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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仙君露馅,破案能涨法力? 我助你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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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绸咽下第一口糖醋酥脊,一股热流忽地从腹中窜起。他惊呆了,不禁大声尖叫,浑身的毛“砰”地炸开,向四面八方蓬散成一团,好似那即将现形的妖物。
那是法力在恢复。
不愧是跟美食打了几千年交道的天厨仙君,一点微不足道的凡间菜肴,也能叫他生出一丝仙气。虽然微薄,他却明显觉出身子轻了,气血通了,更关键的是——他感觉他能开口说话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墨绸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一声在这些凡人听来太过诡异。他忙把炸开的毛收敛回来,尽量不发出声响,低头专心品尝美食。
幸而叩门声骤然响起,将他从众目睽睽中解救出来。他松了口气,继续享受美食。只是余光一扫,瞥见了一旁沉默不语的云萝县主。只见她眉头微蹙,左手指腹反复摩挲着瘦削的下颌线。
“小丫头片子,还能逃出我的掌心,方才你在房中自言自语,我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管你是不是真正的云萝县主,都得替她赎罪还债。”
墨绸咀嚼着嘴里鲜嫩的鱼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饭后,众人散去。云萝县主把绿绣也赶回房睡觉去了。房里只剩下一人一猫,顿时静了下来。
墨绸瘫在锦被上,肚皮撑得又圆又大,但法力却没跟着食物一起涨,除了第一口下肚时的一丝,体内法力再无增长。
他眯着眼睛,狐疑地盯着正在屋里转悠、检查门窗的云萝县主。
今晚,她一些列反常举动,让他笃定:要么眼前之人的确不是真正的云萝县主,要么她正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伪装来掩人耳目。
从窗户的破洞望出去,夜色愈浓。
梆——梆梆!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青石街传来更夫报时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云萝县主从远到近,一盏盏熄灭灯笼里的火烛。
屋子暗了下来,从窗洞照射进来的月光却亮了,一道皎白的光柱投在地上,铺出一片雪白的光斑。
她褪去外衣,一把抱起墨绸,钻入被窝。
锦被冰凉丝滑,她的里衣也丝滑柔软。墨绸只觉气血上涌,心跳加快——果然,这女子靠近不得。
“小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墨绸用力挣开她的手臂,气急败坏地开了口。
话音刚落,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他赶紧伸爪捂住嘴,可为时晚矣。泼出去的水,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了。
云萝县主怔怔躺着,一动不动,好似被点了定身穴。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恍若凝固,屋里的气氛一时诡异至极。
静默半晌,她试探着问:“墨绸,刚刚是你说话啦?”
那个“你”字,咬得极重。
照进屋里的月光不多,她睁大眼睛,似在辨认眼前的墨绸到底是猫还是人,手也朝他伸了过去。
“本仙君能开口说话,有必要这般大惊小怪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日后别跟人提起你认识我,有损本仙君的脸面。”
墨绸一爪子拍开云萝县主的手。一高气昂,不可一世,对着云萝县主一顿数落。
“下手还挺重。”云萝县主缩回手,轻轻揉了揉被打的手背,“你要是什么仙君,也是个心狠的毒舌仙君。不仅下重手打弱女子,还对我恶语相向。”
见云萝县主眉头微蹙,他心生不忍,眼底划过一丝怜惜。但也就那么一瞬,他理不直气不壮地狡辩:“本仙君只是轻手一挥,谁知你这凡人弱不经风,可怪不得本仙君。再说,本仙君说的都是事实,哪有什么恶语相向。”
“你说你是仙君,那你干嘛化为猫身,不仅夜闯我闺房,还偷窥我洗澡?”
云萝县主的质问犹如一枚抛出的炸弹,墨绸瞬间炸毛。呼哧呼哧,他大口喘气,肚子一起一伏,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哟,我们的仙君气鼓鼓的,还蛮可爱的。”
云萝县主起身,用火折子点亮床头灯笼。
烛光微弱,柔和朦胧的光线洇出胭红的灯罩,给周围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橙色光晕。
云萝县主凑到他面前,扑闪着大眼睛,细细地端详,更像在研究他。一时竟有了几分暧昧。
与一女子如此近距离待在床上,他不禁心跳加快,浑身燥热。他一步步后退,她却步步紧逼,直至他被逼到了墙角。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本——本仙君历来洁身自好,从不被女色所惑。”
墨绸心虚地说,眼睛却不敢与云萝县主对视。
“不被女色所惑?那是谁见我洗澡,鼻子血流不止?”
云萝县主笑出两声。
“那是酷暑炎热,本仙君上火所致,与你无半分干系。”
墨绸的强词夺理,无人能及。
“问你个正事,你是仙君,干嘛来我这里?”
云萝县主认真起来。
“你求我呀。你求我,本仙君就考虑把个中缘由告知于你。”
墨绸仰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好,就算我求你。求你告诉我。”
云萝县主眼里只有对未知的好奇。
墨绸清了清嗓子:“今日,本仙君与玉兔在月宫同饮桂花酿,不慎多饮了几杯。醉酒后,被玉兔拉至南天门,推下凡间,落入澡桶。奈何法力尽失,一时无法返还天庭。本仙君遭此劫难,还与你有脱不了的干系。若不是你在天厨仙君庙对我不敬,不但掀翻了供桌上的食物,还口出恶言辱骂本仙君,本仙君必不会被玉兔灌醉,遭此劫难。在本仙君法力恢复之前,你可要护我周全,以赎你此前的不敬之罪。”
“可我并不是真正的云萝县主,你口中之人早就死了。我可没有做过对你不敬之事。”云萝县主顿了顿,又问,“你法力恢复需要多长时间?如果我助你恢复法力,等你法力恢复,能否把我送回我原来的世界?”
“目前,法力恢复需要多久,本仙君无从得知。不过,今晚进食后,体内法力恢复了不足百分之一。但本仙君可以断定,法力恢复与进食无关。本仙君复盘了整晚所遇之事,法力恢复应该与你有关。”
墨绸认真分析。
“跟我有关,什么关系?”
云萝县主两眼发光。
“你整晚絮絮叨叨,我通过你的话语一点点梳理你的来历,法力也一点点积蓄,等完全厘清,我体内的法力就增加了一点,正好碰上我吞咽第一口食物。”
他学着云萝县主的模样,盘腿坐在床上,两只前爪环抱,不慎跌倒。
云萝县主欣喜若狂:“破案!我知道你法力恢复的方法了。破案,解开谜团,你的法力便会逐渐恢复。如此说来,我俩目标一致了。这样吧,我助你恢复法力,法力恢复后,你送我回去,如何?等明日午时,我哥来我院中吃饭,让他带着我俩查案?”
墨绸还没来得及回应,她便一股脑儿地自说自话。
等她终于住了口,墨绸方才悠悠开口:“破案?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想不到,你这小丫头还挺聪明,这都能想到。既然是云萝县主你求我查案,那本仙君就屈尊助你查案啦。”
一夜无眠。五更鸡鸣,东方既白,云萝县主才阖眼。墨绸未眠,卧在榻上至天明。
临近正午,云萝县主匆匆起床梳洗。她没有让绿绣替她梳妆,而是发带简单束起长发。身着暗色窄袖劲装,全无大家闺秀的模样。
装扮好,云萝县主便抱着他前往前厅用午饭。
前厅餐桌前,坐着一面如冠玉,肤色白皙洁净的男子,正眉头紧锁地盯着手中的随手簿。想必这就是棠王府嫡长子赵玉辞了。
“大哥,你来了。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云萝县主开门见山,落座于赵玉辞身侧的绣凳。
墨绸趁机扫了一眼赵玉辞手中的册子,看见“无名女尸产子案”几个字。侧头和云萝县主交换了个眼神。
赵玉辞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沉静含笑的神情,想来是对云萝县主这个妹妹的怪异举动见怪不怪了。
“一些公务上的杂事,不打紧。妹妹醒来,是好事。我们一同用饭吧。”
赵玉辞合上册子,递给身后侍从。
“是有什么难查的案子吗?大哥何不说来听听,说不定......”
云萝县主话未说完,赵玉辞便厉声阻止:“这不是女子该打听的事情。若你实在无事可做,可以在家写字作画、抚琴看书,做做女红。你也到了要出嫁的年龄了,不可再胡闹。”
云萝县主悻悻闭了嘴。
墨绸在一旁幸灾乐祸,差点笑出声。云萝县主斜睨了他一眼。
食不言。
见赵玉辞放下碗筷,欲起身离去,云萝县主赶紧问:“那如果我能助你查破‘无名女尸产子案’,不知大哥日后是否愿意带我查案?”
“你一个女儿家掺和这些作甚?还是待在府里安心养病吧。”
赵玉辞说完,便带着侍卫匆匆走出阑珊院。
云萝县主转头盯着墨绸。墨绸被她盯得起了鸡皮疙瘩。
“好,我去。”
话音一落,墨绸就跃上高墙。
“竟敢让本仙君替她跑腿。”
墨绸嘀嘀咕咕,一路飞檐走壁,往月华轩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