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崇拜 马车走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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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了没多远，杜蘅憋不住了。
他从外面探进头来，看阿玄。“姐夫。”
阿玄看他。
“你刚才。那些蛇。你叫来的。”
“嗯。”
“你叫一声就来了。”
“嗯。”
“你之前都没叫过那么多。你就两条。小青和阿赤。今天怎么来了那么多。你从哪叫来的。”
“山里。它们听我的。”
“它们听你的。为什么听你的。”
“我是接灵人。”
“接灵人。跟蛇有什么关系。”
“能通。跟魂。跟山里。跟活物。”
杜蘅眼睛亮了。他看阿玄。他转过去看杜若。“姐。你之前见过没有。”
杜若坐在阿玄旁边，摇头。“没有。”
“你没见过。”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你跟姐夫在一起一年了。你没见过。”
“他都是私下做。不给我看。”
杜蘅转回去看阿玄。“姐夫。你还会什么。”
阿玄看他。
“你还会什么。你全都告诉我。”
“认得药。占卜。观星。医术。”
“占卜。你会占卜。”
“嗯。”
“你占卜准不准。”
“准。”
“你怎么占。”
“骨头。火烧。看裂纹。”
“骨头。什么骨头。”
“兽骨。”
“烧了看裂纹。裂纹说什么。”
“吉凶。”
杜蘅凑过去。“姐夫。你帮我占一个。”
“占什么。”
“占。占我这次回京城。我爹会不会罚我。我偷跑出来的。我爹肯定生气。”
阿玄看他。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小骨头。白的。烧过的。上面有裂纹。他捏着，看了一会儿。杜蘅凑过去。阿玄开口。“不重。”
“不重。是什么意思。”
“不会太重。”
“那我爹会罚我跪祠堂吗。”
“可能。”
“跪多久。”
“三天。”
“三天。”
“嗯。”
“准不准。”
“准。”
杜蘅的脸垮了。杜若看他那副样子，笑了。“你偷跑出来的。你活该。”
“姐。我那是去找你。”
“找我。你不跟爹说一声。”
“我说了。他不让我去。他说他派人去。我说我自己去。”
“那你也是偷跑。”
“姐。”
杜若没理他。她看阿玄。他正把那块骨头收回去。她伸手，把他手按住。“阿玄。”
他看她。
“以后。不要随便用蛇。”
“为什么。”
“蛇有毒。”
“小青能解。”
“被咬了会疼。”
“我不怕。”
“不是怕。是你也会疼。你也会被蛇咬。你也疼。你受伤了怎么办。”
他看她。
“你以后不要随便放蛇。尤其是到京城。京城不比山里。京城人多。你放蛇，会出事。”
他看她。“好。”
“你答应我。”
“答应。”
“你说。”
“我以后不随便放蛇。”
“嗯。”
杜蘅在旁边听着。他看阿玄。他看杜若。他开口。“姐。你怎么管姐夫管这么多。”
“我管他。关你什么事。”
“姐夫会驭蛇。多厉害。你还不让他用。”
“厉害什么。有毒。”
“他小青能解。”
“解毒也要疼。你又不是没被咬过，再给你咬一口。”
杜蘅缩了缩脖子。“我不。”
“你想学。”
“我。”
“你刚才眼睛都直了。你想学。”
“学一点。”
“学什么学。有毒。”
杜蘅闭嘴了。但他没死心。他看阿玄。“姐夫。”
阿玄看他。
“你除了蛇。还会什么。”
“药。”
“药。什么药。”
“山里的。能治病的。能杀人的。”
“能杀人的。”
“嗯。”
“什么药能杀人。”
“不告诉你。”
“为什么。”
“你学。会死。”
杜蘅缩了缩脖子。“不学了。”
杜若笑了。她看阿玄。阿玄也看她。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杜蘅看见了。“姐夫笑了。”
阿玄偏头。杜蘅看他那副样子，笑了。“姐夫。你是不是喜欢我。”
阿玄看他。“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喜欢我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阿玄看他。他没说话。但杜蘅看出来。他姐夫不烦他。他姐夫让他问。他姐夫什么都答。他姐夫看他的时候，不冷。杜蘅心里高兴。他开口。“姐夫。你到了京城。我带你去看京城。京城什么都有。好吃的。好玩的。我带你去。”
阿玄看他。“好。”
“我还有一个院子。在城东。我带你住。”
杜若看他。“你那个院子。你爹让你住吗。”
“不让。我偷住。”
“杜蘅。”
“姐。我就带姐夫去看看。不住。”
“你。”
杜蘅缩回去。他坐在外面赶车。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杜若看阿玄。她开口。
“阿玄。”
“嗯。”
“你对杜蘅好。”
“你弟。”
“嗯。”
“你家人。”
她看他。她愣了一息。她看他。他不躲。他看她。
“我喜欢。”
她看他。“你喜欢杜蘅。”
“嗯。”
“为什么。”
“他问你。问我。他问很多。他不怕我。”
她看他。她懂他的意思。杜蘅不怕他。杜蘅问他。杜蘅跟他说话。杜蘅不是那些跪他的人。杜蘅是她的弟弟。杜蘅把他当姐夫。杜蘅问他问题。杜蘅崇拜他。他喜欢。
她看他。她心里暖了一下。她开口。“阿玄。”
“嗯。”
“你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吗。”
他看她。“什么。”
“爱屋及乌。就是你爱一个人。你也会喜欢跟他有关的东西。你喜欢我。所以你喜欢杜蘅。你喜欢我家人。这就叫爱屋及乌。”
他看她。他想了想。“我喜欢你。”
“嗯。”
“所以喜欢他。”
“对。”
他看她。他懂了。他点头。“我喜欢。”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他偏了偏头。她把他脸掰回来。
“谢谢你。阿玄。”
他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家人好。”
“你家人。”
“嗯。”
“你。”
“你什么。”
“你也是我家人。”
她看他。她愣了一下。她看他。他没躲。他直直地看着她。她心里软了。她靠在他肩上。她攥着他的手。马车继续走。
杜蘅在外面赶车。他甩了一鞭子。马跑起来。车厢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杜蘅又探进头来。“姐夫。”
阿玄看他。
“你占卜。真的准吗。”
“准。”
“你再帮我占一个。”
“不占。”
“为什么。”
“不重。”
“什么不重。”
“你的事。不重。”
“你怎么知道。”
“你命轻。”
“命轻是什么意思。”
“你。没大事。”
杜蘅愣住。他看他姐夫。他想了想。他笑了。“姐夫。你是说我命好。”
阿玄看他。“嗯。”
杜蘅乐了。他缩回去。甩了一鞭子。马跑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探进头来。
“姐夫。”
“嗯。”
“你占过我姐的命吗。”
阿玄看他。他顿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
“我看不透她。”
“看不透。你还有看不透的。”
“她不一样。”
“她怎么不一样。”
阿玄想了想。他开口。“她。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什么意思。”
“她的命。不在我的骨头里。”
杜蘅愣住。他看阿玄。他听不太懂。他又看杜若。杜若也在听。她没说话。她看着阿玄。她不知道他看出来了什么。她穿越来的。她的命，不在这个世界的骨头里。阿玄不知道她是穿越的。但他看得出来，她的命，不一样。
“姐夫。你说什么呢。”
阿玄看他。“不知道。就是看不透。”
“那你占过没有。”
“占过。”
“占出什么了。”
“空的。”
“空的。什么都没有。”
“嗯。”
“那你还占。”
“我占。她不知道。”
杜若看他。她开口。“你私下占的。”
“嗯。”
“没给我看过。”
“没。”
“你占卜。都是私下做。”
“嗯。”
“不给我看。”
“你不喜欢。”
“我怎么不喜欢。”
“你怕。”
“我怕什么。”
“你怕那些东西。火。骨头。烟。你不喜欢。”
她看他。她没说话。他说的对。她不喜欢那些东西。她没说过。但他知道。他私下做。不让她看见。她看他。她伸手，摸他的脸。“你。”
“嗯。”
“你什么都想着我。”
“嗯。”
他看她。他不躲。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靠回他肩上。马车继续走。杜蘅在外面赶车。他甩了一鞭子。马跑起来。车厢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杜蘅又探进头来。“姐夫。你占我姐的命。看不透。那你占你自己的呢。”
阿玄看他。没说话。
“你自己的。你占过没有。”
“占过。”
“占出什么了。”
“以前。不好。”
“不好。什么不好。”
“国灭。家人死。我一个人。”
杜蘅愣住。杜若也愣住。阿玄看他们。他没什么表情。他说得很平。
“现在。好了。”
“为什么好了。”
“有你姐。”
杜蘅看他。他看阿玄。他姐夫坐在那里，靠着车厢壁，手还攥着他姐的手。他姐夫说话很平。但他姐夫说“有你姐”的时候，语气不一样。杜蘅看了一会儿。他缩回去。他甩了一鞭子。马跑起来。他坐在外面，看前面的路。他想了一会儿。他笑了。他回头喊了一句。“姐夫。”
阿玄看他。
“你以后就是我家人了。”
阿玄看他。他没说话。但他点了一下头。
杜若坐在他旁边。她靠在他肩上。她闭上眼。马车继续走。路还长。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