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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想结婚,我能满足她 宋凛之习惯 ...

  •   宋凛之送她到小区后,两人便分开行动。

      宁遥冬照常上楼打开门,门随着惯性缓缓撞上时,她突然卸了一身力气,慢慢地蹲下环住了自己的膝盖。这几天混乱又不真实的一切在脑子里疯狂闪回,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跟他结了婚。

      她保持这个姿势抱着自己缓了好一阵子。

      恢复平静后,宁遥冬用手机叫了外卖,买了一些胶布和打包的纸箱,开始收拾这个自己住了五年的房子。

      她忽然记起和宋凛之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在她母亲宁云舒的婚礼上,新郎是深城有名的地产大亨,贺家的人,听说跟宋家是远房亲戚。

      那年,她七岁,回到宁家不过一年。

      宁遥冬从小就心思敏感,她待在人群里看着母亲挽手和新郎走红毯时,就清楚地意识到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失去了。

      她甚至可以听懂,周遭宾客口中的“拖油瓶”是什么意思。

      婚礼欢庆热闹又忙碌,谁都没注意到宁遥冬不见了。她跑得远远的,躲到了后院里,蹲在树下埋首哭着。

      许是觉得周遭没人,宁遥冬哭得肆无忌惮,直到被人不耐烦地打断,她才错愕地停住抽噎,红着眼眶打了个鼻涕泡。

      男孩穿着帅气的小西装,打着酒红色的领结,一张稚嫩英俊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情绪,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她。

      他插着兜,缓步靠近,低头俯视,语气烦躁:“你哭什么?吵死了。”

      宁遥冬捂着嘴,憋住喉咙间不自觉地哽咽,被吓得不敢说话。

      他蹙眉盯了好一会儿,见她真是吓到了,才别扭地硬邦邦出声:“别哭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乖乖点头。

      宋凛之蹲下身,戳了戳她的脸颊:“你就是宁姨的女儿?”

      宁遥冬掩下眼睑,几乎不见地点了头。

      “几岁?”

      “七…七岁。”

      穿着小洋裙,长得可爱,嗓音还软糯甜腻,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宋凛之挑眉,手痒地捏了捏她的婴儿肥,颇有兴致地哄骗道:“我比你大,叫哥哥。”

      宁遥冬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怎么?”他眯起眼睛:“不肯叫?”

      宋凛之站起身,自顾自地呢喃道:“宁姨该担心你了吧,得把你带回去。”

      “哥哥!”宁遥冬猛地抓住他的衣角,眼眶里蓄了泪:“哥哥,我不想回去。”

      他偏头笑出来,掏了掏裤兜,摸出一颗奶糖,撕开包装,直接塞她嘴里。

      “走,带你去玩儿。”

      他背着光,朝她伸出了手。

      ……

      思绪被扯得太远,宁遥冬坐在地下,看着眼前的一堆书,仰头呼出一口气。

      厚重的入户门突然被疯狂敲打,随着无序且不停歇的门铃,宁遥冬知道外面的人是赵西水,她早上就把结婚证发给她看了。

      她淡定地打开门,在对方想疯狂输出的时候,抬手止住:“第一,结婚是真的;第二,我也是昨天才做的决定;第三,我晚上搬家,正在收拾东西,能帮忙就留下,不能就明天再来。”

      赵西水憋着满胸腔的话,被一下子打散,她原地尖叫了一会儿发疯,然后吸气冷静:“我帮你,让我进去。”

      宁遥冬让开位置,等人进来后,关上了门。

      她回房间继续收拾衣服时,赵西水就像地板烫脚一样,来回在后面乱晃,但因为答应了她,又不敢开口,结果像一匹拘不住的马来回蹦跶。

      将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行李箱,宁遥冬开口:“想问什么问吧。”

      赵西水打开了话匣子,疯狂吐槽:“为什么?为什么你俩结婚?宋凛之这都能下得去手?他是个变态吧?”

      “但是你俩结婚也好,好歹不是陈南言,那家伙就是个渣男!”

      “我就是觉得奇怪,宋凛之那性格能答应结婚?他都单身多久了,我从来没见过他恋爱,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宁遥冬想了想:“我有空问问他。”

      赵西水:……

      “你这就接受了?”她依然处于被这消息冲击的震撼里:“你俩以前凑在一起都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就结婚了?”

      这是实话。宋凛之就是最夺目的存在,家世好,个人能力也强,长相独一份,站在哪都是引人注目的主。而宁遥冬的身份就很尴尬,她作为宁家的外孙女,父亲曾是个普通教师,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被母亲接回宁家后,一直都活得很透明。

      她既不能继承家族的企业,也没什么股份,就占了一个姓宁的便宜。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就结婚了?

      赵西水百思不得其解,却从记忆里挖出一件事,她拍拍宁遥冬的肩膀,语气神秘:“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她端起一杯水喝了个精光。

      “宋凛之曾经说,想要你当他的妹妹。”

      宁遥冬被嘴巴里的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你哪听来的?”

      “是真的!”赵西水语气肯定:“你还记得他高三那年,跟你哥打比赛吗?”

      宁遥冬一顿,她还真的有印象,传说中两大校草为校花打球打破头的那场比赛。

      “他们好像是为了什么事才约球的,我去凑热闹,待在球员休息区听到的。”

      赵西水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他说宁洲行这么多妹妹,让你去当他妹妹平均一下。”

      宁遥冬:……不是,这家伙居然到处宣扬过这件事吗?她以为他只对她随口说过。

      那是初中的时候,放学路上偶然遇到,他插着兜,扬着眉笑着问,问她要不要做他妹妹。

      赵西水感叹:“宋凛之可真是个神人,妹妹抢不到,就去当宁洲行的妹夫,他可真牛逼。”

      宁遥冬:……

      这该死的妹妹。

      ……

      八点时来的人是他的助理方时景,带着搬家公司的人将她的东西一股脑地运走了。

      “宋总还在跟董事会的人开会,脱不开身,他预计九点才能结束。”方时景一边解释,一边带她出了电梯。

      深水湾的房子处于潭江边上,妥妥的市中心,四百平的大平层在电梯打开后,就看到显眼的一百八十度观景阳台。现代法式的风格复古简约,整体的象牙白点缀着沉稳的灰绿和雾霾蓝,长虹玻璃隔开的空间个个精致又优雅。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他的性格,常住的房子竟这么温暖。

      方时景指挥着人开始收拾东西,又引她进了书房,指着空了一面墙的书柜说:“宋总今天腾了这里,说是您的书多,等下我会让人把您这些书都收拾进这里。”

      随即又带她进了主卧,显眼的公主床和帷幔,精致的梳妆桌,浪漫的蕾丝窗帘,挂满女士服装的衣帽间,无一不在昭示这个房间完全是按照女人的喜好来准备的。

      “重新装修了?”宁遥冬没忍住问出口。

      方时景干脆地承认:“对,昨晚就接到了宋总的电话。时间太紧急,如果主卧有您认为不妥的地方,还请您见谅,我会根据您的要求及时调整。”

      说不清心里现在是什么情绪,宁遥冬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酸意沿着心脏蔓延到四肢。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用,我很喜欢了。”

      东西收拾好后,助理就离开了。宁遥冬收拾好心情,洗完澡后就进了书房,她要准备明天开幕的金融峰会。

      大概九点半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了动静,正想起身去看看,书房的门被推开,宋凛之出现在了门口。

      “还在忙?”他微微讶异。

      她解释道:“我明天有工作。”

      “金融峰会?”

      “你也去?”宁遥冬一愣,又觉得正常,他不去才奇怪。

      宋凛之懒懒地应了一声,一边走进来,一边扯开了领带丢在一边。他坐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摘掉了眼镜,放松地仰躺着,揉着鼻梁:“房子还缺什么东西吗?”

      她收拾资料的动作顿了顿:“很齐全,谢谢。”又在看到他眉宇间疲倦的神色时补了句:“你早点洗澡休息。”

      宋凛之没说话,自顾自地起身走到她的身边,熟悉的清凉气息一下子盈满鼻尖。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

      他弯身时,腰间的衬衫擦过她的耳畔,由他带来的压迫感顷刻间便增加了她的呼吸难度,又好像抚慰了原本酸涩难受的心脏。

      她时常觉得矛盾,既希冀他不要靠的太近让她心生妄念,又渴望他温暖的抚摸疏解内心的压抑。

      宋凛之很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但她几乎是打了个激灵,突然站起来。

      “怎么了?”他缓缓站直。

      “我想喝水。”宁遥冬呼吸放轻,几乎屏住:“但我不知道杯子在哪。”

      宋凛之习惯性地用指骨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冬天,我们认识将近二十年,你不用这么拘谨。”

      “我没有。”她轻声反驳:“我就是不熟悉这里。”

      他拎起丢在一边的眼镜戴上,转身示意她跟上:“我把常用物品的位置告诉你。”

      宋凛之带着她转去厨房,打开上面挂壁的橱柜,从里面摸了个玻璃杯,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又简单地讲解了下经常用的电器。

      随即就是视听室,健身房,走到最里面角落时,宋凛之停住:“里面放了些杂物,没必要进去。”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他看了眼时间:“明天我们一起去会场?”

      宁遥冬挠挠鼻尖,纠结过后点头:“好。”

      宋凛之抬抬下巴,示意她进去:“睡觉去吧,有事拨我电话。”

      他对把主卧让给她这件事,从未感到不妥,自然地仿佛一切顺理成章,他这副安然的模样一下子堵住了宁遥冬想问出口的疑惑。

      他一直如此,对待她时,永远给她最好的。

      既残忍,又让人心生希冀。

      …..

      男人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脸庞隐匿在一片黑暗中,清脆的一声擦响,微弱的蓝白色火苗成了这处唯一的光亮。火苗凑近,渐渐显现出深刻硬朗的下颌和薄削的嘴唇,突然阳台处有外面的光亮洒进来,他的身影终于清晰。

      他顿了顿,又将火熄灭,这根烟始终没有点燃。

      他斜倚在阳台的躺椅上,左手臂垂在身侧,右手搭在额间,掩住了面容,却能感觉到浑身阴郁淡漠的气场。

      手机在台子上持续震动,宋凛之一边接听,一边将没有点燃的烟掐断在烟灰缸里。

      “陈南言那边我谈妥了,他不会搞出什么事。”电话里陈叙白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谢谢。”他不是很在意,不过是担心在一些场合遇到,怕有人给她难堪。

      陈叙白终是没忍住,问出口:“你怎么想的?不是一直当她是妹妹吗?我还记得你因为这件事跟宁洲行闹过。”

      宁家的女儿有好几个,宁遥冬一直是最透明的那个,性子又安静温吞,在聚会上她如果不主动说话,基本没人能察觉到她的存在。他也记不大清是几岁的时候,只记得这个孩子还穿初中校服时,回家路上被混混拦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安全出来的,总之在学校看到她时,她已经浑身脏乱,脸上还有受伤的痕迹。

      那是陈叙白第一次看到宋凛之打人,他把宁洲行揍了一顿,并警告他,如果保护不好她,就把这个妹妹让给他来养。

      他俩谈不上多深的交集,却一直有种莫名的羁绊。

      宋凛之闭上眼:“她想结婚,我能满足她。”

      陈叙白沉默了会儿,觉得荒唐:“你对她可真没底线。”

      “宋凛之,你迟早要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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