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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学 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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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了。
烧退了，头不晕了，能下床了。她好了之后，就开始粘他。
他走到哪，她跟到哪。他上山，她跟着；他采药，她蹲在旁边看；他坐下，她挨着他坐；他站起来，她跟着站起来。
“若若。”
“嗯。”
“你跟着我。”
“对。”
“你去那边坐。”
“我不。”
“你。”
“我就在这。”
他看她一会儿，偏了偏头，伸手绕她一绺头发，缠在手指上。她看他，没躲，笑了。
“你又玩我头发。”
“嗯。”
她挨着他，更近了，靠在他肩上。他耳朵红了，继续玩她的头发。
他忽然开口。
“你那天念的。”
她看他。
“什么。”
“你那天念的，什么百病生于气也，什么怒则气上，什么恐伤肾，那是什么。”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坐起来，看他。
“你想知道。”
“嗯。”
“那我给你念一遍，你听。”
她开口。
“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
她看他。
“这是黄帝内经，素问，举痛论，上面写的。我那天念的，就是这个。”
他看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百病生于气。人的病，都是从气来的。气不顺，就生病。”
她看他，看他听得很认真，继续往下说。
“怒则气上，你生气，气往上冲；喜则气缓，你太高兴，气就散了；悲则气消，你难过，气就消了；恐则气下，你怕，气往下走；惊则气乱，你吓着，气就乱了；思则气结，你想太多，气就打结了。”
她停了一下，看他。
“然后，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
她看他的眼睛。
“心、肝、脾、肺、肾，五个脏器，对应五种情绪。怒伤肝，你生气，肝就伤；喜伤心，你太高兴，心就伤；思伤脾，你想太多，脾就伤；忧伤肺，你难过，肺就伤；恐伤肾，你怕，肾就伤。”
他看她。
“恐伤肾。”
“对。我怕了两天，我伤了肾，所以我病了。我头晕，我眼花，我站不住，我发烧。”
他看她，看一会儿。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
她看他。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害怕。”
她看他。她看他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但冰底下是暖的。她看一会儿，笑了。
“好。”
“你不用怕了。”
“嗯。”
“你只要。”
她看他。
“你只要在我身边。”
“嗯。”
“我就不怕。”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
她笑了。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她不知道他绑了一个契。她不知道他扛了她的怕。她不知道她最深的怕会双倍反噬到他身上。
她只知道他在。她只知道他在她身边。她只知道他抱着她。
“阿玄。”
“嗯。”
“你在就好。”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够到他的脸，亲了他的脸。很轻，碰了一下，退开。
他僵住。他整个人僵住。他看她，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红了。
“你。”
她看他，笑了。
“你脸红什么。”
“没。”
“你脸红了。”
“没。”
“你耳朵红了，你脖子红了。”
“你。”
他看她，看一会儿，忽然动了。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凑过去，亲她的嘴。
他的唇压着她的唇，压了一下，吸了一下，碾了一下。他没咬。他记得上次她教他的，他没咬。他轻轻地，慢慢地，学着她上次的样子。
她愣住，被他亲着。她感觉到他学会了，感觉到他没咬她，感觉到他轻轻地慢慢地。她心跳快了，脸红了。她伸手，推他的胸口。
“你。”
他退开，看她，看她脸红，笑了。很轻。她看见了。
“阿玄。”
“嗯。”
“你……你变坏了。”
他看她。
“我没。”
“你变坏了，你学会了。”
“我学会了。”
“你。”
她脸红透了，瞪他，看他那副样子。他一本正经，脸上没什么，但耳朵红着，嘴角翘着。她看一会儿，转身，跑了。
他看着她跑，看她跑进正屋，看她关上门。
他站在院子里，偏了偏头，摸自己的嘴，摸她刚才亲过的地方，摸她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他心跳快，脸热，耳朵烫。
他学会了。
他想，他还能再学。他还能再亲。他还想。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正屋的门，偏了偏头，笑了。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