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凌禾，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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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碎语的，别说她们不明白，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她来到岸北。
“就这了。”
很直观感受就是挑高很高，整体以浅灰色和白色为主，用柱子做分隔区，站在门口通过透视能从远处看到里面，纵深感很强，即使还没有作品挂出，她都有点着急进去，但又怕错过眼前的每一处。
她慢步向前走着，已经开始盘算温暖的作品与场地如何呼应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在中段处做一个打卡设置，放几面镜子。镜子反射四周，作品在不同的角度也映在镜子里。
想到这里，有点觉得惋惜，惋惜是私人性质的，她想让她的作品被人看到。但愿不要被撤吧。
“凌禾。凌禾！”
听到声音凌禾赶紧转头，发现温暖没事后又松懈下来，笑了一下说：“走神了。”
“我今天带你来，之后你就自己走了啊。”
？
“我当然不会每天来，姐很忙的。”
凌禾本想尽快结束尽快回去，但场地确实够大，甚至她小心眼的想，自己这场策划会是这个画展的首作，不禁有点激动，短短一会她已经靠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兴奋了，兴奋之余，大脑里的某个角落里还在散发着别让凌家人看到的信号，烦死了。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凌禾！另一个信号这样告诉她。
但是刚才那几句话还是断断续续往耳朵里吹，她也想不通，总不能问甲方吧。
“小陆总。”
凌禾转身，眼神跟着温暖视线看过去，远处走来一位个子很高，穿着稍微宽松一些的休闲西服裤，米色短袖扎在裤子里一部分。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靠近过来，离得远凌禾看不太清，只觉得有一点熟悉，一点的熟悉足以让她想躲了，对方越是向前，她反而想后退到一个安全位置等待完全看清后在做下一步动作。
“来。”温暖身子向后一伸一把拉住凌禾的手腕往前走，她只得跟上。
对方头发落到肩膀上，碎碎的，肩膀宽一些显得脸更小了，本应该中分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在眼前。
站定后，她一时间实在聚焦不了目光，有时眼睛会落在她锁骨处的双C项链上，银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有时会落到她的鼻梁处，一颗痣，好会长，眉眼因为这颗痣更集中了。
她的内心有点躁动，手尖也微微发抖，仰着头，嘴唇微张有点说不出话。
是她。
“好久不见，凌禾。”
闻声后，她余光看到温暖的目光从对面人转到自己身上，随后她后退一步，“你好，陆总。”
“都...都认识就更好了，我在介绍一下。”温暖声音有些不自然，但她已经分不清是温暖说的不自然还是自己有点慌乱了。“这是陆享，本次的场地支持，这商场就是她的。”
“这位是......”
“凌禾，我们是同学。”陆享竟然还和温暖反介绍起来。
她们的确是同学，时隔多年过去，没想过能在这里遇见，换句话说，她最后知道陆享消息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隔了一个太平洋了。
学生时代，陆享请了她一顿饭她就找机会还回去，陆享给她带了酸奶她第二天就要买早餐带过去。
那种比同学更近一点比好朋友更远一点的关系，一直都保持的很好，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也没办法和这些人的距离永远会差那么一点。
一时间思绪满天，少年时自卑的情绪从心里涌现，又开始责怪自己，无论长大后工作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人的性格有多大变化，只要见到当年熟悉的人，都会被拽回到当时的状态了。像时光回溯，像站在第三视角去看当年的自己。
“凌禾，既然...”温暖眼神左右切换，略带点僵硬的伸手捏了一下凌禾，“都是老同学，就更方便对接了。”
还没彻底回神，她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先应和着，“恩，陆总。好久不见，之后多多关照了。”
陆享笑容和煦，摆了摆手，“哪里，这是我这第一场画展，全靠你了，我会让运营配合你的。”
“去我办公室吧，别在这站着说了。”眼前这位老板说完抬头就走，丝毫没有等待的意思，温暖跟着刚走两步就说有事要先闪了，又重复的说了一句：“反正都是同学，我是真有事，真要走了。”她自己深吸一口气，假笑的摆了摆手，她对接时其实最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可以使出十八般武艺当个完全的E人，这种半生不熟的，或者说，曾经熟过的让她不知道该用那一面来对接，人在不同人面前不可能都是一个样子吧，她边走边想。
“诶呀！”凌禾踩了一脚陆享的鞋向后退一步道，“不好...不好意思啊”凌禾说完闭上眼睛低头狠狠吸了一口气随后在长长的咬着后槽牙呼出去，怎么越怕啥越来啥呢。
陆享不动声色的扭了两下脚，语气寻常，像每天都联络一样，“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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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禾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2014年，她刚下课，绕过艺体馆后面有一片还没盖起来的荒地，她一手握着单簧管，一手拿了几根火腿肠深一脚踩一脚的过去。
其实知道这附近有流浪猫也只是前一天而已，她本是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无意中在茂盛的草地里看见几颗猫猫头，不大，刚出生不久的样子，身边却没有大猫，她靠近一步，小猫退后一步，她只能弯腰承诺，说话的速度放慢，一字一顿的：“明天，明天我带火腿肠来。”试图让猫咪听懂。
下午三点，阳光好的不行，照在小猫身上，毛尖也反着金光。
“火腿肠来啦。”
不说还好，一出声猫一个跟头翻起来，起势就要跑。
凌禾没办法靠前只能在原地打开，夹着单簧管，一撕，在把胶条打开，拿出一根身子向前探刚要撇。
“别给它们吃这个。”声音从后方传来，不大，但却很沉，像从丹田发出来的，像同学的吹的大号一样。
她弯着腰，嘴巴微张寻找着，“啊？”
陆享走过来略过她直接去了墙边的位置，“别给它们吃这个。”又重复了一次，开始拿出一次性透明盒和一瓶矿泉水，蹲下间眼神有那么一秒在凌禾身上停留了，“这附近没有固定水源，你那个太咸了。”
“哦。”
手臂一下泄力，单簧管快速下坠，掉到凸起的石头上又弹回地面，中间螺旋松开被摔成两半。
声音倒是不大，却给小猫吓毛了，陆享也闻声看过来，当事人没作声只是静静的蹲下，尝试几次，发现拧不上，一根变两跟，她一只手张开夹着就要走。
后面倒吸了一声，随后传出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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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吗？”陆享声音提高了下，从头顶处传来，凌禾仔细辨别了一下有没有不耐烦的语气，导致大脑有点宕机，跟不上嘴巴。
她摇着头说，“吃了。”又深吸一口气赶忙说 ，“没有。”
最后只能叹口气，完全放空下来，抬头看着陆享的嘴巴，“你说哪顿？”再怎么说也在外面做了很多年一线工作，随机应变的，她并不想去，两个人时间越久越尴尬，她甚至更不想忆往昔。怎么偏偏此刻嘴巴脑袋成了一条直线。
“想在我办公室吃，还是出去吃。”
“都不了吧，我们简单聊一下我就回去出方案了，工作优先嘛。”外交人格可算上皮了，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的假笑也跟上了。
陆享眼里闪过一丝不快，转瞬即逝，点头时挑了下眉，“好。”
她们一前一后走着，时而会有工作人员提前避开，时而会有穿着藏青色西服的人过来打招呼，绕了大半圈才到直梯，商场内部直梯与直通写字楼直梯都在一侧，人多的不行，大多脸上都写着疲倦，低头自顾自的玩手机，哪部电梯快到了就跟着上前迈一步，更急的还有外卖小哥。
陆享拉着凌禾贴近自己一点，凌禾也这么想，她觉得这样能在省出一些空间，留给人过，借着力自己也靠近了一点。
“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的。”她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没来及的回应电梯声倒是先响起来了，陆享拉起凌禾手腕向里走。一高一矮的，凌禾心底偷偷庆幸幸好洗了头。
七楼到了。
她跟着她左绕右绕的往里走，直到拐角处，两扇落地窗使得屋内采光非常好，办公室很大，整体装修现代简洁，除了冰箱空调外，靠在角落里的沙发竟是拉开的，上面是一团毛毯，屋内整体冷气非常足，似乎除了中央空调外，室内的也开了。
经历了一会人挤人，刚进来时还因凉爽而感觉到内心宁静，舒适的不行，没过一会开始冷了。
陆享不紧不慢走过去，没几下把毛毯叠成了规整的样子，一抬，沙发床变回沙发，“我刚睡了一下。”说完去冰箱拿了瓶椰子水拧开递过去。“坐啊。”
凌禾坐到陆享办公桌对面，除了面前的台式，离她更近的位置还放了台笔记本，旁边的杯子里还没来得及刷，酒精的味道已经散去了大半，不过还是闻到一些。
她从书包拿出自己的电脑，等待开机时说了句，“冷气这么足，不怕感冒啊。”
“你冷了？”
凌禾一时呆住，她仔细分析了一□□表温度，应该是冷了，只是她没想过陆享比从前还敏锐，更加快的察觉到了，眼神跟随着，陆享在净水机旁接了杯水。
“温的，给。”她又是逆着光过来，光束被她身体遮住，和无数个回忆里重叠，虽然如果不遇到她也不会回忆。
“谢谢，但我是说你不怕感冒啊。”
坐定后，陆享在手机上摆弄着什么，没一会空调就叮了一声，“是有一点凉。”
两个人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大多是凌禾问，陆享答，几段对话下来，她差不多摸清了她不只是支持了场地，后续的物料和工作人员都由她来提供，中途自己有提起过可以拉赞助的，但考虑温暖是新晋，没等说完，陆享就接话过来说，她就是赞助。
语气平淡，表情自然。
什么鬼？凌禾的大脑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她也办过一掷千金为追求艺术家的，说起来她愿意干这种活，预算充足，没有多余的人提傻缺意见，她照常赚钱，难道陆享？
她调整自己呼吸，似懂非懂的表情点头着，语气里带点燃起来了，出声方式像个学播音主持肄业的，“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写策划案的，除了温暖作品的核心思想，您这边有没有想表达的。”
？
“没有，听你的。”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