赶紧撇清关系:“诶,可别推我身上,上头有人来信儿,我立刻开始。”
张锋不想管那么多,直接就把命令下了:“现在做,出了事儿我担着。”
法医像是听到什么稀奇事,冷笑开口:“你担着?出了事儿你拍拍屁股回柳南,我可要在这儿待一辈子,你走了天高皇帝远的,我呢?”
张锋终于忍无可忍:“白家白家,从早到晚就听你们说这个白家,白家是阿纳的土皇帝吗?你们都要供着,捧着!”
说完,张锋愤怒地狠踢旁边的推车,因为这一脚晃动,第一层的盒子险些被打翻。
法医这时候倒是慢悠悠走到一旁:“行了,这么义愤填膺给谁看呢。虽然尸检现在没做,但是死因可以推出来。”
“是什么?”
“男孩儿当时应该是被人掐着脖子导致窒息休克,没想到后面醒过来了。雪太大,小孩力气又小,被雪埋着活活憋死了。””
“小姑娘也是?”
“差不多吧,但是你看她大腿根儿。”
法医走到张锋身边,抬手拍拍张锋的肩膀,继续劝说:“张队,给你打一个预防针。我们这儿就一个小县城,你不就是为了以后好往上走才来吗,既然来了,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咱们大家啊,都舒服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