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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氓 终于熬到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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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头了!
挥手道别,那男的再一次伸出手,她却再也不肯和他触碰。
就这样吧,再见。
都以为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公交错过,自行车掉链子,下雨天没带伞……至少她心里已经一带而过。
可,突然有一天。一个下晚自习的普通晚上,那男人竟然捧花出现在学校门口,笑眯眯的迎上前来……
这是……找我的?
宋锦满脸错愕,她甚至已经忘记了他的脸,哪知道他又上演这么一出子?
放学高峰期,学生老师,还有接孩子的家长,纷纷侧目。爱看热闹的年纪,哄然大笑。
天哪,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红色的玫瑰,配上那男人油乎乎的脸,西裤太长,他难道不会绊脚。
宋锦迅速接过那束花,匆匆上了那男人的车,逃离案发现场。
坐前面来吗,男人冲她笑,前面是女友专座。
宋锦想说,我不是你女友,可又不想盘桓在校门口继续让人看热闹。只得勉强为之,走,快走。
车子疾驰而出,一路开到灯火熹微的地方。宋锦慌了,问他,这是哪,你带我去哪儿?
男的又笑了,好猥琐。谈恋爱吗,当然要找黑灯瞎火的地方。你这么漂亮,肯定不是第一次恋爱,难道不懂?
说着,抬手蹭了蹭她脸,说,红的像小苹果。讲真,你挺漂亮的,真的。
流氓,宋锦“哐”的把花摔他脸上,放我下来,报警了啊。
谁想那人恬不知耻,不光四门全锁,竟然欺身上前,急不可耐的动手动脚。
发火也好看,怪不得靳东城为你私奔。
这句话,让宋锦的血瞬间从头凉到脚后跟,后面陡然又沸腾起来。冲他油漉漉的脸上,劈面就是一巴掌。
男人也怒了,按住手腕意欲不轨。
谈朋友不就为这事儿,再说你们学英语的,应该向欧美看齐,开放、open啊,追求□□上的快乐,灵魂上的飞升?虽然你不是处女,但我不嫌,他不要你我要你!
越说越下流了,宋锦怒不可遏的对骂起来。
臭流氓,你不配提他名字。我以前如何,和你无关。
还骂人,装个什么相!男人粗暴的捏住她的脸,极其歹毒的说,你早不是处了,靳东城玩了你又甩了你,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呸,贱货!
再贱也看不上你!
臭婊子!
被伤了自尊的男人,用暴力来挽尊,证明雄性的强悍和冒犯自己的后果。
霸王硬上弓,宋锦动弹不得,赤红双眼望着他,气鼓鼓的胸脯一起一伏,男人反被激荡的淫心肆虐,眯起了眼,说。
靳东城还是有眼光的。
松开,你松开我,这样我不方便,你也不舒服不是。
哭了,作为一个柔弱女子,她泪眼汪汪的望着他。你不就想那样,我同意。
女人的示弱很难抵挡,何况面对一个哭的梨花带雨,他又特别想得到的女人。
男人明显一愣,又担心她耍诈,按住的手仍旧不肯松开。
宋锦继续说,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往哪跑,怎么回家?算了,不就是那种事。明天还要上班,你弄快些,你别用力,我怕疼。
男人大为释然。
你们女人就是贱,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想的什么一样,没意思。早这样,我怎舍得弄疼你?
上套了。
宋锦不呆,一边挣扎一边寻机,趁他放松警惕,膝盖抬起来照着要害狠狠来上一脚。男人只觉裆下重锤,剧痛之下,立刻下意识的捂住裆下。那张丑恶的脸因疼痛变形,变的更加狰狞。
贱人!一只手捂裆部,另只手腾出来就死掐脖子。按住头,后脑勺一下下的往玻璃上撞。
“嘭,嘭,嘭”
头晕目眩,耳鸣眼花,一种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传来。
宋锦闭眼,心想,死就死,杀了我也不能让你如愿。后面又想,不能,不能死,我死了我妈怎么办啊,我妈也活不成了。
□□犯,流氓,无赖!只要我有一口气,报警、去纪委、去组织上举报投诉。我不好,你也别想好。我知道你单位你家,让你背上□□犯的罪名,你全家,你儿子孙子都是□□犯!
“嘭,嘭,嘭”
猛烈的撞击,动作越发凶狠。
除非你杀了我,杀人偿命,现在刑侦技术发达,十年二十年,躲到天边也能抓到你。
“嘭,嘭,嘭”
宋锦想,我命休矣,真要死在外面了。挣扎出最后一口气,说。
求、求你,你放了我,一笔勾销。
贱人,信你才有鬼。
他还要撞,宋锦说,你要脸,我也要脸,你体制内,我也是事业编。这种丑事,你不愿意,我更不愿意往外说。不如,彼此放过,各奔前程。
似乎被打动,男人倏忽停止动作,显然是有所思考。
宋锦终于缓回一口气,长发凌乱披散,青白的面孔,悠悠的说。
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约会马上回来。然后你把我送回市区,送回家。我不说,我绝对不说。我打电话,你听着,做戏做全,好不好?
……
“哗”
“咕噜咕噜”
“乒乒乓乓”
陡然而来的一阵劲风,窦老师桌上的乒乓球应声落下,橙色的小球,咕噜噜一阵滚。从桌上,到地上,再到她的脚边。
把人吓的一个激灵。
后来……,哎!
后来她安全到家了。
下车的时候,男人阴鸷的目光探出车窗,说,我知道你家,少耍诈。敢玩阴的,我让你身败名裂!
真是,惊魂一晚。
这一出出的缓兵之计,演的累极了。
但她还是耍诈了,那电话不是打给妈妈,那地址不是她家。后来,那一晚没回家,去了曾静家。进门就瘫了,抱头痛哭。回不来了,差点死在外面了。
曾静就骂,见两次就想好事,真特么禽兽,禽兽不如。
他、他他什么来头。还身败名裂,市长小舅子?现代版高衙内把他狂的,无法无天了还。你就该报警,让他丢人丢工作,揭了这流氓的皮,让他别再害人!
不能不能。她抽搭搭的摇头,我妈受不了,日子刚好起来,我妈受不了的。
曾静只得安慰她,说,不报警也要找介绍人说道说道,不打听清楚吗,什么人就瞎做媒,害人吗不是。
不哭不哭,就当踩狗屎了,就当是个屁放了还不行?你呀,也要多长个心眼,别什么人都见,什么车都上!
再后来,她们睡在一起,就像小时候一起睡在屋顶,点着蚊香。
宋锦说,曾静,当年的糊涂事……,一提他我就乱了,欠他的还不清了。
曾静说,还什么,你情我愿,感情世界里没有亏欠。说不定他现在妻美子孝,还记得你是谁?就你,傻子似的,欠你欠他的,瞎琢磨!
哎……
宋锦幽幽叹了口气,这么说可真是良心让狗吃了,所以我今日种种都是我的报应。
不该来市里读书,那样就不会遇见他。不该想出国,爸爸也不会死。不该,不该……
又来,睡觉!
每当她挫败或者不顺之际,悔意翻江倒海。她把所有不幸,总结凝练成这一连串“不该”。因果循环,似乎避开当初,就能躲避这些遭遇。
说什么都没用的,后悔药最难吃。
为此,曾静给她起了个绰号,“祥林嫂”。
直到曾静发出轻微的鼾声,她都没睡着。两眼空洞,对视黑夜,黑暗中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
脱掉手上那串极细极细的手链,冰凉凉的放在口边吻,吻够了,蜷缩起来,用整个身体给它暖。
一遍遍的祈祷嘱咐。
东城,你好吗?祝好,虽你我无关。
哎……
年纪轻轻,美人叹息。
郑君子,她记得那人的名字。呸!真小人。说得对,就当是个屁,放了!
相亲是不可能再相了,得罪谁也不相了。现在她看到车停在她身旁就害怕,包里常备防狼喷雾,心理学上这叫应激反应。
大姐来问原因,她想了想,说性格不合。
大姐说,那再见一个呢。这个好,也是教师,同行。
她说,我家庭条件摆在这里,大姐您太高看我了。
大姐又说,也不能一直单着呀?
后来就没后来了,看得罪人了吧。
弯腰捡起那个失落的乒乓球,宋锦再一次看到那串手链。
思考是很累的。
她趴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的把玩手链,抚摸擦拭那个小小的四叶草。想他的眉宇,想他的面目,想他发脾气,想他的气急败坏。
怎么啦,买个东西怎么啦,天塌了?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只要我想,这店里的都买了!
真傻,跟他置气,他的一番好意还不是为了她。
宋锦极没坐相的趴在桌上,懒散且放松,她把那个四叶草擦了又擦,石头上留下她的指纹。
想起当年他们吵过了又好,他抓起她的腕子,一点店解释给她听。
这是绿色孔雀石,还有贝母、钻石、玉髓、玛瑙……。这个价格在这个品牌里,算低端。
她摇头,表示没听说过。说,夜市上有和它差不多的,能买一车子。
他急了,戳脑门教育。你不懂,这叫品牌溢价。买的是首饰,也是我的脸面!我的女人,怎么能带夜市那种垃圾货。
呵,口气还不小,不禁嘴角上扬。风吹云动,树摇影移,空荡的办公室,突兀的一声傻笑。
两个傻子,那些又穷又幸福的日子,成了她隐藏的艳阳天。
她知道,她心里缺的那一块,一直是他。