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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把我裹成蚕蛹是几个意思? 集市扫货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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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两人终于到了雪兔族部落。
说是在山脚下,悠悠仰头一看,好家伙,一座石头山拔地而起,山腰上密密麻麻全是洞。
洞口探出一双双长耳朵,风一吹,耳朵齐刷刷地晃动,蔚为壮观。
“这就是兽人部落?”悠悠看得目瞪口呆。
“嗯。”埃斯福尔应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悠悠,忽然皱眉。
悠悠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埃斯福尔摇摇头说,“恰恰相反,太完美了。”
“啊?”
下一刻,悠悠感觉身上一紧。
埃斯福尔解下一张兽皮,兜头把她裹了进去,从脖子裹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悠悠:“???”
“你干嘛,裹粽子呢!”她在兽皮里挣扎,“大热天的,你想把我焖熟啊!”
“山下正逢集市,兽人很多。”埃斯福尔把最后一点边角掖好,满意地端详自己的杰作,“这么裹上,很安全。”
“安全个鬼!我这样怎么走路!”
埃斯福尔弯腰,单手把她抄了起来。
悠悠:“……”
行吧,不用走路了。
“埃斯福尔,”她露出的一双眼睛瞪着他,“我总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几天又是烤肉又是缝鞋的,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要把我裹成这样扛着走?”
“是啊,”埃斯福尔抱着她往山下走,坦荡承认,“这样最省事。”
悠悠气结:“你这是绑架!”
“是保护,”他纠正她,声音放缓了些,“悠悠,兽世的雌性很稀少,稀少到值钱的地步。集市上有一种恶徒,专门拐卖落单的雌性,卖去偏僻部落换晶币。”
悠悠一愣:“人贩子?”
“人贩子?”埃斯福尔咀嚼着这个词,“差不多,总之,你要跟紧我,千万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哦。”悠悠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起来,“不过你放心,真遇上兽贩子,我嗓门大,我能骂到他祖宗十八代原地升天。”
埃斯福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只裹成蚕蛹还斗志昂扬的小雌性,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他点了点她的鼻子,“那你负责输出,我负责出手。”
……
山脚下的集市,比悠悠想象中热闹十倍。
空地上一排排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兽皮的、卖骨刀的、卖果干的、卖咸石头的,应有尽有。来来往往全是兽人,个个高大健壮,兽耳兽尾各式各样。
兔族兽人占了大半,顶着一双双标志性的长耳朵。
有意思的是,那些耳朵会随着情绪变化而摆动,讲到高兴处“唰”地竖起来,讨价还价急了,还会“啪嗒啪嗒”直抖。
悠悠看得手痒痒,很想rua一把。
她被埃斯福尔抱在怀里,位置高,视野好,一双眼睛根本不够用。
“哇,那个耳朵好长,垂到肩膀了!”
“哇,那个尾巴好蓬,跟鸡毛掸子成精似的!”
“哇那个……”
“看路。”埃斯福尔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被裹成这样了,还看什么路。”悠悠理直气壮,继续东张西望。
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一个现象。
集市上放眼望去,全是膀大腰圆的雄性,雌性少得可怜。偶尔路过一两个雌性,身边必定前呼后拥围着一群雄性,端水的端水,递果子的递果子,排场大得惊人。
“埃斯福尔,”悠悠小声问,“你们这儿的雌性,出门都带这么多保镖吗?”
“不是保镖。”埃斯福尔说,“是伴侣。”
“伴侣?”悠悠没反应过来,“一群?”
“雌性稀少,一位雌性身边往往有数位伴侣。”埃斯福尔语气如常,“这是兽世的规矩。”
悠悠:“???”
一妻多夫?
她在心里疯狂戳系统:“小药童小药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嘤嘤嘤,宿主你又没问。】
“这么重要的世界观设定,需要我问吗?”
【本系统认为,宿主迟早都能用上,而且知道与否,对结果没有影响。】
悠悠:“……”
什么叫她迟早用得上?她一个一夫一妻制拥护者,她用得上什么?
她正腹诽着,头顶忽然传来埃斯福尔的声音,“悠悠啊。”
“干嘛?”
“你想找几个?”
悠悠想都没想:“一个都不想找!男人只会影响我攒积分的速度!”
随即,悠悠听见一声很轻的笑声,像羽毛拂过心口。
“嗯。”埃斯福尔说,“这个想法很好,要保持哦。”
怀里的小雌性没看到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集市上还有卖吃食的。
悠悠路过一个烤串摊,眼睛一亮:“哇哦好香,老板,这烤的是什么肉?”
摊主是个憨厚的兔族雄性,见她探头,热情地举起一串:“烤沙虫!我们雪兔族的特产!高蛋白,嘎嘣脆!”
悠悠凑近一看。
竹签上串着几条白白胖胖的虫子,烤得金黄。
“啊啊啊啊啊!”
悠悠“嗷”一嗓子蹿回埃斯福尔怀里,兽皮裹到头顶,只留下一条缝:“拿走拿走!虫子,是虫子啊!”
摊主举着烤虫,一脸茫然:“很、很好吃的……”
“她不吃,”埃斯福尔礼貌地替她回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来十串。”
悠悠从兽皮缝里瞪他:“你买这个干嘛?”
“尝尝,”埃斯福尔面不改色地接过烤虫,“蛋白质含量很高的。”
悠悠眼睁睁看着他咬了一口,嘎嘣一声,表情安详。
“好吃吗?”他怀里的蚕蛹幽幽地问。
“不错。”埃斯福尔点头,“你要不要……”
“不要!”悠悠把最后一条缝也捂死了,“你自己吃,离我远点吃,吃完不许跟我说话!”
埃斯福尔低笑,真就把她往旁边一块平石上一放,自己端着烤虫走到三步开外,安安静静吃了起来。
吃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回味地点评,挑眉看着瑟瑟发抖的小雌性:“真的嘎嘣脆哦。”
悠悠在兽皮里打了个寒颤,从缝里偷看他。
这人吃虫子都吃得不紧不慢,姿态优雅。
她在心里感叹:“小药童,你说兽人的胃是什么构造,吃虫子诶。”
【宿主,你们的祖先也吃虫。】
“那是祖先!都进化几千年了,早就退货了!”
【烤沙虫,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六倍。】
“你再安利我,我就把你泡进酒里。”
系统选择闭麦了。
十串烤虫见了底,埃斯福尔拿树叶擦净手指,走回来把石头上的蚕蛹重新抄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变故是从第三个摊位开始的。
有个獾族的兽人,盯着悠悠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看了好几眼,搓着手凑过来:“这位兄弟,怀里抱的是雌……”
话没说完,他脚底下不知怎么就绊到了自家摊位的箩筐,整个人往前一扑,脸结结实实砸进了一堆果干里。
埃斯福尔抱着悠悠,从他身边施施然走过,头也不回。
又走了十几步,两个狼族的兽人吊在后面,鬼鬼祟祟跟了半条街,眼神一直往悠悠身上瞟。
然后很快,他们就踩到了一坨新鲜的兽粪,脚下一滑,两个人滚成一团,撞翻了旁边的骨刀摊,被摊主揪着领子索赔。
埃斯福尔继续往前走,笑得如沐春风。
悠悠毫无所觉,还感叹:“今天这集市路面状况不太好啊,怎么老有兽摔跤。”
“我们家小雌性真聪明。”埃斯福尔一本正经。
悠悠在心里戳系统:“小药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有。】
【本系统只觉得,宿主身边的空气,安全系数极高。】
“那倒是。”悠悠深以为然。
跟着神兽出门,就是安心啊。
……
逛到卖兽皮裙的摊位前,悠悠的眼睛完全挪不开了。
她终于能把这身穿了三天,皱成咸菜的卫衣换下来了!
“老板,”她探出半个脑袋,“这裙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兔族的雌性,抬头一看,先看见埃斯福尔的脸,愣了半天神,被自家伴侣咳嗽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脸一红:“一、一张中品兽皮换一条。”
悠悠扭头看埃斯福尔,压低声音:“埃斯福尔,我跟你商量个事。你先借我两张兽皮,回头双倍……”
“不用。”
埃斯福尔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往腰间的皮囊里一掏,掏出一枚亮晶晶的晶币,递了过去。
摊主雌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诧异道:“晶、晶币?”
周围的兽人齐刷刷回头。
悠悠也懵了,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咆哮:“你不是身无分文吗?”
埃斯福尔面不改色:“昨天夜里顺手猎了几头凶兽,兽核换了晶币。”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了。”
悠悠:“……”
好家伙,合着昨天晚上这位爷趁她睡觉,还出去加了个班。
“那也不能全花了啊!”悠悠心疼得直抽气,“晶币诶!买两条裙子,用得着晶币吗?”
摊主雌性已经把晶币死死攥在手里,生怕他们反悔,手脚麻利地往外掏裙子:“用得着用得着!不不不,是绰绰有余!”
“这两条裙子送你们了,这摊子上的东西,你们随便拿!”
最后,悠悠不仅挑了两条最合身的兽皮裙,还被硬塞了一整套骨针兽筋线、两双厚袜子、一串晒干的甜果。
……
隔壁是个陶器摊。
悠悠隔着老远就盯上那口陶锅了,眼睛锃亮:“锅!埃斯福尔,我终于能喝上热汤了!”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兔族雄性:“这口锅五张上品兽皮。”
悠悠倒吸一口凉气:“五张上品兽皮?老板,你这锅是镶金边了吗?”
“陶器难烧,十窑九裂。”摊主不慌不忙一摊手,“整个集市,就我这一家。”
“十窑九裂那是你技术不行。”悠悠凑过去,把锅翻过来,指着锅底,“你看,这儿有裂纹,釉色不均,这儿还有个豁口。老板,瑕疵品卖正品价,不合适吧?”
摊主:“……”
“三张上品兽皮。”悠悠伸出三根手指,“不行我就去别家……”
“哦,没别家的话,那我就自己烧。我跟你说,我家乡烧陶的历史几千年了,我虽然没烧过,但我看过视频。”
“视频是什么?”摊主懵了。
“你别管,反正我也会的。”悠悠抱起手臂,“三张上品兽皮,到底卖不卖?”
摊主看看锅,又看看她,最后目光落到她身后的埃斯福尔身上。
埃斯福尔抱着手臂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小雌性砍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家悠悠真厉害”的气息。
摊主莫名其妙被这气息压得有点气短,咬咬牙:“四张!”
“三张半!”
“成交!”
悠悠得意洋洋地让埃斯福尔付账,抱着锅走出老远,还在回味:“看见没,这就是砍价的艺术。我奶奶传给我的,当年她在菜市场,能为一毛钱跟摊主大战三百回合。”
埃斯福尔莞尔:“你奶奶真威风。”
“那当然,”悠悠骄傲挺胸,“我们老欧阳家的家训,钱要用在刀刃上。”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扭头看他:“你刚才就一直看着我,也不帮腔?”
“帮什么?”埃斯福尔认真地说,“你一个人,就把他杀得片甲不留了。”
悠悠:“……”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受用呢。
埃斯福尔抱着她继续往前走,路过骨器摊,给她挑了一把小巧的骨刀;路过杂货摊,看见她多瞅了两眼一个雕花的木簪子,也顺手买了。
“别买了别买了!”悠悠急了,“再买回来我们还不起!”
“都记你账上。”埃斯福尔从善如流。
悠悠:“……”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本账,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了。
……
悠悠躲在岩壁后换裙子,埃斯福尔守在外面。
她脱掉兽皮,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裙子。兽皮裙鞣制得很软,贴身穿意外地舒服,就是有点短,露出白皙的小腿。
“换好了吗?”外面传来埃斯福尔的声音。
“快了快了,”悠悠把最后一条带子系上,又扒拉了两下头发,这才探出头去,“好了,怎么……”
她一抬头,撞进一双金色的眸子里。
埃斯福尔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正看着她。
小雌性换上了合身的兽皮裙,露出纤细的脚踝和笔直的小腿,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一张小脸被兽皮捂得白里透红。
“看、看什么,不好看吗?”
“好看的,我们家悠悠真好看。”他神情郑重,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悠悠的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兽皮重新裹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凶巴巴地瞪他:“流氓。”
埃斯福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站得笔直,手也背在身后。
“我做什么了?”
“你一直在直勾勾看我!”悠悠裹紧兽皮哼哼。
“这也算?”
“当然算!”
埃斯福尔想了想,郑重地点头:“好,那下次我看的时候,提前跟你说一声。”
悠悠:“???”
这是重点吗?!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悠悠地冒出来:【宿主,你心跳128。】
“闭嘴!再报心跳我卸载你!”
【本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无法卸载,建议宿主早早死心。】
“奸商!绑定消费!差评!”
悠悠气呼呼地往前走,走出两步,又“噔噔噔”退回来,把手一伸。
“干嘛?”埃斯福尔问。
“要抱抱。”悠悠凶巴巴地说。
埃斯福尔失笑,弯腰把她抱起来。
小雌性裹在兽皮里,气鼓鼓的,只露出半张脸,睫毛一翘一翘的。
他低下头,很认真地跟她说:“悠悠。”
“又干嘛?”
“你穿这条裙子,真的很好看。”
“……闭嘴,快赶路!”
……
两人正往集市深处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兽人们呼啦啦围成一圈,议论纷纷。
“怎么了这是?”
“是巫医家的崽子皮皮,烧得都说胡话了!”
“帕琪婆婆不是去了吗?”
“婆婆也没法子,说是热毒入体,让准备后……”
“呸呸呸!闭嘴吧你!崽子他阿娘还在里头哭呢!”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悠悠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她从埃斯福尔怀里探出头,眼睛锃亮,像极了嗅到猎物的——
不,是嗅到病人的医生。
“埃斯福尔,”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放我下来。”
“嗯?”
“来活了。”
埃斯福尔把她放到地上。悠悠裹紧兽皮,往人堆里扎,奈何兽人们个个一米九往上,她踮着脚蹦跶了半天,连根毛都看不见。
“让让!麻烦让让!”
没人理她。
悠悠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里面有雌性晕倒了——”
“哗啦”一声,人墙瞬间让出一条道,所有兽人都往这边看。
悠悠:“……”
好家伙,原来“雌性”两个字在这儿的威力,约等于“着火了”。
她顶着满场目光,硬着头皮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欧阳悠悠,淡定,你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