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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冒犯了 我很重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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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之跳水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在场都没人能反应过来。宁遥冬惊地叫出他的名字,最后也只是碰到他的衣角。
透亮浅蓝的水面被破开,泛起激烈的水纹,湿漉漉的头发被他撩开,露出光洁的额头,沾着水的面容清隽冷冽,眉眼间带着野性不羁的锋芒。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面面相觑。
宁遥冬走到池边的阶梯旁,伸出手,声音有些不稳:“宋凛之,你上来。”
他眉梢微挑,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状况,嘴角隐隐透着笑意。
“上来!”她提了音量,睁大眼瞪他。
宋凛之慢悠悠地划水靠近池边,一身水淋淋地踏着阶梯上来,湿透的衬衫透出他紧实精悍的身材。
宁遥冬没有去看其他人的眼光,捡起他的外套,拉着他的手腕往别墅里面走。
而被拉着的男人,顺从地跟在身后,没有丝毫反抗。
周林山打了个激灵:“他俩咋回事啊?”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赵西水耸耸肩,幸灾乐祸:“你完了。”
“他们谈恋爱了?”成致猜测。
“不可能!”周林山死活不相信,怀疑道:“阿凛一向把冬天当妹妹,他能下得了手?”
“下手了他就天打雷劈!变态啊他。”他再次肯定自己的话。
成致似乎被说服了:“确实不太可能,我还记得他高三那年跟宁洲行抢妹妹的事儿呢。”
陈叙白:……这俩真是无可救药,他尽力了。
周林山离谱归离谱,善后倒是做的挺好,几乎是人一跨进别墅,立马有人拿着衣服跟了上来。
宁遥冬靠着墙,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垫脚。
门咔哒一声打开,他换上了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西裤,少见地露出一点清爽的少年气。
宋凛之缓缓靠近,低头看她,似笑非笑:“不是教过你记牌?怎么还输了?”
她尴尬地挠挠鼻尖:“运气不好,没想到最后一张条子被他摸到了。”
他低声笑了下,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般闷闷的,出声时带着几分戏谑:“出息。”
“走吧。”宋凛之懒懒地插着兜,歪头示意她跟上:“带你去报仇。”
宁遥冬连忙跟上,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别了吧,刚刚我看他们都起疑了。”
“放心。”他意味不明地回了句:“他们不会。”
宋凛之说报仇,他是真干得出来。周林山被人眼神摁在椅子上不能逃离,一把把接着打,然后一把把输掉跳泳池。
眼看着周林山又一次跳进水里,宁遥冬把装了食物的餐盘放在宋凛之旁边的小桌上,不忍心地出声阻止:“好了,别打了。”
宋凛之从善如流地转身到旁边小桌上吃她端来的东西,没再上桌。
成致的眼神疯狂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狐疑:“你们关系最近变好了?”
宁遥宋瞥了眼宋凛之不动如山的神情,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嗯,我给他当妹妹了。”
宋凛之:……
他缓缓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起,带着点威胁。
她当作没看到。
赵西水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跑到一边背身耸着肩笑得不能自已。
周林山换完衣服出来,便察觉牌局终于结束了,他脱力地倒在椅子上,两眼泪汪汪地抱怨:“宋凛之你不是人!冬天妹妹不是还没跳吗?你这么搞我?!”
他睨了对方一眼,语气冷漠:“谁是你妹妹,别乱认。”
“好好好,是你妹妹,是你妹妹。”周林山敷衍地举起手投降。
宋凛之:……
赵西水笑得更大声了。
宁遥冬捂着脸背过身,觉得发展越发离谱。
宋凛之待不下去了,起身伸手推着宁遥冬脑袋想要离开。周林山连忙站起身:“诶,诶,你俩干嘛去?禁止搞小团体!”
成致难得的同仇敌忾:“禁止单独行动,你们坐下!”
“你们消停点吧!”陈叙白看不过去,无奈地苦笑,这俩是真不怕死。
“这俩有前科好不好?”周林山控诉:“他们有一回自己跑山上看流星雨,没带我们,你们忘了?”
赵西水对于他屁大点事都这么记仇,表示鄙夷:“有病吧你,当初是谁打游戏找不到人,他们不是群里说过了吗?”
“我不是说了等我吗?”周林山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人都到集合地点了,结果人影都没看见。”
“总之,阿凛和冬天禁止凑一起!他们搞孤立!”
俩人一起孤立其他人!
宋凛之忍了又忍,还是想把人揍一顿:“你过来!”
宁遥冬看着混乱的场面,想起他们指得是那件荒唐事。
那年,她应该是初三。
宁遥冬刚放学,宋凛之在校门口接到她后就打车把她带走了,带到一座深山老林里,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爬上山顶。
宁遥冬当时真的快气哭了,又累又饿,控诉地说:“我作业还没写。”
他跑到山顶只是心血来潮,带她看场流星雨。
宋凛之哄了半天,又从背包里掏了面包牛奶给她喝才让宁遥冬消气。更好笑的是,为了完成作业,宋凛之只能用手机的手电筒给她打灯,她也很倔,偏不让他帮她写,于是本该看流星雨的晚上,俩人在山顶一边喂蚊子,一边写作业。
流星雨没有来,荒唐的两个人在山顶依偎着睡了一晚上后,看了一场日出。
一场非常漂亮的日出,她至今记得少年侧脸盈满金黄色阳光的模样。
等到下山后,宁遥冬才知道那家伙根本没向两边家里报平安,宋家因为不见了人,乱成了一团,而宁云舒女士出差,根本没有发现,或者说她当时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宁遥冬倒还好,被教育几句之后就被赶去上学了,而宋凛之被带回宋家关了小黑屋。
小黑屋不是真的小黑屋,而是宋家老宅旁的一座偏僻小洋房,里面全是书,多的让人眼花缭乱,宋凛之如果犯错,总会被老先生关到那里反省。
她跟着那堆发小去探望他时,少年正慵懒地躺在书堆里,一本书盖在脸上,在落地窗旁睡得很香。
想到这,宁遥冬没忍住,轻轻笑了下。
一众人硬是熬到午夜十二点给周林山庆生切蛋糕,宁遥冬忙了一天又熬到这时候有点坚持不住了。宋凛之知道她困了,几乎是刚切了蛋糕,就顶着他们的死亡视线,把人带走了。
“你明天有事吗?”宋凛之抽空看了眼副驾驶上快昏睡过去的人。
“没。”她打了哈欠,泪珠子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怎么了嘛?”
他淡淡回答:“老爷子要我带你回去一趟。”
宁遥冬动作一顿,有些迟疑:“你怎么跟家里说这件事的?”
“冬天,他们的看法并不重要。”宋凛之的语气平淡:“我决定好的事情只是通知他们一声。”
“老先生应该不是很高兴你跟我结婚。”她如实说道,本身她的身份就比较尴尬,在家里也没什么地位,更没什么对家族有益的助力。
宋凛之当真歪头想了下,又好像有点疑惑不解:“为什么不高兴?”
“我能结婚,他们就该烧高香了。”他毫不在意地揭露出不堪的事实:“毕竟,家里那几位大人感情生活如此丰富,对我造成了阴影,他们没有资格说话。”
宁遥冬沉默,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他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人觉得很窒息。
……
宁遥冬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她属于自由译者,挂靠公司,有项目时公司会投送她的资料给甲方,甲方挑选之后再定下来人选,因此她的休息时间基本都集中在某个项目结束之后,在下一个项目开始之前。
隔天宋凛之照常上班,而她在家休息,等着他工作结束之后准备回宋家。
她窝在书房继续诗集的翻译工作,这是之前她接下的,算是个兴趣。一直到下午五点,宋凛之才发了信息戳她,叫她准备一下下楼,他快到了。
宁遥冬换了身米杏色的修身针织连衣裙,中长款的裙长雅致大方,侧边微微收腰修饰腰线,自带沉稳柔和的气质,但也没有太沉闷。
她是淡颜的长相,没有攻击性,一眼望过去最先被吸引的就是她的眼睛,眼型圆润,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弯成两枚月牙,原本显得干净舒服的五官会在她笑起来变得精致温润,浑然天成的灵动。
宋凛之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大的女孩缓缓向他走来,一时之间竟怔住。
“怎么了吗?”宁遥冬上车,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有些困窘:“穿得不合适?”
宋凛之回神,喉结轻滚,他启动车子,看着前方的路,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不是。”
他顿了顿,轻声补充:“很漂亮。”
宁遥冬噤声,突然不敢呼吸,她看向窗外,只感觉到耳朵发烫。
宾利驶进潭江旁边的半山腰,占地面积极大的九十年代洋房别墅缓缓显现,闸门处的安保瞧见熟悉的车牌,一边敬礼放行,一边心里嘀咕怎么不是特殊日子,宋家的人一个个都回了老宅。
车子径直开进院子里,宋凛之从车上下来,拦住了宁遥冬下车的动作。
他微微倾下身子靠近,眼睛里满是认真的神色:“冬天。”
“嗯?”她被这倏而拉近的距离乱了心神。
“不管我们约定了什么,这一年我不希望你受委屈。”宋凛之说话的声音磁性柔和,像是藤蔓缓缓缠上人的耳朵。
他伸出手,慢慢拉起她紧攥着放在身侧的拳头,然后一根一根理顺,再温柔地裹住她的手掌,牵在身侧。
“我很重视你,所以不想别人轻慢你。”
“我们有时候亲密点,能堵住他们的嘴。”
宋凛之捏了捏她的手,收得更紧,他直直盯着眼前的人,压低了嗓子,声音又轻又柔:“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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