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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烫 你给别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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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麦相信是自己想多了,只是读音恰好相似的两个字而已,这种巧合并不稀奇。
她松开刹车,车子继续前行。
徐麦看着前方,说:“哪有狗叫这种名字的,不好念,还不如叫大黄。”
“不好,重名率太高。”
“小花。”
“陈叔婆说它是男孩子。”
“发财。”
“重名率也高。”
“那你说。”徐麦耐心用尽。
“我说叫家好,给家里带来好运。”
徐麦翻白眼,继续想名字。
“我有个好主意,今天什么日子,你看看黄历。”
柳夏拿出手机,“十一月八号。”
“你看看附近几天有什么节气。”
“立冬......和小雪。”
“那就叫小雪吧!”徐麦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柳夏说:“像女孩的名字。”
两人一路上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就已经到家了。
徐麦把车停进车库,解开安全带跳下车,灵感乍现。
“叫六七!我们的门牌号!”
柳夏顿了顿,对怀里的小狗说:“六七,你的名字叫六七。”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红房子的新成员叫六七,是只公的中华田园犬。
曾有帝不知去哪了,没在家。
柳夏给小家伙拍照,发群里:“呀,我们家有保安了,名字叫六七。”
邹闪很快回复:“咱们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欢迎小可爱。”曾有帝没回复。
小家伙下地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嗅,屋里每一寸,每件东西的味道它都要录入大脑,忙得不可开交。
柳夏终于意识到小家伙身上脏了,提议先给它洗澡。
于是忙碌的小家伙就被一双大手捉去了洗手间。
柳夏打开热水,反复调试温度,可小家伙还是不满意,水一打湿它身体就开始奋力挣扎,见缝就溜。
徐麦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柳夏:“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徐麦笑笑,颇有意料之中的意味,挽起袖子走进去。
两人按住那可怜的家伙给它把绒毛湿透,再抹沐浴露。
“别挤太多,小狗皮肤嫩。”
“我的沐浴露是敏感肌用的。”
行吧,忘了你是个精致男孩。
小家伙被两个人四只手罩住,挣扎无果,佯装放弃,一有缝隙就奋力弹起,出其不意,徐麦眼疾手快断它去路。
大约它没想到自己亲自选的主人把它带回家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对它实施酷刑,施刑的还是两个人,悔矣。
小家伙毕竟是小家伙,统共一尺长,四只手在人家身上揉搓,难免手指碰手指,徐麦粗枝大叶,手指插进了柳夏指缝,柳夏跟触电似的弹开。
小家伙窥见机会,腰身奋力一扭,站起来甩动身子,水花飞溅两人一脸。
徐麦抱怨:“你干嘛?我手上有刺啊?”
柳夏面露尴尬,红着耳朵去抓狗。
徐麦觉得这人太奇怪了,是不是有隐疾的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忍不住偷偷观察他。
这一观察,徐麦笃定,有隐疾的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柳夏整个人渐渐僵硬,没错,是渐渐,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机械,耳朵上的红晕也渐渐晕开,蔓延至整张脸。
徐麦笑出声:“怎么还害羞了?还是蹲久了大脑充血了?”
柳夏不语,认真洗狗。
徐麦不是未谙世事的少女,知道在异性面前脸红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自信到认为眼前这人对她有意思的地步,一则她每天不男不女的,她认为没有男人会对她有兴趣,二则他那方面冷淡甚至不行,应该是心如死水的。
她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害羞,跟异性说话或是稍稍被人取笑两句就脸红,但柳夏是个生意人,社会经验丰富,而且一副从容雅痞的做派,肯定不是这种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后者——他身体不好,不能久蹲。
这样想着,在给六七洗完澡起身之时,她手臂穿到他胳膊下扶了他一把,并柔声说:“慢点。”
他的胳膊好硬。
也好僵。
徐麦感觉自己简直快要被硌疼了。
柳夏抽回胳膊:“我没有脑充血。”声音有些沉,“你帮六七吹一下,我要洗澡。”
“没问题。”徐麦爽快答应,把他这些莫名其妙的反应抛诸脑后。
她在职场上早已练成钝感力,不敏感,不深究。
徐麦给六七吹毛,那软软的毛茸茸的手感简直太棒了,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整个人不自觉温柔起来,人家六七都已经干了,她还不放人家走,甚至抓起来放到鼻尖吸了一口。
“你在干什么?人咬狗?”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
是曾有帝回来了,她眼神莹润,皮肤泛光,还涂了淡淡的口红,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徐麦终于放了小家伙自由。
“哈哈,曾嬢嬢回来了,你看到信息了吗?”
“刚看到。”
“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养狗,要是你不喜欢,我们就把它养在院子里。”
“怎么会,我很喜欢狗。”曾有帝说着蹲下身,对六七招手,嘴里嘬嘬嘬地唤着。
六七摇着小尾巴,扭动腰身小跑过去,展示自己的可爱魅力。
曾有帝把它抱在怀里又揉又摸,也朝它脑袋吸了一口。
“哈,人咬狗。”
“哈哈哈哈......”
徐麦瞥见柳夏从客厅经过,知道他洗完澡出来了,折身去洗手间洗手。
她伸手挤洗手液,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浴室好冷。
刚有人洗完澡的浴室里竟然没有热气,反而冷飕飕的。
这时候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有的老人已经开始穿羽绒服,这装货竟然洗冷水澡,徐麦除了佩服没有别的情绪。
此时,外面又响起动静,一个臭烘烘的女人回来了,也走进来洗手。
徐麦问她:“你今天跑了几家?”
邹闪:“就一家,浇完粪又帮忙除草。”
“看见咱家保安了没?”
“看见了,洗澡了吧,看起来很干净,等我洗完手再去猥亵一番。”
“你用词可真精准。”
邹闪说到做到,当真对可怜的小六七上下其手了一番。
小家伙终于熬出头,继续它未完的事业,四处探嗅,这么大一栋房子,够它忙好一阵了。
曾有帝在厨房忙活,邹闪上楼洗澡。
橙黄的夕阳挂在天边,将落未落,像立在树巅最大的那个橘子。
余晖散开,缥缈着,洒向人间。
今天无风,气压有些低,偶尔有几只低飞的蜻蜓,看样子要变天了。
徐麦拿出手机看天气预报,明天下午开始有雨,会持续一周。
徐麦进厨房打下手,做些洗菜之类的事。
她手在水流中劳作,望着窗外的绯红,想起了家豪。
家豪是她唯一真正交往过的男朋友,是广州那个著名的富豪村的土著,跟柳夏一样,也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是个完美男友,完美儿子,完美导师。他永远在笑,永远努力温暖别人。可他对自己过分残忍,以至于太累,太苦,最后不堪负荷,在一个晚霞绯红的傍晚,跃进风里,风无法承载他沉重的灵魂,他化作更鲜艳的红,解脱了。
“呀!水漫出来了!”曾有帝惊呼。
这几年,经过她的努力,她其实已经很少想起他,她实在承受不住想起他时的那种窒息得发昏的心痛,他是世上最完美的人,他的爱让徐麦走出了童年被父母抛弃的创伤,成为一个懂得爱自己的人。
今天,也许是晚霞过于绯红,也许是因为“家好”。
她想起了这个完美的人。
徐麦赶紧收回思绪,关了水龙头,把菜沥起来,恢复如常:“哎呀,忘记关水龙头了。”
曾有帝偏头看她:“你有心事啊?”
“没有。”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有。”
徐麦随口扯谎:“......就是想起今天在陈叔婆家说的一些话,留守老人也怪不容易的。”
曾有帝信了,拍拍她肩膀,“都不容易。”
到晚饭时,徐麦的心绪恢复。
爱和美食都不能辜负,徐麦胃口极好。
饭后她把剩菜用开水沥过,剪碎了和着米饭喂小六七,小家伙尾巴摇得带动圆滚滚的腰身扭开花。
柳夏坐在沙发上挑狗粮,徐麦听见他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哟,谁骂你呢。”
心说:让你装十三洗冷水澡,着凉了吧。
柳夏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擤擤鼻子,抬眼看了徐麦一眼,没说话。
徐麦转身进厨房,架起小奶锅烧水,熟练地切了几片姜丢进去,又放进去几片橘子皮,烧开焖了一会儿,撒几粒盐和白糖,关火。
对沙发上的男人说:“你杯子呢?”
柳夏指了指茶几上那个北欧风陶瓷口杯,徐麦拿过来,放到水龙头下冲洗,看见杯子底部写着某某柴窑。徐麦在景德镇见过这个柴窑的东西,贵的要死,这杯子肯定不便宜。
徐麦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人就是一雅痞,还带点文艺范。
她用漏勺把渣滤了,把锅里的东西倒进去,本能地吹了两下,端到客厅,放在茶几上,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柳夏扭头看向她。
徐麦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杯子,“把这个喝了。”
柳夏看了一眼里面浅黄色的液体,冒着热气。
“这是什么?”
“预防感冒的,我外婆的不外传秘方,喝了包管你明天早上起来没事。”
柳夏眼中慢慢浮起一种复杂的神色,难以言说,很深,很有力。徐麦被弄得莫名其妙。
她又说:“明天开始要下雨了,会降温,要是感冒了,会很久都不好的哟,你最好听我的话。”
柳夏收回目光,投向那个杯子,手指穿过口杯手柄,紧紧扣住,手背上青筋浮动。
杯口靠近嘴唇,喝下一口,又嘶地一声吐出来。
“好烫!”
“你傻啊?没看见热气冒成那样吗?肯定烫啊,吹一吹,慢慢喝。”
柳夏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带着几分郑重。
拇指带着手腕内侧的筋跳动,摩挲着手柄。
“徐麦。”
“嗯?”
“你给别的男人熬过这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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