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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准备后事?我不同意! 神医闪亮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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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央,一只半大的兔族幼崽躺在兽皮上,小脸烧得通红,两只长耳朵蔫蔫地贴在脑袋边。
他闭着眼说胡话:“胡萝卜,别跑,看我不抓住你……”
旁边跪着的兔族雌性哭得直打嗝,是小崽崽的阿娘。
一位白毛婆婆蹲在幼崽身边,手里攥着一把干草,闭眼念叨了半天,崽子的呼吸反倒越来越虚弱。
她脚边还横着一根骨杖,杖头的兽牙上挂着一串干草穗,随着念叨一晃一晃。
围观的兽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有相熟的雌性搂着崽子他阿娘的肩,低声劝:“想开点,巫医婆婆都尽力了……”
阿娘哭得更凶了。
“让一让。”
一个裹成蚕蛹的小雌性挤了进来。
全场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哪来的小雌性?”
“别捣乱,巫医婆婆都没法子了……”
悠悠没理会议论,三两下从兽皮里挣脱出来,蹲到幼崽身边。
帕琪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她:“小雌性,你要做什么?”
“我想给小崽崽治病。”悠悠言简意赅。
人群里有人嗤笑出声。
“治病?巫医婆婆都治不好的病,你一个小雌性能治?”
“就是,别添乱了,快让开……”
悠悠没有理会,低下头,两根手指搭上幼崽的手腕。
她扒开崽子的眼皮看了看,又翻开他的嘴唇看舌苔,最后撩起他的小褂子,前胸后背,密密麻麻全是红疹。
高热,谵语,疹色赤红,舌红苔黄。
悠悠心里有了数,抬眼问道:“烧了几天了?”
帕琪婆婆愣了愣:“两、两天了。”
“起疹子之前,是不是先咳嗽,流鼻涕,呃,还有怕风?”
小崽崽的阿娘哭声一顿:“你怎么知道?”
“疹子是先从头面开始,再往身上发的,对不对?”
阿娘捂住嘴,连连点头。
围观的兽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帕琪婆婆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那你倒是说说,这病,老婆子的安神草为什么不管用?”
“因为方向不对。”悠悠说,“热毒应该要散,而安神草是往里压的,会让毒性出不来。热毒越往深处走,疹子越出不来,全闷在里头了。”
帕琪婆婆瞳孔一震。六十年了,头一回有兽类跟她说,草药还要分方向。
帕琪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精光:“小雌性,你到底是什么人?”
“医师。”悠悠说,“我们家乡管这个叫热毒发疹。烧退下去,疹子出透了,病就好了大半。倒是再这么烧下去,烧坏了脑子,才是真的麻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这种发热的病人最忌讳捂了,谁给他裹这么厚的兽皮的,快撤了!”
“使不得!”旁边立刻有老兽人反对,“发热的崽子最怕见风,捂出一身汗就好了!”
“捂出汗那叫脱水!”悠悠一挥手,“他体温这么高,再捂就成焖兔子了,都听我的,撤!”
焖、焖兔子?
兽人们面面相觑,竟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
悠悠在心里戳系统:“小药童,商城里有没有退烧的成药?金银花露之类的。”
【有的,金银花露,八十积分一瓶。】
“先来一瓶,记个账,回头双倍还你。”
【本系统概不赊欠。】
“人命关天诶!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本系统倒是觉得,宿主怀里昨天采的那捧紫花地丁,清热解毒,正好对症。】
悠悠一拍脑门。
对哦!昨天路上她职业病发作,挖了一大捧紫花地丁,兽世加强版,药性比地球上的还猛。
“行吧,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她认命地掏出那捧宝贝草药,扭头喊,“埃斯福尔!烧水,要干净的凉水煮开。”
“好。”
人群外,一直安静看着的埃斯福尔应了一声,拎着她刚买的陶锅去了。
片刻后他回来,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他又不知从哪儿摸来一块带窝的石头,把紫花地丁洗净了,三两下捣出汁,动作利落得赏心悦目。
“你还会捣药?”悠悠惊了。
埃斯福尔把石臼递给她,一脸淡定:“我就是学着你之前的样子捣的。”
悠悠:“……”
行吧,神兽的悟性,真是不讲道理。
水烧开的工夫,悠悠让小崽崽的阿娘把幼崽扶成半躺的姿势,自己从埃斯福尔背着的包裹里翻出药箱,取出半瓶清热解毒的药丸,捏碎化在温水里。
想了想,她又把那件穿了三天的卫衣扯了出来,撕成布条。
埃斯福尔挑眉:“这不是你的战袍?”
“退休了,”悠悠把布条浸进温水里,“今天起改行当医疗器械。”
她把温布条敷在崽子的额头,脖颈和腋下,一遍遍地换。凉丝丝的温度压下去,崽子紧皱的眉头渐渐轻松下来。
“这是做什么?”帕琪婆婆凑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非常专注。
“物理降温。”悠悠回答,“温水擦身子,把热从皮肤散出去。婆婆你记住,发烧最怕捂,要散热。”
“散……热。”帕琪婆婆喃喃着,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截炭条和一片鞣平的兽皮,趴在地上就记起来。
悠悠:“……”
婆婆,您这是现场做笔记呢?
药煎好了,黑乎乎的一碗,苦香四溢。
悠悠舀起一勺吹凉,送到小崽崽嘴边:“来,皮皮,张嘴。”
昏迷中的崽子闻见味儿,脑袋一歪,说胡话都带上了哭腔:“不喝,苦苦的草……”
“喝完奖励你一根最大的胡萝卜。”
“……那,那我喝。”
小崽崽在昏迷中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围观的兔族兽人们齐齐咽了口唾沫。好家伙,连昏迷的病患都能谈条件,这位小雌性的本事,他们是真的看不懂。
一碗药灌下去,悠悠守在崽子身边,隔一会儿换一次布条,隔一会儿摸一次脉。
等待的工夫,围观的兽人们也没闲着,交头接耳。
“这小雌性到底行不行啊……”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你,现在急了?”
“我这不是替崽子着急吗!”
人群最前头,挤着两只半大的兔族幼崽,踮着脚往里瞅,耳朵绷得笔直。是皮皮的玩伴,蛋蛋和毛球。
“皮皮会死吗?”毛球小声问。
“不会,”蛋蛋吸了吸鼻子,“那个姐姐可香了,香的姐姐都是好人。”
悠悠:“……”
崽崽们,你们判断好人的标准,是不是太朴素了点?
小崽崽的阿娘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悠悠身边,捧着一碗清水,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医师,你,你润润口。”
悠悠接过来喝了一口,冲她笑笑:“放心,有我盯着呢,皮皮不会有事的。”
阿娘看着她,眼泪又下来了。
一个时辰过去,小崽崽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一点点褪去。
悠悠又撩开小褂子看了看,红疹的颜色淡了,摸上去也没那么烫手了。
“成了。”她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烧退了。”
小崽崽的阿娘愣在原地,看看悠悠,又看看自家崽崽,忽然“哇”一声哭出来,扑通就给悠悠跪下了。
“医师,谢谢医师!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哎哎哎使不得!”悠悠手忙脚乱地去拉,“快起来快起来,你再跪我功德要变负数了!”
兽皮上的小崽崽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他迷茫地看了看头顶围成一圈的长耳朵,最后目光落在悠悠脸上,鼻子动了动。
“姐姐……”他奶声奶气地开口,“你身上好香,像胡萝卜成精了。”
悠悠:“……”
谢谢你啊,真是夸得姐姐头皮发麻。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炸开了锅。
“醒了,真的醒了!”
“烧退了!崽子的耳朵都支棱起来了!”
“天呐,巫医婆婆都没辙的病,这小雌性一碗药就……”
悠悠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地响起来。
【叮——救治兽人幼崽×1,病情危重,基础积分150点。】
【主线任务期间,部落内救治行为积分翻倍,实际到账300点。】
【雪兔族声望+50,当前声望:略有耳闻。】
悠悠眼前发亮,在心里放起了鞭炮。
【宿主现在有积分了。】
系统循循善诱,不怀好意。
【需要购买刚才那瓶金银花露吗?只要八十积分。】
“不买,你想都别想!”
【呵。】
……
这边悠悠刚爬起来,小崽崽的他阿娘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回家,抱来一大筐胡萝卜,说什么都要塞给她。
“医师,我们家没什么值钱东西,这是今年最好的胡萝卜……”
“真不用……”
“要的,要的!”
推让了八个来回,最后悠悠实在拗不住,怀里多了一筐胡萝卜。
行医第一天,诊金是一筐胡萝卜。
她抱着筐,心情复杂地跟系统吐槽:“小药童,我这算不算被患者家属用蔬菜打发了?”
【宿主,这是兽世,一筐胡萝卜的购买力约等于你们世界的一个果篮外加一面锦旗。】
“……那还挺贵。”
帕琪婆婆凑了过来,长耳朵因为激动一抖一抖的。她搓着手,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憋不住了。
“小医师,”婆婆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那个紫花……紫花什么丁,还有那个散热的法子,老婆子能跟你讨教讨教吗?”
“紫花地丁。”悠悠笑了,“婆婆您客气,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不敢当不敢当!”帕琪婆婆连连摆手,耳朵抖得更厉害了,“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知道发热不能捂,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捂过来的啊!”
“以前条件有限嘛。”悠悠安慰她,“以后我慢慢讲给您听。”
婆婆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攥着炭条和兽皮,恨不能当场给她磕一个。
悠悠吓得连连后退。
这兽世的老人家,怎么一言不合就想跪呢!
……
“都让让,都让让!”
人群外忽然响起一声洪亮的嗓门,兽人们呼啦啦让开一条道。
一个膀大腰圆的兔族雄性大步走进来,头顶的耳朵比别人的都长一截,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族长的气场。
“哪位是治好了皮皮的医师?!”
悠悠抱着胡萝卜举手:“呃,我。”
布隆族长上上下下打量她,忽然咧开嘴笑了,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差点把她拍进地里。
“哎哟,”旁边一个兔族雌性眼疾手快,一把拧住他的长耳朵,“轻点,你这一巴掌下去,医师就被你拍散架了!”
“错了错了。”布隆龇牙咧嘴地护住耳朵,嗓门立刻低下去,“媳妇儿,我这不是高兴吗……”
悠悠揉着肩膀,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怕老婆吗,长见识了。
“好,好医师!我们雪兔族欢迎你这样的贵客!”他大手一挥,“山腰上还有空着的洞穴,你随便挑!往后你就是我们雪兔族的座上宾!”
【叮——主线任务“融入兽人部落”进度大幅提升,当前进度:百分之六十。】
悠悠心里乐开了花,扭头去看埃斯福尔。
埃斯福尔站在人群外,含笑看着她,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听你的。
……
傍晚,族长分下来的洞穴里,悠悠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洞不大胜在干燥背风。埃斯福尔生了火,火光把洞壁映得暖融融的。
消息长了翅膀,雪兔族的雌性们结伴来看热闹,你一把果干,我一串甜果,把洞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医师,这是我家晒的果干!”
“小医师,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让我家崽崽去陪你,我家蛋蛋可乖了!”
“小医师小医师,你身边这位雄性是……”问这话的雌性眼睛亮晶晶的,直往埃斯福尔身上瞟。
埃斯福尔正在给悠悠倒水,闻言抬起头,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是她的伴侣,她是我的雌性。”
洞口的雌性们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前一秒还挤挤挨挨,后一秒作鸟兽散,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悠悠抱着满怀的果干,茫然四顾:“她们怎么突然都走了?”
“可能是,”埃斯福尔把水杯递到她手里,面不改色,“天太热了吧。”
悠悠:“……”
你当我傻吗,凤凰你肯定偷偷吓唬她们了!
……
夜深了。
悠悠盘腿坐在兽皮上,就着火光盘点今天的收获:积分三百,声望五十,胡萝卜一筐,锅一口,裙子两条,还白捡一个落脚的山洞。
“小药童,我今天是不是血赚?”
【恭喜宿主,距离一亿积分又近了微不足道的一步。】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嘤嘤嘤,本系统说的都是实话嘛。】
悠悠懒得理它,掰着手指头算账:“救一个幼崽三百,要是救一百个就是三万,一千个就是三十万……”
她越算眼睛越亮,越算越觉得未来可期。
【宿主。】
系统冷不丁地打断了她的美好构想。
【本系统温馨提示,按这个速度,你只需要再工作……】
“闭嘴,”悠悠有样学样,“账不是这么算的,等我名气响了,病人都是一串一串上门,积分滚雪球,懂不懂?”
【哦~~~】
【那宿主加油,本系统先去数今天的提成了。】
“你还有提成?”
提到这些系统就喜欢装死,还有,你刚才的“哦”是什么调调,你在嘲讽我吗啊喂!
埃斯福尔坐在火光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小雌性算着算着,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眼皮直打架,嘴里还含糊地念着:“再救……三千个,我就能……”
话没说完,人已经歪倒在兽皮上,睡熟了。
埃斯福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衫解下来,盖在她身上,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他蹲在她身边,借着火光看她。
白天那个在人群里发号施令、从容不迫的小医师,此刻睡得毫无防备,眉头舒展呼吸绵长。
他看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救了一百个,一千个,三千个……
救得越多,她就越耀眼,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围着她,需要她,离不开她。
挺好。
只是从今往后,他得把人看得更紧一点了。
洞外月色正好,雪兔族的部落安安静静。埃斯福尔坐在洞口,守着她,也守着这一洞暖融融的火光,一夜好眠。
……
第二天一早,悠悠是被洞外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到洞口,往外一瞅,瞬间清醒了。
洞外排起了长队。
拄着骨杖的老兽人,抱着崽子的阿娘,瘸着腿的猎手……一眼望不到头。
队伍里还在交头接耳:“听说没,昨天集市上,这小医师一碗药,就把小崽崽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何止,我还听说她会仙法,拿布条往人身上一贴,烧就退了!”
“那我这秃了十年的尾巴,是不是有救了……”
排头的老兽人见她出来,激动得直挥手:“医师,医师您可算醒了,我的腰疼了三十年了——”
悠悠:“……”
救命。
她的积分,怎么好像自己长了腿,主动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