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是不是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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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周屿来电话了，她本是想挂掉回个信息的，是手滑还是眼花了竟接通了。
“喂，你顺利吧。”
她抬眼向陆享点了下头，起身找了个角落，头一下一下点着墙和对面说，“恩，我们已经见面沟通过了。”
“好吧，我就是问问，有任何问题都给我打电话啊，不是要命的事半夜不要打，我得睡觉。”
凌禾笑了下，一方面她了解周屿爱开玩笑，一方面她也知道她老板睡觉这块是不行。
“好，放心吧。文字能说清的事我不会打电话。”
陆享蹭的起身，完全不顾凳子和办公桌之间的空隙，头也不回的迈向咖啡机方向，声音不小，凌禾怕再说也听不清了就说要挂了，刚挂断，陆享就隔着办公室两端问：“喝不喝咖啡。”
看过去，她正一手咖啡柄，一手咖啡杯对她挑眉。
“不用了，谢谢。”
“明天十点，还是我办公室，把我们这儿的运营介绍你认识。”
“今天就可以。”时间还早，除去吃饭起码还剩一下午，何必明天呢。
“今天好好休息，放心，闲不着你。”话刚落，门口传来三声不紧不慢敲门声，凌禾看陆享没有说话的意思，正疑惑，门就开了，一位穿着私服的女士进来，一只胳膊端着，平板横在小臂上。她先是说了句陆总，又冲凌禾微微一笑。
怎么说也是上班多年，这点眼力见总是要有的，她大步迈向书包的位置，冲着那位老同学说了句那自己先不打扰了，心里着急，动作上她越是让自己慢下来，只是今天这手两次不听自己使唤，直直的擦着杯边过去，又想赶紧调转方向，正好洒一电脑。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是她对刚才全过程的评价。
她很想把电脑拿起来抖抖，低头看到陆享亮的反光的瓷砖只能作罢。
穿着私服的女士声音更近了：“没事吧，凌女士。”她嘴上说着没事，陆享的纸巾就已经到了，在她手上，衣服上擦着。
凌禾也顾不上什么老同学还是新甲方了，最原始的情绪就在脸上，叹了口气歪着头看着陆享，“电脑肯定完蛋了，它本来年纪也大了。”
陆享早就来到了电脑桌前，侧了下肩膀拿出湿巾，随后冲着私服女士仰了下下巴，凌禾捕捉到了，脸上保持了短暂的微笑，头实在没心情跟过去了，陆享抽出湿巾递过去，又把眼前的笔记本合上一推。
“你先用。”
“不...不用了吧，我这个送去修一下，不行我可以和我老板申请一台。”
“你老板，周屿？”声音出来后身子沉沉的坐下，头向后一靠，眼神里竟带了一丝鄙夷。
“你认识？”
“我认识她父亲，非常有远见的...商人。”
“哦。”凌禾手上擦了又擦还是感觉粘的不行，她没心情管到底认不认识。
“先用我的吧，大不了等你走了再还我，你老板够扣了，我都怕你笔记本打开系统还是xp的。”
凌禾没理，只是坐在凳子上反复摆弄着笔记本，低着头，此刻略带些驼背，认真的样子头上仿佛长出了几根小草，每根都写着囧。
陆享眼睛四处乱瞟了一圈还没得到回应，说了句开玩笑，见凌禾还是没反应，起身把电脑从她手上抽走，“用我的，明天十点准时来就得。”
其实刚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话都是没仔细听的，唯一在想的是刚刚对接的部分还能想起来多少，越回忆越空洞，仿佛总结下来只剩下陆享是甲方是赞助，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桌子上剩个底的酒杯，她得到吃饭时间了吧，而且刚才那位女士应该是助理，她或许还有事情要处理，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能不能再饶她一会。
胸腔起伏着，重重叹了口气，这才看了眼这位陆总，单手拿过电脑，已经做好手指发力了才发现这笔记本比自己的轻多了，说了句，“谢谢了，我会小心使用的。”
“没事吧，一个电脑而已。”
“没事，明天见。”
凌禾是被陆享送出大门的，不是办公室大门，是商场大门，最后她还不忘提醒凌禾要准时，紧跟着又接了句但也不用太着急，作为多年的乙方工作者，她敏锐的觉得自己9：55来刚好，不会太早让甲方有压力，也不会太晚让人觉得自己是个不守时的人。从商场走了没一会就一个人绕到商场B门，她进去找到最近的柜台看了几个电脑，配置稍微好一点的都快一万了，哎，先用两天吧，等真不方便的时候在和周屿申请。
她回去后一刻也没耽搁，除了写下温暖本次想表达的核心理念，也把陆享商场的位置及相关背景做了联动，全部写进一个ppt里，空间设计部分她决定明天见到陆享的运营在决定。温暖的作品她已经熟悉很多了，但是陆享商场的背景她了解甚少，更多的时间都在不停的翻官方公众号及网上能翻到的路人评价，一个下午过去仿佛窥到了陆享过去生活的一角。
翻着翻着竟然看到招聘信息，她还奇怪难道没有专门的招聘app吗？
啥？
上四休三吗？陆享！？她突然捂着心脏顺势向后一趟，默念着希望普及。闭眼时，长时间的过度用眼得到了缓解竟伪装成困意接管了身体，思绪正找不到出口时，白天那杯酒的余味也时不时的顺着鼻腔进来，她翻了个身，嘟囔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一早。
她洗完澡出来把电脑，充电器一股脑全放到书包里，没在楼下吃自助，决定沿路看看，反正时间还早。
没走多远隔老远看，白雾在街道中间几乎淹了周围两家店，越靠近小笼包香味越大，不太饿的肚子这时候上了劲。她最近几天的食欲都大好，一屉包子都吃完后还一口气喝光了一碗加了糖的小米粥。前脚已经迈出大门，包子进肚子后就闻不到香味了，反而陆享那杯早散了酒精的酒味又萦绕在脑海中。
她扭头回去打包了份小笼包和小米粥，接下来的每一步就越来越沉了，她是想着报答电脑的事，又觉得一份早餐无法完全的能代表她的感谢之情，唯有好好写策划案了，凌禾。这句话是她在心底用美声说的。
进入大楼后，前往直梯的路上，咖啡店众多，每走几步都在切换不同的咖啡味，她随便进了家点了杯气泡美式，付款时，陆享的消息正好弹了进来。
【我到了，你随时过来，不着急。】
“在加杯冰美式。”
陆享办公室门关，她在门口拎着东西敲了两下门，纸袋子隔着，门没出声，纸袋子哗啦哗啦的倒是替她开口了。
“这么早。”陆享说这话就朝她过来，伸手接过东西。
“早饭，给你的。”她松手后，眼睛不自觉瞟到咖啡机方向，突然想起来陆享有几年都在国外，小声的补了句，“中餐。”
陆享脚步顿了下，没说话，径直放到办公桌上，转头向冰箱走去。
凌禾在后面又加了句：“也有咖啡。”
她视线跟随着陆享过来，又是一瓶水放在手边，她这才开口：“你吃了没？”
“吃过了，吃完才打包的。”说完感觉很怪，又赶忙接了句，“不是我剩的，我全吃没了，新的。”
陆享两只手在键盘上飞舞着。
...又是一阵沉默。
只有各个电器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但还是静的要命，气氛变得诡异没有昨天和谐。
眼前的玻璃瓶刚从冰箱拿出，表面凝结了一层水珠，感谢这些水珠让她一时有了活干，抽了张桌子上的纸仔细擦了两圈，这玻璃瓶真玻璃瓶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明明刚见面还好好的，难道是为了工作？她看这位老板有停下的意思，见缝插针进去。
“我昨天写了一部分，至于空间设计的部分还要和你这的设计师讨论后才能出方案。”
“这个开会再说。”
不是工作？陆享又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凌禾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半小时才开会，但莫名的气氛她实在坐不住了。
“那个...我出去等吧，你先忙。”
说完背上包抬腿就走，一副完全不管对面陆总是不是还有话说的样子。
下楼转一圈也不是，别大家都去会议室了，她一人又找不到，就这么在门口来回踱步，时而拐弯的角落处翻着没人说话的手机，突然脑袋里升腾了一个原因，难道是情场失意？但自己好心给她带早餐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出于老同学出于感谢笔记本。
有些关于凌家不好的回忆也丝丝缕缕在心口缠绕着，挥之不去。
她好像在这座城市里就永远会成为别人情绪的第一发泄口，她眼眸半垂着，一时间没有聚焦，她也不知道该看哪里，调整了两下呼吸后，陆享迈着大步出来，走到她身边，说了句这边。
她哦了一声，跟着陆总的步伐，她走的很快，一阵风似的，等凌禾跟上的时候，留下的只有陆总身上那股类似乌龙茶尾调的苦味，但不涩，和她今天状态一样。
只拐一下就来到会议室门口。
透明门内已经坐了三位女士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发亮屏幕，陆享伸手用力一拽，会议室内的人这才抬头，凌禾跟着就要进去，陆享侧身回头，在凌禾耳边淡淡的，冷冷的说了句：“你是不是只会逃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