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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飙车 你说他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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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生不生气的,你不也把人给拒了,坏人还让我做。
你到底怎么跟他讲的?
我讲,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她不缺钱,不需要你的可怜!
什么……
难辨真假,一脸错愕,句句话没好气!
鉴于她在开车,宋锦决定不再探讨,关于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空气涩重的令人窒息,好死不死,那个地狱来电再一次打来,周强的阴魂始终不散!
电话那头,他带着哭腔,语气急躁,卑微的乞求。宋锦觉得,如果面对面,他应该跪下来了。
我倒霉,我特么真倒霉,遇到碰瓷的讹上我了。明明是那人朝我车上撞,交警和稀泥,非断定我全责。要赔钱的呀,一大笔呀。
帮帮我吧,宋锦,毕竟我们交往过,毕竟我照顾过你妈妈,就帮我一次。
这些“毕竟”让宋锦沉默。
沉默于事实,也沉默于勒索。
真切帮助过,视而不见她做不到,甚至决定交往期间那些借款就算了。
可如今,这些“毕竟”如刀一样,明晃晃的架在脖子上,还有妈妈,逝去的妈妈,临死前心心念念的“周强”……
算了吧,何况救急不救贫……
要多少……
话音未落,曾静劈手夺过手机,破口大骂。
放屁!你特么就是个谎精!
撞人了找保险公司,找她干嘛?忽悠她不懂?继续骗她钱?要不就是你醉驾,要不就是你扯谎,一屁股赌债让人割腰子。骗子,你个贼心不死的王八蛋!你坐牢你活该,你怎么不去死!
我找她有你什么事?
电话那头急的要上吊,眼见金主松口,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把桌掀了,煮熟的鸭子岂不飞了?被骂了又岂肯心甘?
于是乎,脸一变,卑微退散,怒火攻心,脏话连篇。
周强狂爆粗口,怎么脏怎么骂。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我分手都是你在背后拱火使坏。自己嫁不出去,也不许她嫁,你根本就是见不得她好!不三不四的婊子!没人要的贱货!给脸不要脸!X你妈!
一把夺过,宋锦吧嗒把手机挂了,根本于事无补。
X你妈!X你妈!X你妈!
怒火如点燃的炮仗,越演越烈,根本停不下来。
有人超车,曾静偏不让,一边咒骂一边加速,刺耳的鸣笛声,代表她飙升的愤怒值。
躲躲躲,你就知道躲。从前是靳东城,现在是他,你总要人帮,帮到最后又还不上,自己心里又过不去。
还不上别人的,也讨不来自己的,他欠你的为什么不去要。跟他要,跟他闹,跟他打官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渣、败类、垃圾!
说什么呢?
宋锦一双杏眼忽然蒙了雾,黯然垂首,她说。
我没用,可曾静,你不能往我疼的地方捅刀子。
气氛片刻的凝滞之后,曾静道歉。
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她匀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宋锦,眼泪亦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会了,再也不提了,相信我。
她们不会真的翻脸,从小是,现在也是。
彼此之间,那些共同分享的秘密。在孤独的城市里,两个人从乡村的姑娘,守望相助。
每一次争论后真挚的道歉,像砂里淘金,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去除虚伪,留下真诚,让感情更加亲密。
车到楼下,宋锦说,上去,给你煮碗馄饨。曾静拔钥匙,嗯,正好饿了。
一个找搭梯子,一个顺杆子爬,三言两语,此事翻篇。
到了家就开始忙活,冰箱里拿出肉馅和馄饨皮,一小碗水。每包一个,小指迅速的蘸水抹边,一按一裹,一个大肚馄饨就出来了。
并不是非常爱吃,主要图个方便。一个人的时候,一碗馄饨一天就过去了。
数了数个数,差不多了就开始,刷锅烧水,点火开灶。最后装碗,一点酱油一点胡椒粉,再淋点麻油,撒一点香菜,白瓷汤匙放在碗边,小心翼翼的端去卧室。
曾静一来就直奔床而去,“蹬蹬”蹭掉鞋,四仰八叉躺着。
去时朝霞漫天,归时夜幕四垂。
她没睡,也不累,睁着眼看窗外。远处林立的高楼,灯火点点,万家团圆。可这点点星火,却没有为她们亮的那盏。
五万,也是五万。
董其成的大姨,把捆扎好的五叠一叠一叠往桌上一推,傲慢的不可一世。
不合适,你俩不合适,我们家的门第你攀不上。话不多说,这是补偿,拿钱分手,别缠着他。
阿姨……
嫌你是女孩,所以你一生下来就被送给没孩子的舅母养,是吗?后来你舅母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一直是外婆带大的,对不对?说你没爹没妈,不过分吧?
不过分。
所以你觉得配吗?我们家的情况,他爸他妈,你觉得呢?我要是你,就识相走人,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这个家不好进的。
他让你来的?
我能来就可以代表他,代表他父母,代表他全家。
如果我就不分手呢?就缠着他呢?
那你就是贱!
你们这些乡下佬,一肚子算计。想不到人就想钱,不过是想加价,我太懂了。
其成傻,其成没你精明。可我们看的清,我们不能让他上了你的套!
我告诉你,五万顶天,你就值这个价,还不快拿钱滚蛋!
那我也告诉你,我要举报,我要上访。他家的事我也知道一点,我不好过,大家一起死!
狐狸尾巴,就知道没安好心。他大姨冷笑,尽管去闹,试试看好喽。不要闹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把事情做绝,也断了自己的路。你呀,还是太年轻;玩心思,你太嫩!
曾静还是太嫩,色厉内荏的纸老虎一戳就破。慌不择口的嚷嚷起来。
我不要我不信,让他来,让董其成来跟我说。
大姨还是老杆子,几句话就全完占据主动。见她自乱阵脚,就更气定神闲,胜券在握。
姑娘别嘴硬,没人跟钱过不去,何况你又穷。这些钱交交房租也是好的。好歹睡过了,不要不识抬举。
她听到这个老女人在笑。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她走了。那些羞辱,却深深留在曾静心里,更击碎她对爱情的期待和幻想。
萌动的初恋破灭,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爱情不在,骨气还在,那些钱她快递去了他爸爸的单位,尊敬的领导大人。
报复的快感,让她彻底断了后路。
辞职,老娘不在乎!
翻身向内,曾静在哭,肩胛骨震颤的好像发了疟疾。
华灯初上,她们的小屋却没沾染一丝城市的鲜活。路灯暗淡,借一点光,渲染满室凄凉。
屋里没开灯,宋锦把碗轻轻放在桌上,一言不发的坐着。
倾听是最好的安慰。
红红的票子,她甚至没有包装,就这样赤裸裸的打我脸。她就是故意,故意羞辱我。她还笑,她还得意。她骂我,骂我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五万,这些年的感情就值五万。五万块钱,做足了文章。五万块钱,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如今忆起,历历在目。曾静哭的呜呜咽咽,她清晰的记得当时的崩溃,那天她也是这样哭,举目望去,一无所有。
我就那么贱,我就值五万。宋锦,我人穷志不短,我不要,不要他们施舍。但是我想想就委屈,当年靳东城他家,给的还没有五万,二万,他去嫖都不止这个价……
别说了别说了。
宋锦捂住耳朵。
他不一样,是我欠他的,不一样不一样。董其成也不一样,家里逼他,他没办法的。
逼他?没办法?曾静唰的做起来,一下子抹掉泪痕。
分手一个月就结婚,下周他儿子满月,这些都是父母逼的?
什么狗屁爱情,都特么骗人的,大骗子!
咒骂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卑。
曾静走后,宋锦想了很多。那串许久不带的手链,又再一次翻出来,把玩摩挲。
青葱懵懂的岁月,年少无暇的情窦。不想去追问是非对错,只愿他永远活在心中,那个干净冲动的少年。
你好,我叫靳东城。
人终究要活在现实中,活在当下,处理眼前的问题。曾静有一句话骂的对,你属鸵鸟的,遇事就往土里埋。比如今天这事,如果自己出面哪能生出这许多是非?
到底也不知道曾静跟他说了什么,总感觉没有好话。
那不行!
不能人家花了钱出了力气,还没落好,那可真是不识好歹了。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摊子再烂也得收拾,这道关必须过,死也不能做冤死鬼。
宋锦静静的想,想明白了,就坐起来编辑信息。
月光如水,宣泄而入。透过窗棂,洒在幽深的室内,洒在圆润的肩膀,洒在碎条纹床单。女孩屈膝抱怀,下巴搁在膝盖上,屏幕映亮了脸庞,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斟酌。
做警察加班是常态,赶上一级勤务,24小时待命。不出差的情况下,尚青山基本上到家都要十点以后。今天也是,车熄火,一看时间,十点一刻。董其成的电话如约而至。
来啊,热情的邀请你。
嗯。
嗯?董其成反问,嗯是什么意思,来还是不来,尚队给个准话,好叫我们做事。
废话真多!
咔哒,挂断电话,他心情十分不好,懒得磨牙。
整个支队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骂了小范,吼了小胡,顶了詹局。领导家的公子,就是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