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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哥哥,我去买点东西 他是真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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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什么时候干坏事比较容易装死混过去?
答案,醉酒的时候。
宁遥冬深谙这个操作的精髓,隔日看到宋凛之想找她谈话时,若无其事地尴尬笑笑:“哥哥,我真的不喝酒了,我没干什么蠢事吧?”
宋凛之沉默着,眼神像是要掐死她,一脸阴郁。
宁遥冬顶住压力,迷茫地回望着,一脸无辜。
他闭了闭眼,像是气极了,转身就走。
宁遥冬垂下眼眸,遮住了所有情绪。也不怪宋凛之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她,高中的时候她被周林山怂恿着喝过一杯啤酒,就一小杯,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事后回想起来,她完全没有记忆。
现在的酒量,不过是练习的结果,她偷摸跟着赵西水喝过不少次,当然,这是秘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宋凛之这两天的气压低沉得可怕,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他们之间奇怪的气氛,偏偏宁遥冬一脸一无所知,该工作就工作,该叫哥哥就叫哥哥,完全没有给他提起那个晚上的机会。
在意大利的第八天,埃托雷终于和宋凛之敲定了合同的细节,双方律师检查过后,准备签署。
在意大利的第九天,宁遥冬完成了自己所有的工作,她收到了一直给她旅游攻略的留学生的信息。
留学生名叫辛榆,就读于米兰理工大学设计系,半年前来的意大利,没有申请到学生公寓,于是把房子租到了兰布罗桥-圣朱莉娅区,位于米兰的东南部郊区,半个小时车程。
宁遥冬手指划着屏幕上长长的信息,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她抄起包就给方时景打电话:“方助理,有车吗?陪我去个地方。”
“宁小姐,今天有埃托雷先生组织的晚宴,您受邀出席了的。”方时景在电话那头说道。
她很快按下电梯按键:“你都说是晚宴了,现在不还早吗?”
“那…那我跟宋总说一声。”方时景赶忙回答。
“不用,我发消息给他,他不是还在开会吗?”说完,宁遥冬挂断电话,熟练地发信息报备行程。
【冬天:哥哥,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很快,那边有了回复。
【s:注意安全。】
宁遥冬收起手机,跨出了电梯门。
方时景开着车等在了酒店门口,宁遥冬上车后,就给了他一个陌生的地址。他迟疑地问出口:“宁小姐,这是哪里?好像不是商业街?”
“是本地人常去的一家市场。”宁遥冬面不改色地说道:“听说里面有很多有趣的艺术品,我去看看。”
方时景是第一次来意大利,根本分不清这里的地理位置,他信以为真,启动了车子。宁遥冬在解释完后,就一直拿着手机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等到车子出了市中心,驶向郊区,方时景隐约感到不对劲,他还没说话,宁遥冬就收起手机,叹了口气:“方助理,我手机快没电了,能借你的看看地图吗?不知道是不是走错路了。”
方时景一脸果然如此的恍然,他毫无防备地掏出手机:“我就说太偏了,不太像。”
宁遥冬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睁着眼睛说瞎话,指挥着人在郊区乱窜,方时景在十分钟之后踩下刹车,越发怀疑她在骗人,但她真的太正经了,一点都不像在胡说八道。
“宁小姐,你把手机给我看看。”他警惕地停了下来。
宁遥冬没有理他,确定是这里后,转头说道:“解锁,我要下车。”
他没应,一脸完蛋的表情,彻底知道自己被骗了,他的手机被她收了起来,没有还的打算。宁遥冬看他没动作,倾身靠近他,想越过他解车锁,突然的靠近让方时景白了脸,他抬手止住她:“宁小姐,我来,你坐下。”
宁遥冬盯着他,重新坐回位置。
方时景深吸一口气:“您先把手机还我,我跟宋总说一声,这里太偏了,很危险。”
“要还我早还了。”她坦然地回答:“你现在只有陪我去这一个选择,我很急,你赶紧解锁,我要下车。”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手机给你。”
方时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这份高薪的工作让他心力交瘁,他咬咬牙,解了锁。宁遥冬听到声音,马上推开门下去了,他赶紧锁车跟上。
宁遥冬顺着马路找到门牌号,手在大衣口袋里捣鼓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不过一会儿,来开门的是个满脸卷曲络腮胡的男人,他的眼睛阴沉沉得,看到陌生的来客,目光不善,来回扫视,他操着浓重的口音问:“什么事?”
“我来找辛榆。”她微笑:“我是她的朋友。”
络腮胡男人忽然警惕起来:“她不在家。”
宁遥冬似惊讶道:“是吗?她刚跟我发过消息,说在房间等我呢。”
她掏出手机,当着这个男人的面拨通电话,然后用中文说道:“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
络腮胡男人被人拆穿了,也只是毫无歉意地笑笑:“我不知道她回来了。”
“你是她朋友?我是房东,来玩可以,不可以留宿。”他补充。
宁遥冬应了下来,带着方时景进了门,狭窄的过道擦肩而过时,她听到这个男人低声嘲讽骂了粗话。她当没听见,径自上了二楼,根据房号敲了门。
里面传来颤巍巍的女声:“遥冬姐,是你吗?”
“是我,你开门。”
木门打开一条缝隙,一张年轻靓丽但惨白的脸露了出来,宁遥冬安抚地朝她笑笑,带着方时景进了房间。
“……他越来越过分了,我前天要出门去参加聚会,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的,堵我门口不给我走。之前他就老是跟踪我去学校,拿备用钥匙进我房间乱翻,我受不了了,我今天想搬走,他就在楼下一直等着,押金也不还。”
眼前的女学生压力大得哭出来,方时景终于搞懂宁遥冬要干什么了,他心惊胆战,立马提出要走:“宁小姐,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我们先回去,我安排律师来处理这件事。”
辛榆惶恐地开口:“不要,万一他闹得打官司,我学校知道了会影响奖学金和签证的。”
宁遥冬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你放心,我不走,我有办法。”
“宁小姐!”方时景要崩溃了。
宁遥冬不理,示意辛榆带上行李和她一起出去,方时景急得只能跟上去。
一行三人下到一楼客厅时,果然看到那个络腮胡男人在等着,看到辛榆手上的行李箱,他沉下脸色,站起身堵住他们的路。
“你要走?”络腮胡男人越过宁遥冬,朝辛榆冷笑:“你没有提前六个月跟我说,你的押金我不会还你一分钱。”
宁遥冬身子一动,挡住他的视线,抬头冷静地开口:“我朋友说你利用房东的身份,经常无故出入她的房间,还跟踪她,骚扰她,她因重大理由提前退租,这是合法权利。”
“你有什么证据?”他事不关己地笑了笑。
“我不用证据,你这个法盲。”宁遥冬挑衅地笑笑:“我今天来接我朋友出去玩,你阻止了,影响了她正常社交,给她造成了心理压力,我愿意作证,这本身就是证据。”
“建议你查查你国家的法律,别一个外国人都比你清楚。”
宁遥冬强势地拉起行李箱就要往外走,络腮胡男人恼羞成怒,扯住行李箱推了她一把。
方时景赶忙上去阻止。
……
警局的日光灯特别亮,把角落里的水渍和门框上剥落的漆皮照得一清二楚。塑料椅子是橘黄色的,坐上去会陷下去一点,发出那种被胶带粘过的、闷闷的响声。
“我要告他。”宁遥冬开口,指着自己的后背:“他不同意和解,我就去医院做检查。”
“他推搡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我们离开,强迫我们接受扣留押金的条件,这个行为可以构成私人暴力罪。”
她又掏出手机,将过程的录音播放了一遍,在场的人显然没想到她做得这么周全,一时之间这一小块地方静默得诡异。
方时景开始明白,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带着挑衅的口吻说话的,仗着方时景这个男人在场,她就肆无忌惮,觉得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太大威胁,她或许就为了这么一遭,逼着对方接受和解,不然就告他。
疯狂,但是又有用。
络腮胡男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宁遥冬又加了一把火,突然说道:“我安排律师过来吧。”
“这么晚了,我还有事,耽误不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警察适时给了台阶:“你要不要和解?”
络腮胡男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押金我退。”
处理完这些琐碎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你放心,他不会往你学校说的。”宁遥冬对辛榆说道:“就算他敢,今天警局的笔录调出来,也能为你说明一切,不然我今天报警干什么。”
“我明天帮你写一封挂号信。” 她继续说,“有回执的那种,就写因为居住环境无法保障安宁,租客有权因重大理由解除合同。押金必须在交接当天退还,否则申请支付令。”
“支付令不用开庭,法官直接判他退钱。流程很快,比打官司快多了。”她笑了下:“他一个房东,不会想为了一千多欧的押金背上一个法院支付令的。”
“况且,还有我受伤的事呢,上面的方法如果都解决不了,我告他就行了,他会怕的。”
辛榆吸了吸鼻子,终于把头从鞋尖上抬起来,她的声音带了哭腔:“遥冬姐,你怎么这么厉害?你怎么知道这些?”
“来之前查的。”她说,“我猜到他可能会耍赖,来这么一招,你今天就能搬出来。”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辛榆抱住她:“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意大利语说的也不好,我也不敢跟家里人说。”
“你做得很好。”宁遥冬认真地肯定道:“不要强撑,自己解决不了就寻求帮助。”
宁遥冬终于把手机还给了方时景,直到现在,宋凛之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她逛街还没回来,发了信息来催促。
两人送辛榆回了学校,她有学姐住的是学生公寓,可以挤一下,后面重新找到房子再搬出去。
一切尘埃落定,方时景赶忙带着宁遥冬往目的地赶,一路上欲言又止。
宁遥冬开了口:“方助理,你觉得是我这样处理快,还是你叫律师来帮我比较快?”
方时景只想死,揣着这么个炸弹,现在坐立难安:“这件事还是要跟宋总说的。”
“你可以说。”她瞥了他一眼:“我没打算瞒着,只是你不要添油加醋。”
两人根本没有坚持到办晚宴的地方,宋凛之就察觉了不对劲,他打了电话过来,语气风雨欲来:“我再问一遍,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方时景颤颤巍巍地叙述了事情经过,毫无保留,包括宁遥冬骗他手机的事情。
宁遥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听得见粗重的呼吸声,方时景就算没见到他的面,也知道宋凛之生平第一次这么生气。
“不要去晚宴了。”他压着怒火说道:“直接回酒店等我。”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根本没有和宁遥冬说话。
她看着方时景耸了耸肩:“谁叫你全部都坦白,这回完蛋了吧。”
这个人真不上道,她都这么明显地提醒他了。
方时景:……杀了他吧,为什么宁小姐外表看起来安静乖巧,做起事情来这么离经叛道。
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宋凛之还没有到。宁遥冬抓起衣服就去洗澡,脱了衣服后,看了看后背,只有一点青紫,倒也不是很严重。
她换了家居服,打开房间门去套房客厅喝水时,宋凛之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手上拿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来来回回拈弄着,始终没有放进嘴里。
宁遥冬抿抿唇,走了过去。
宋凛之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将捻地稀巴烂的烟丢进烟灰缸。
他是真的气狠了吧,她想。
“你想抽?”她问道。
宋凛之听到声音,顿了顿:“很早就戒了,以前是压力大才抽。”
一开始是他母亲去世,他失明,心里的烦闷无处发泄染上烟瘾,后面总想着不好,还是戒掉了。
但就这两个月来,他感到异常烦躁,那股子不受控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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