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将军府 “姐。快到 ...
-
“姐。快到了。”
杜蘅坐在外面赶车，回头喊了一声。杜若掀开帘子。前面是一条宽街，街尽头，一座府邸。门楣很高，匾额上写着“杜府”。两个石狮子蹲在门口，比人还高。朱红大门，铜钉，高高的台阶。
杜若缩回车厢。她看阿玄。
“阿玄。”
他看她。
“到了。”
“嗯。”
“我。不记得我爹长什么样。”
他看她，没说话。他伸手，把她的手攥住了。
杜蘅在外面又喊。“姐。你放心。有我在。我替你说话。”
她没理他。她看着阿玄。“阿玄。你听我说。”
“嗯。”
“他们要是喜欢你，我们就住下。”
“嗯。”
“他们要是喜欢你，我们就走。”
“嗯。”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我们去私奔。”
帘子外面，杜蘅听见了。“姐。你能不能别总说私奔。你还没嫁呢。你天天私奔私奔的。”
杜若掀开帘子。“你管我。”
“我不管你。但是。爹听见了怎么办。”
“他听不见。”
“他早晚会听见。”
“杜蘅。”
“姐。爹不同意。我支持你。爹只是不知道姐夫的厉害。姐夫的本事，比将军打仗还厉害。姐夫要是打仗，直接放蛇，把对面全吓死。仗都不用打。”
“杜蘅。你闭嘴。”
“我没胡说。姐夫今天放那么多蛇。你看见了。对不对。姐夫。”
阿玄看他，没说话。
“姐夫。你别怕。我替你说话。我爹要是为难你。我站你这边。”
杜若伸手，揪住杜蘅耳朵。“啊——姐——”
“别胡说。”
“姐。我没胡说。”
“你赶车。”
“姐。”
“赶车。”
杜蘅松开。他甩了一鞭子。马车走到府门口。
门口站了一堆人。十几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前面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深色的褙子。她看见马车，往前走了一步。她看见杜若掀开帘子，愣了一息。然后她喊了一声。
“大小姐回来了。”
后面的人跟着喊。“大小姐回来了。”
杜若看着他们。她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她站在马车上。她看杜蘅。杜蘅从车辕上跳下来，走到她旁边。
“姐。这是李嬷嬷。管家的。你小时候她抱过你。”
杜若看那个李嬷嬷。李嬷嬷眼圈红了。她走上前，伸手要扶杜若。杜若缩了一下。她看杜蘅。杜蘅冲她点头。
她下了马车。她回头，伸手拉阿玄。“下来。”
阿玄抬起手。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青蛇和赤蛇。他顿了一下。他伸手，把青蛇往袖子里推了推，又推了推。青蛇缩进去了。他又把赤蛇往里推。赤蛇也缩进去了。他把袖口拉好，压平。他做完这些，把手放下来。他看杜若。
阿玄从车厢里出来。他跳下马车，站在她旁边。他看那些下人。那些人也看他。
杜若看他那副样子。她心里动了一下。她开口。
“别怕。他是我的人。”
那些人低头。李嬷嬷开口。“大小姐。老爷在里头等您。”
“嗯。”
杜若看了一圈。她开口。“好家伙。杜蘅。你家真大。真排场。”
杜蘅愣了一下。“姐。这是咱们家。”
“我。”
“你又乱说。”
“我忘了。”
“你。”
“走吧。”
杜蘅在前面带路。杜若牵着阿玄。她回头看他。他走在她旁边。他很安静。他看着这座府邸。他看着那些柱子，那些回廊，那些檐角。他的眼睛里没有害怕。他只是看。
有几个年轻的丫鬟，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阿玄一眼。她们愣住了。一个看呆了，手里的托盘差点歪了。另一个拉了她一把。她们低头，快步走过去。杜若看见了。她没说话。她拉着阿玄的手，走得更快了。
她握紧他的手。她小声说。“别怕。有我在。”
他看她。他开口。“不怕。”
他们往里走。穿过前院，穿过二门，穿过一道长廊。回廊很长。两边有花有树。有假山。有鱼池。有人在扫院子。有人在浇花。他们看见杜若，都停下来，低头。喊一声。“大小姐。”
杜若一个一个看过去。她不认识。但她点头。她走了一会儿。她看杜蘅。
“杜蘅。”
“嗯。”
“我爹。在哪。”
“正堂。”
“他。凶吗。”
“凶。”
“比你说的还凶。”
“嗯。”
“他会不会。直接把我关起来。”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
“你。”
“姐。你放心。我替你说话。”
她看杜蘅。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小子。”
杜蘅让她拍。他笑了。三个人继续走。杜若牵着阿玄。她没松手。她看前面。正堂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她看不清。但她知道。她爹在里面。她握着阿玄的手。紧的。他让她握。他跟着她。往正堂走。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将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